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趙眘下旨,沈堂出使</p>
沈堂頓了頓,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大宋周圍雖然是豺狼環視,但是那金國周圍也并不安甯。金國之北,有蒙古族崛起,金國之西與西夏接壤,兩個邊境同樣是摩擦不斷。遼國被金國擊敗後,建立西遼。兩國距離雖遠,但是仇恨卻是深重。”</p>
“這也是爲何,山東北地發生混亂後,那泗州金兵不得不回撤的緣故。因爲,泗州之戰金國已經投入了所有能投入的力量,若是從其他州府調兵,說不定便會有其他的敵人趁火打劫。”</p>
“因此,臣以爲,我們隻需謀略得當,讓金國投鼠忌器,這一次的和談,至少能保持不勝不敗之局。”</p>
沈堂的說法讓趙眘滿臉驚訝,甚至有幾分難以置信。在大宋的眼中,金國便是一隻惡虎,卻從未考慮過其他的事情,包括這借勢,更是從無人提及。而現在,有了沈堂的話語點醒,趙眘卻是發現,也許沈堂所說的真的能夠實現。</p>
好半晌,趙眘回過神來,“沈堂,若是朕命你爲這一次的使者,前往金國與其和談。你以爲如何?”</p>
沈堂沉默片刻,随後,一字一頓的說道:“臣此去,要麽衣錦還鄉,要麽客死他鄉。甯死,也要維護我大宋的尊嚴!”</p>
“好!”</p>
趙眘的手掌在沈堂肩上狠狠拍了拍,“明日,朕便下旨,封你爲左司郎中!并命你出使金國,朕……在此等着你衣錦歸來!”</p>
左司郎中,乃是正六品的官職。曆觀大宋各代狀元,還從未有封過如此之高的職位。</p>
“臣,謝陛下!”</p>
沈堂并未推辭,出使金國,的确是打亂了他的計劃。但是,趙眘的想法又如何能夠違背?雖然之前并未明說,但是,從王權喚他進宮的那一刻,趙眘便已經決定了讓他爲使者。與其違命惹得趙眘震怒,不如順從旨意,至少還能賺的幾分好處。</p>
“聖上!”</p>
沈堂再度行禮開口,“臣有一事相求!”</p>
“說罷,你爲朕出使北地,定然是一路艱辛。不管何事,朕一概應許!”</p>
雖然這麽說,但是,沈堂自然不會不知趣的提出一些不識相的事情。而且,他心中早有定計,因此,便是行禮說道:“啓禀聖上,臣妻子乃是當年信安軍主将柳弘業之女。當年柳弘業身死,她流落山陰與我結爲夫妻,去年臣初入臨安,衙門卻是說臣妻子爲罪犯,并要将其拘捕。後來,得張相之助,此事方才暫時揭過。”</p>
“臣赴北地爲國出力本是應當,可是卻放心不下妻子,若是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p>
沈堂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也很明顯,想讓趙眘給個護身符而已。并且,沈堂聰明的是,并未提及當年柳弘業身死之事,其中是否有異常。</p>
趙眘聞言,點了點頭,“嗯,你爲國出使,朕自然會讓你後顧無憂。明日,朕會同時拟旨,敕命其爲六品安人。如此,你可安心了麽?”</p>
沈堂當即拜到,“臣,拜謝聖上隆恩!”</p>
一個敕命,直接便是将那所謂的罪犯之事抹過去。之後,至少柳香菱的身上,便是再無任何污點!</p>
“好了,你退下吧!明日朕便會下旨,你等到旨意下達之後,便準備北上出使吧!”</p>
沈堂行禮而去,這一次,自然沒有王權相送,隻是一個小太僵将他送出宮門,而後他便是獨自坐轎回到了家中!</p>
看到柳香菱和邵暮語二人迎上來,沈堂心中不由一歎。本來,以爲隻等着入朝爲官,短時間内不會離開臨安,也能在此陪伴柳香菱二女。可是,如今趙眘下旨,令他出使金國。</p>
金國中都在乃是後世的北京所在之地,距離臨安數千裏之遙。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方能回返。</p>
幾人回到屋中,沈堂猶豫了一下,還是将趙眘準備讓他出使的事情先行告知了二女。果然,二女聽聞之後,滿臉的擔憂與不舍!從去年開始,幾人便是聚少離多。總算是在臨安安定了一段時日,可是,自家夫君卻是又要前往金國出使。</p>
這一路艱辛勞苦且不說,不知道會有多少兇險,二人又如何能夠放心?</p>
暗夜之中,香菱竭力索求,訴說着自己心中的不舍。雲翻雨歇,不知多久總算是結束。柳香菱伏在自家夫君懷中,訴說着自己的離愁……</p>
這一夜悄然過去,果然,第二天上朝,皇帝趙眘下旨。</p>
封沈堂爲左司郎中,命其爲正使,出使金國。命知合門事王拚爲副使,協助沈堂!三日之後的四月十七,正式出使金國!令,沈堂之妻柳氏,賢淑良德,敕命其爲安人……</p>
趙眘提出令沈堂爲使者,果然是出乎湯思退等人的意料。不過,正如趙眘所想,在湯思退等人眼中,沈堂這個新科狀元,乃是他們一系的人馬,而且,爲了一個使者的名頭,再度與皇帝相争,自然是不智。因此,便是同意了下來。不過,卻是讓那王拚成爲了副使,如此一來,這出使的隊伍,算是依舊在他們的掌控之中。</p>
第三日清晨,沈堂與王拚二人上朝,向聖上請旨。而後,便是在趙眘的主持之下,舉行了出使儀式。最後,兩人便是拜别皇帝,離開了皇宮。</p>
麗正門外,浩浩蕩蕩的出使隊伍正等待沈堂與王拚二人到來。出使的隊伍,除了正副使之外,還有數十名涉及各方面的小吏,依仗百餘名,護衛五百人!</p>
陳康柏親自送二人上馬,随後,這使者隊伍便是浩浩蕩蕩的離開麗正門,不多時,便轉道錢湖門大街向西,直接出了臨安城,而後再轉道向北,直接奔着遙遠的北方緩緩而去。</p>
皇城宮牆之上,趙眘望着遠去的使者隊伍,不由得握了握拳頭。</p>
“沈堂,朕等着你榮耀歸來!”</p>
接受了旨意之後,沈堂身爲正使,便不可以再歸家。不過,早晨入宮之時,便是與二女道别。再禦街之側,二女引着幾個小丫鬟看着打馬而走的沈堂,不由得吹淚漣漣。</p>
“夫君,我們等着你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