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初牙闊台與沈堂相遇,并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爲之!包括龍璃兒的出現,同樣是牙闊台的安排,隻不過,這一切龍璃兒都埋在鼓中。
就連當初窩洞遇到拿提,也是牙闊台給拿提屬下小厮暗中報信!否則,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至于讓龍璃兒跟在沈堂的身邊,目的正是爲了在關鍵時刻,可以給他們提供決定性的消息。
龍璃兒的兄長前往帝都,與龍璃兒相見,并且提示龍璃兒哀牢山觀花之地!而後,滇東部落派出精銳部衆,在此埋伏沈堂。
隻是沒想到,沈堂沒有死,死的卻是龍璃兒。更沒有想到,沈堂沖冠一怒爲紅顔,竟然直接對滇東諸部出手,同樣沒想到,沈堂震怒之下,竟是調集十數萬大軍,要徹底屠滅滇東所有部族……
“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個部落徹底被滅族!所有人口,部分男女老幼,盡皆被滅殺!要不了多久,就要輪到我們了!你們普麽部,就該死!”有部落族長驚恐說道。
實際上,不僅是其他人,就連普麽部的族長包括牙闊台等人都驚慌無比!沈堂的瘋狂,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将所有與這件事情有關之人,盡皆綁縛起來,交給沈堂處置認罪,讓他放過我們滇東諸部!”突然間,有人開口說道。
“不錯!”
“對,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讓人去認罪認罰!”
這個提議,當即便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畢竟,死貧道不死道友,更何況,死的是全族?
霎時間,所有人的視線盡皆朝着在場的普麽部族人打量!既然這件事情是普麽部提出來的,那自然要普麽部有人出面去認罪。
沉靜好半晌,牙闊台慘然一笑,“族長,此事當初便是我提及!我願意去認罪!”說罷,他直接頹然倒地。
隻有一個人,自然無法讓沈堂打消殺意,于是,各個部落盡皆拉扯,足足彙聚了數百人之衆!
雖然死數百人不少,可是,總比所有部落盡皆被屠滅好得多!
滇池河畔,桃林之中!龍璃兒的墓碑之旁,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座木屋!沈堂從木屋之中走出,拿出幹淨的巾布小心而認真的擦拭着眼前的墓碑!
僅僅十數日的時間,沈堂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削下來!
“璃兒!昨夜阿哥又夢到你了呢!你可是比前幾日重了不少,壓得阿哥半個身子都麻了!”擦拭幹淨之後,沈堂便如同往日一般,坐在墓碑之旁,自言自語。
“不怕璃兒笑話,之前,阿哥懼怕鬼神之物!可現在,阿哥無比想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爲阿哥知道,就算是璃兒變成了鬼魂,也絕不會傷害阿哥的!”
“守着你,阿哥感到很安心!隻是有些想你了!”
“大人,滇東諸部有人前來,說是前來尋大人請罪!”沈仇悄然出現,對沈堂禀告說道。
“讓他們回去吧!”沈堂緩緩回了一句,随後,便是倚在墓碑上,“璃兒,阿哥累了!讓阿哥倚着你休息一會兒!”
沈仇轉身而去,來到桃林之外,見到牙闊台一衆人等。
“大人說了,讓你們回去!”
“不!求求你,讓我們見一見沈堂大人,我們願意以死賠罪!請求沈堂大人寬恕!”牙闊台急聲說道。
沈仇冷笑一聲,“你們區區數百人的命,不值一錢!你們要知道,從你們動手的那一刻,已經注定了你們滇東三十七部的命運!八十萬人口,皆因你們而死……”……
“沈堂!”桃林之中,高量成再來!此刻的高量成有幾分狼狽,沈堂的近二十萬兵馬在滇東肆虐,無數人因此而死,他卻隻能坐視!
“到現在爲止,因爲你一道命令,已經死了十萬人,你還想怎麽樣!十萬人給你的女人抵命,難道還不夠麽?如果不夠,老朽這條命也賠給你夠不夠?”
“相國大人請回吧!璃兒喜歡安靜!”
“你……瘋子、蠢貨!都是一群混蛋蠢貨!”他恨那些愚蠢的滇東部衆,竟然去招惹沈堂,他恨沈堂肆無忌憚,将人命當草芥,他這個在大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國,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而且,他終于知道了什麽是沈堂的逆鱗!如果是其他人,區區一個女子,就算是他高量成最寵愛的女子,隻要有足夠的利益他也可以放棄。可沈堂,爲了一個女人,竟是放棄一切,讓百十萬人陪葬!
以後他在遇到和沈堂有關的女人,絕對退避三舍!
大理國都!在一處奢華的廳堂之中,邀月公主與皇子段智興相對而坐!
“看到了麽,我們這位沈大人的力量着實駭人聽聞!”放下手中的密信,段智興感慨說道,“足足二十萬精銳兵馬,所向無敵!即便是一個國度,也會爲這樣的力量而感到恐懼。”
“怎麽!你不感到失望麽?”邀月公主問道,“沈堂此行,暴露的力量太過恐怖,必定會引起大宋朝廷的忌憚!”
“哈哈哈……”段智興仰頭大笑,“不,怎麽會失望!這樣的一個人,無論是爲敵爲友都是無盡的樂趣,而且,你不要忘了,沈堂比我還小了一歲!就算是沉寂十年又如何?等到他再度出現,這天地間何人是他的對手!”
“哎,說起來,真的羨慕那個叫龍璃兒的女子!”邀月公主長歎一聲,“一個男人,爲了她要屠滅滇東三十七部,讓百萬人爲她而殉葬!天下哪一個女子會不羨慕!隻可惜,這樣的男人,卻是并不屬于我!”
段智興沒有理會這邀月公主的感慨,沉思片刻,而後便是鄭重說道,“明日,我将上疏父皇,封龍璃兒爲清璃公主!将其墓地方圓三十裏化爲禁地,派出羽林衛駐守,不得讓任何人擅闖!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難!我在這時候對沈堂示好,他會記得我這一份好意!”
善闡府之北,相國高量成、府主李善堂、伽宗部族長慕容蒼柏,正在焦急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