第44章,兩位名人,解決難題</p>
沈堂聞言大喜,當即拜到:“沈堂多謝兩位大人!”</p>
一邊安排人引着這二人去營帳休息,一邊命人配合随車的夥計将糧食卸下來。</p>
看着眼前的約莫兩千石糧食,堯掌櫃也是異常高興,至少,這些糧食足以解燃眉之急。</p>
“公子,剛才那兩位大人是誰?”堯掌櫃好奇的問道。</p>
“其中一個名陸紹翁,另一個名張安國!應該是知州大人好友。”沈堂答道。</p>
“啊?”堯掌櫃聞言一驚,不由問道:“陸紹翁?可是那陸遊陸務觀麽?”</p>
堯掌櫃的驚問,讓沈堂也是吃了一驚。陸遊?剛才那男子,便是大名鼎鼎的陸遊麽?沈堂熟讀今古,對于陸遊的名字當然熟悉,不過,剛才聽到陸紹翁的名字,卻是并未反應過來。因爲,沈堂從未想象過,這曆史名人,竟然就站在自己的眼前。</p>
此刻想來,陸遊現在應該在朝中爲官,再加上他家鄉本就是山陰,那麽,他出現在這裏,也就不足爲奇了。而且,有了堯掌櫃提醒,沈堂也終于想到那所謂的張安國是哪一位。</p>
能夠與陸遊年齡相仿,又互相熟悉的張安國,除了那狀元張孝祥又有何人?不過,按照曆史,現在的張孝祥卻是被罷官之中,想來閑來無事,便應知州大人所邀,借着文會的名頭來到了山陰。不過,沈堂記得,孝宗繼位後,這張孝祥便是被起複并任知府。也就是說,這位将來的主戰派核心人物之一,恐怕也清閑不了多久了。</p>
直到此刻,沈堂終于有了幾分穿越者的覺悟!自己來到了這南宋,與這些曆史上的名人機緣巧合下相見,到也是一番趣事。</p>
将糧米安排妥當,沈堂再次出現在陸遊兩人面前的時候,初知二人身份的激動已經逐漸退去。他隻是微微行禮,便是坐在兩人下首位置,并再度出言感謝。</p>
“小友,你也無需感謝我們。”陸遊擺擺手說道:“說起來,你之作爲,倒是讓我們二人感到羞愧。你不過白身,卻救助百姓。而我們二人,空享皇恩,卻束手束腳。說起來,我們不如你!那天文會之上,你的詩作我們也已經看過,尤其是那最後一首,直接讓這張碳頭拍案。隻是沒想到,你不僅詩文絕佳,并且還有如此心性……”</p>
兩人對于沈堂的贊賞不加掩飾。</p>
不過,這倒是讓沈堂略有些尴尬,首先,自己的那一首詩詞本就是抄襲而來。而且,眼前這兩位,可是真真正正的詩詞大家。尤其是陸遊,即便是在整個中華璀璨的曆史上,也是足以令人炫目的一位偶像級人物。</p>
“長者謬贊,小子隻是盡心而爲罷了!”</p>
那張孝祥聞言不由輕歎,“唉,這世上之事,怕就怕盡心二字。若是我大宋文武百官能夠盡心,又怎會北望而不可得?”</p>
“小友,依你年紀,爲何不聞你走科舉取士之途,卻是在這山陰荒廢歲月?”陸遊好奇問道。</p>
沈堂尴尬的笑了笑,“小子粗通文墨,偶得文章已經是慶幸,又怎敢奢望成爲天子門生!”</p>
二人聞言,卻是鄭重的搖了搖頭,張孝祥更是說道:“小家夥此言差矣!依你文采,若是用的幾年功,東華門唱名也未嘗沒有機會。而且,我大宋乃是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不管做什麽,有一個正經的出身自然最好。”</p>
這個曾經的狀元,對此自然最有體悟,因此,直接對沈堂言傳身教。</p>
沈堂當然知道二人好意,不過,心中卻是苦笑連連。自家知自家事,他雖然讀書甚多,所知也是遠勝他人。可是,八股科舉卻差得遠。即便是真的勉力去考,運氣好,能落得個榜尾題名。而更大的可能卻是名落孫山!</p>
再者說,在此之前,沈堂的想法隻是混迹一生、偏安山林,又怎麽會有科舉之心?</p>
不願意違背兩位長者之言,沈堂隻得說道:“多謝二位長者點醒,若有機會,沈堂自會科考。”</p>
見到一位好坯子在自己的勸解下迷途知返,陸遊、張孝祥二人也極爲滿足。三人聊做一處,一時間倒也歡快。</p>
“小友,這些災民,下一步你打算如何?”陸遊陡然間問道。</p>
沈堂一愣,随後老實答道:“小子暫時并未多想!”沈堂當然知道,這才是最大的難題。</p>
現在剛剛過了清明,夏糧顯然已經沒有指望,最少要堅持到秋糧,他們才能活下去。可是,養活這數萬災民,不要說他沈堂,就算是那财大氣粗的百金樓,恐怕也早晚會破産。</p>
除此之外,短時間内無妨,若是長時間養着這些災民,即便是官府,恐怕都要懷疑他居心叵測。到時候,這數萬災民的命運不說,他沈堂有很大可能直接被朝廷砍了腦袋。</p>
“還請二位長者指教!”沈堂苦笑着說道。</p>
陸遊二人顯然早有準備,聽沈堂說罷,張孝祥便是笑道:“這災民雖衆,但是隻要有足夠的時間調配,憑我江南魚米,讓他們活下去倒也不難。昨日,老夫便修書與婺州知州呂俊英,探查災情是其一,述說災民是其二。老夫與他建議,待災情緩解,便是會盡快将這些災民收攏回去。否則,耽擱了夏種,這些災民恐怕就真的沒有活路了。”</p>
“另外,這一次婺州災情波及甚廣,務觀昨日也上禀朝廷,想必要不了多久,朝廷的赈災糧米也會分撥下來。到時候,情況自然會緩解。所以,你隻需要多堅持些時日,多則月餘,少則半月,這一次的災情自然迎刃而解。”</p>
張孝祥的話讓沈堂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他最爲擔憂的事情得到了解決,隻是堅持一些時日,雖然困難,但是卻并非毫無希望。</p>
“而且,你也無需憂心!我和安國多少有幾分薄名,酬兌一些糧米,倒也不難。我們已經修書與周邊州府,隻需數日,便會再有糧米運抵山陰。至于眼前的話,你可往興空山一行,看看那老道有沒有辦法。畢竟,那老道可是還欠着你一個人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