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麻邵開口,對飲張浚</p>
“臣,啓奏陛下!”</p>
這一次,卻是麻邵出班!</p>
隻聽麻邵說道,“陛下,此次沈堂率兵平定成都府,極爲艱難!首先,我大宋想要在短時間内調集兵馬,根本就來不及,所以,沈堂兩次前往金國借兵,可謂是出力甚大。其次,臣身爲三司使,同樣有罪在先。大軍征戰,卻不能及時調撥糧草,幾乎緻使大軍陷入無糧境地,同樣是沈堂克服各種困難,方才有了現在的大勝。因此,臣以爲,沈堂當有重賞!”</p>
“金國皇帝封沈堂爲征西伯,實在不妥當。畢竟,成都府本就是我大宋的國土,何來征西之說?所以,不如陛下冊封沈堂爲定國候!不僅壓過了金皇,更是對沈堂大功的認可。若如此,将來隻會有一個定國候的稱呼,何來征西伯?另外,沈堂之職責,臣以爲不弱令其暫領成都府經略安撫使之職!”</p>
“雖然如今成都府安撫使依舊在,可是,吐蕃入侵其身爲安撫使卻是不能禦敵在外,反而幾乎令的整個成都府淪陷,自當問罪!沈堂在成都府大戰,恩威并施,對于成都府也極爲熟悉,讓其暫待安撫使,可以讓成都府更快的回複原狀,也使得當地百姓和部落可以盡快安定下來……”</p>
麻邵是趙眘的親信,他自然知曉趙眘的想法。甚至,在朝會之前,趙眘本就對他提及過此事。所以,趁此機會,麻邵便是站了出來。</p>
“陛下,不妥啊!”</p>
“沈堂不過入朝堂三年,雖有功勞,可是怎能封侯?”</p>
“不錯,安撫使乃是一路首腦,沈堂有功不假,卻是并不熟悉政務,更是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執掌一路,與掌兵有着天壤之别,請陛下莫要緻成都府百萬百姓于不顧啊……”</p>
不管是封侯還是安撫使,都超過了某些人的預計,所以,麻邵話音剛落,便是有不少人反對起來!</p>
沈堂不過是二十歲剛過的年紀,若是現在便達到這樣的位置,将來該如何?更何況,安撫使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掌握一路的軍政民政,各地知州、知府,盡皆在他的監察之下,以成都府現在的狀況,将來沈堂将那裏經營成自己的一路之地也絕不稀奇,這些人怎麽會贊同?</p>
“啪!”</p>
趙眘狠狠的将一封奏章摔在龍案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大宋想要冊封一個爲國而戰的功臣,就這樣困難?還是說,我大宋的朝堂,就這般無容忍之處?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就商議出一個讓朕滿意的封賞,若是商議不出,待到成都府大軍歸來受賞,你們親自去向着萬千将士解釋!”</p>
說罷,趙眘一擺衣袍,直接冷臉而去。</p>
張浚冷冷的看了衆臣一眼,而後不屑的冷笑一聲。</p>
“沈堂,走,你回來了還沒跟老夫聚聚!今日,老夫請你飲酒!”張浚直接對沈堂招呼一聲,沈堂也不拒絕,二人一前一後而去。</p>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則是互相對視片刻,随後也盡皆散去。這一次朝會,對于沈堂的封賞完全沒商定,而且,看樣子陛下顯然不會甘心。如此一來,不管是爲了應對陛下還是爲了商議出一個讓陛下能夠接受的封賞,他們都需要好好思量一番!</p>
“來,沈堂,老夫敬你一杯!”</p>
張府之内,張浚與沈堂相對而坐,張浚舉起酒杯,鄭重的對沈堂說道。</p>
沈堂連連擺手,“張相,小子怎敢讓你敬酒,還是我敬張相才是!”</p>
然而,張浚卻是直接壓住了沈堂的手臂,“沈堂,這一杯酒,你必須喝!”</p>
“我大宋已經有數十年未曾有此之勝,你這一戰,打出了我大宋将士的威風,也爲我大宋将士掙得了榮譽!就算是與當年的嶽武穆相比,你也毫不遜色!”</p>
“陛下即位之後,老夫爲何那麽急着請陛下發動北伐之戰?并非是老夫爲了什麽功績!”</p>
“我張浚身爲樞密使,乃是軍方第一人,在整個朝堂上也是數一數二,更是得陛下信賴!就算是老夫天天賴在朝堂上,也沒有幾個人敢招惹。所以,老夫不缺功績。但是,老夫心裏急啊!”</p>
“我大宋的兵馬你也清楚,雖然有數十萬之衆,可是能戰之士有幾人?能戰之将有幾人?如同邵宏淵、李顯忠等人,可鎮守一方,定然無恙,但是卻不能統籌大軍,其一是威望不足,其二是能力不夠。至于卞喜、辛棄疾等,雖然勇武,可是卻缺少曆練,更少謀劃!”</p>
“可即便如此,他們在我大宋将官之中,已經算是難得的能征善戰之輩!其餘者,庸碌無爲者多!”</p>
“老夫不敢自誇,但是自忖也比這些人強上幾分。老夫已經六十有餘,自知沒有幾年好活,若是老夫入土,那我大宋還有何人能當周圍環視豺狼?所以,哪怕沒有什麽信心,哪怕很有可能失敗,但是老夫卻等不了了,這北伐一戰,必須要打!至少,要打出我大宋的威風,爲我大宋打出和平和時間。”</p>
“讓老夫意外的是,竟然出現了你沈堂這樣的人物!如果早知道會有你出現,這北伐之戰,老夫絕對會在拖延幾年。等你徹底成長起來,我大宋北伐将會更爲順利,勝利的把握也會更大。”</p>
“泗州之戰,包括你幫助金國在西京之戰,再加上這一次成都府之戰,讓老夫喜不自勝。我大宋武者有人了!有你沈堂在,即便是老夫真的入土,也已經心滿意足,因爲,你足以保護我大宋!所以,這杯酒,老夫是替我大宋敬你的,也是替我大宋萬千将士敬你的,你必須要喝……”</p>
沈堂神色微凝,而後緩緩點了點頭,“張相放心,沈堂是大宋的臣子,自當爲大宋效死力!”</p>
說着,将酒杯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p>
“哈哈哈……”張浚朗聲大笑,而後同樣一飲而盡!</p>
“沈堂,這一次的封賞,你無需擔心!”張浚再度說道,“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将你應得的封賞拿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