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李铎到來,榜眼章斌
如同沈堂的猜測一樣,慕容忠對羅迦部的附屬部落出手,善闡府并未有任何幹涉。甚至,李善堂主動前來告知沈堂,如果有需要,府兵可以出手相助!
顯然,他們也是借此來安撫沈堂。
有時候,道理并不一定是真理,而是強權!就如同羅迦部搶掠龍璃兒,在羅迦部認爲,這便是他們的道理。接下來,沈堂直接率兵滅了羅迦部,甚至将他們所有的族人都據爲己有,同樣是沈堂的道理。
至于這個過程中,到底是誰對誰錯,反而并不重要!
在沈堂抵達善闡府的第六天,李铎一行人的消息終于傳來!
慕容蒼柏已經派人告知了沈堂,李铎一行人在大理使團的引領下,已經順利抵達了魯昌之地,約莫再有一天的時間,便可以抵達善闡府。
李铎此來,是先行坐船一直到了靜江府,然後改走陸路,穿過廣南西路,從自杞之地進入到了大理地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铎刻意爲之,進入廣南西路之後,他所經之地,幾乎盡皆是之前大理國兵馬的行進路線!
甚至,在大理國重兵屯駐之地,他還刻意讓使團停下來歇息了兩日方才再度起身!具體的過程不必細表,不過,卻是将高立果這位大理國的統帥氣了個半死!
自己一路征戰而來,大宋根本不是對手,現在,一個小小的文官竟是敢給自己添堵?若非是有着大理國使團攔阻,他恨不得直接将這些人砍了。
高立果對于如今大理的局勢自然一清二楚,可是他依舊不贊同要和談。若非相國嚴令,必須讓他退兵罷戰,他恨不得繼續征伐,直到将大宋打到臣服爲止。不過是區區一些部落作亂而已,至于停下來?甚至還要對大宋示弱?
這對于這位将軍來說,簡直是難以接受。
不過,相國高量成不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族中的叔叔,所以,相國的命令,他也不敢有任何違背!
“李大人,前方便是我大理國重鎮,善闡府!”大理國的正使高昌國,帶着幾分恭敬對李铎說道。
這一路同行,對于李铎的臭脾氣,高昌國簡直是無以應對!不過,總算是回來了,隻要将這些人安安穩穩的待到都城,自己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雖然,這一次不遠數千裏前往臨安,自己談了個寂寞,但是,這種事情畢竟也怪不得自己!所以,回去之後估計也不會有什麽懲罰。
李铎微微颔首,“據說,沈堂大人已經到了?”
高昌國雖然不熟悉沈堂,但是自然知道這位正使的名字。
“不錯!”高昌國點了點頭,“善闡府府主已經傳來消息,沈堂大人已經到了五六日時間!等到咱們彙合之後,便可以啓程前往都城,面見皇帝!”
李铎深吸一口氣,對于這一次能夠繼續與沈堂一同出使,他感到極爲榮耀。而且,他很想知道,這一次沈堂回在大理的身上,到底拿到些什麽。不過,不管怎麽說,至少也會比朝堂上那些不靠譜的同僚強得多。
若是按照那些人的想法,恨不得還要賠償大理一些銀子!有時候,李铎恨不得想要将這些人的腦袋一個個撬開,看看裏邊到底長了些什麽!
“走吧,加快速度!”李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自己這位老上司了。
在李铎的身旁,一個年輕人帶着幾分恭敬開口問道,“李大人,真的是沈堂大人?”
“咦!”李铎不由得輕咦一聲,“本官倒是忘了,你好像與沈大人是同年?”
這個年輕人,名爲章斌!正是當年沈堂科考之時的同年榜眼!說起來,能夠位列三甲,也算是名盛一時,不過,真正來到官場之上,章斌方才知道,自己這個榜眼并不怎麽放在其他人眼中!尤其是對于那些真正的大佬來說,自己這個沒有什麽根基的榜眼,和阿貓阿狗沒什麽區别。
他也是年輕氣盛之人,初始之時自然不服氣,可是這官場最爲磨人,如今數年下來,他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朝氣和傲氣,如同其他的同僚那般,成爲了最爲普通的小官兒之一。
這一次,他聽聞要派使團出使大理,自己當年那位同年狀元,更是爲正使,因此,他便托了些關系求到了李铎的頭上。
李铎身爲禮部郎中,雖然不如侍郎、尚書風光,但是對于禮部之事也多少有幾分權限,尤其是當年他與沈堂出使,立功歸來,更是與沈堂有着幾分牽連,所以,其他的同僚對他也算敬重一二。
他見這章斌文采、學識不錯,而且做人也乖巧,便是花了幾分力氣,将他調到了禮部,任爲禮部令史之一。
不過,這個令史并不算什麽大官兒,甚至,在禮部都算不得官!
禮部之首自然是尚書,尚書之下有侍郎,侍郎之下便是李铎這個禮部郎中!李铎一下,有禮部員外郎,員外郎之下,有主事二人!而令史,則是處于主事之下,并且足有十幾人之多。說起來,章斌這個七品令史,也頂多比譯史、通事略強幾分。
章斌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爲看的明白!
雖然對于當年那位同僚算不上多了解,可是對于他的事迹和地位卻不陌生!說白了,這一次出使,隻要順利歸來,便能夠撈上幾分功勞,總比繼續混混僵僵下去強得多。
“正是!”章斌苦笑着說道。
聽到章斌的回答,李铎神色也是有幾分恍惚!平日間,提及沈堂,因爲他的地位以及功勞的緣故,使得衆人幾乎都已經忘了,現在這個坐鎮一方、威風八面的大員,不過是剛剛出仕數年而已!而這短短數年時間,他卻是幾乎走完了别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夠走到的位置。
“哎!”李铎也随之苦笑,“沈大人,非常人也!”
章斌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們這一波同年,現在情況基本差不多,即便是最好的,也不過是借着家中的權勢,來分潤到一個比較好的縣中爲知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