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可愛傻子，内中緣由</p>
鄭掌櫃怎麽可能讓這天大的生意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當即便說道：“客官放心，隻要我盛家瓷窯全力燒制，時間雖然緊一些，但是也絕對不會出現差錯。”</p>
“當真？”</p>
“自是當真！”</p>
那蠻子這才停下腳步，再度坐下。</p>
“時間自然不是問題，隻是這價格麽……”鄭掌櫃看着那蠻子，心中想着該從他身上賺取多少金銀。</p>
“你們的價格，總不能比邵家還貴了！”那蠻子嘟嘟囔囔的說道。</p>
鄭掌櫃心中一動，當即便是說道：“不知道邵家價格幾何？若是相差不多，鄭某拼着損失幾分，也定要做成這生意。”若是精明人，鄭掌櫃自然不會相問，畢竟，沒有哪個生意人，會輕易露出底牌。可是，眼前這蠻子？鄭掌櫃看了半天，也沒覺得他有半點生意的頭腦。</p>
果不其然，那蠻子根本沒有多想，直接便是指着宣紙說道，“喏，這個瓷器瓶子，八百兩銀錢。這個花瓶，七百五十兩……哦，這個茶盞便宜，隻需要九十兩……”</p>
聽着蠻子一個個點出上面的價格，鄭掌櫃雖然神色不變，可是心中卻是如同戰鼓響鑼！此刻的他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黑！真黑！</p>
就說那茶盞……好吧，這上面采買的都是精品瓷器。但是，從紅泥開采、運送，再到制模成型，再到燒制出來以及一些損耗，絕對也超不過十兩，他們竟是敢給出九十兩的天價？鄭掌櫃尋思，若是這是給他報價的話，他一定将身旁這壺熱茶，連着那價值不菲的茶壺直接拍在對方臉上，讓他知道桃花爲什麽這樣紅，真将人當傻子不成？</p>
終于，那蠻子的話語落下，鄭掌櫃看着眼前的傻子……哦不，蠻子！直接拍着胸脯咬着牙說道：“閣下放心，這價格我們盛家雖然略微吃虧，但是既然閣下找上門來，鄭某便咬着牙應下了。”</p>
的确得咬着牙，否則的話，鄭掌櫃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p>
生平第一次，鄭掌櫃覺得傻子竟是也能如此的可愛！他之所以沒有壓價，利益是其一，行規是其二。當然，如果面對普通的商販，爲了打壓邵家生意，說不定他便會少賺一些。可是，對着這些敵國的蠻人，他不僅不能壞了邵家行情，甚至隻恨這一口咬的不夠狠。自家兄弟，窩裏鬥可以，就算是兵戎相見也是各爲其主。但是，對于這些共同的敵人……那對不起，我們兄弟聯合起來收拾你，那才是正理。</p>
不過，這蠻子的可愛程度，顯然不止于此。</p>
見到鄭掌櫃答應，那蠻子撓了撓頭，爲鄭掌櫃的豪爽而又幾分感動，“這個……鄭掌櫃，我身上帶的銀錢不多，所以，隻能先與你總價的一成作爲定錢，而且，之後的交易，不知道掌櫃能否同意用馬匹或者皮毛交換！畢竟，我們部族不像你宋國一般富有……”</p>
鄭掌櫃發誓，若不是眼前這蠻子長的像黑炭，他絕對會狠狠親上幾口。</p>
一成定錢？按照普通的生意，卻是不多。但是，現在的一成定錢，卻是可以保證，無論如何他不會虧本。也就是說，對方已經給兜了底。至于用馬匹和皮毛來交換，這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不好？相比銀錢來說，馬匹和皮毛到手，轉手便可以再賺一大筆，怎麽看怎麽劃算。</p>
終于，雙方在都很緊張且都很歡喜的情況下，一同簽訂文書。那二十萬兩的定錢，也揣進了鄭掌櫃的懷中！甚至，就算是那大幾千兩的‘零碎錢’，鄭掌櫃都大手一揮，直接給抹了去。嗯，大爺是爽快人，絕對不貪這點小錢！</p>
訂好了交貨日期，那蠻子自然是興高采烈而去，而鄭掌櫃則是輕飄飄的走上二樓，緊緊的将房門掩住，随後，再也忍不住，抽風一般大笑了起來。</p>
不多時，一個夥計走進來，“呃……掌櫃你沒事兒吧？”</p>
掩不住自己的喜色，鄭掌櫃用力的擺了擺手，“放心吧，老夫好的狠，好的狠！老夫剛做成了一筆大買賣。輕易便可給我盛家帶來一二百萬的利錢。你來的正好，給你這單據，你趕緊告訴所有瓷窯，以最快的速度将這些瓷器燒制出來。”</p>
“哦，對了！一定要将這族徽刻印上！這可是那些傻子唯一的要求……”好吧，老掌櫃一不小心，将心裏話講了出來。</p>
那夥計欣喜的應了，而後再度說道：“這個，要不要小的将喜事告訴老爺？”</p>
老掌櫃笑容斂了斂，卻是回到，“暫時先無需告知老爺，待到交易完畢，老夫再向老爺回禀便是……”</p>
盛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不與北地做買賣。有不少人問過其緣由，但是家主每一次都是沉默不回。有人說，是因爲北地苦寒難行，也有人說家主顧及邵家，不想與邵家弄得太僵。</p>
這些，鄭掌櫃當然清楚。不過，在他看來，隻是沒有合适的機會罷了。商人重利，北地的聚寶盆，若是有機會，怎麽會不前去？</p>
爲了以防萬一，這一筆生意他暫時并不打算告訴家主。等到買賣交易完成，利錢到手，即便是真的有其他的原因，想必家主大人也不會怪責。畢竟，就算是不想正面招惹那邵家，可是，到手的利益和銀錢，總不能讓出去不是？</p>
盛家這裏大肆制作，而遠離隆興府數千裏之外的随州随城山腳别院之中，柳香菱、邵暮語二人也是極爲歡喜。</p>
“夫君，事情已經辦成了！”柳香菱興高采烈的對沈堂說道。“這一次若非是夫君，這筆買賣定要賠了。”</p>
那隆興府發生的事情，當然便是沈堂爲二女所謀劃。</p>
采買是真，銀錢也是真。不過，那蠻子卻是假的。</p>
邵家多年與北地交易，家中自然也有蠻子仆從！而那個名爲卓魯特的蠻人，便是邵家的家仆。</p>
他正是奉邵暮語二女的命令，前去盛家，談妥了這一筆生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