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堂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之上遊山玩水,待到進入大名府地界的時候,已經到了七月時節!
過了相州,便進入大名府魏縣地界!迎面,一支輕騎飛馳而來。
“末将鍾嚴,總管府都指揮使,奉命前來迎接姑爺、小姐及諸位夫人!”爲首一員大将,長喝一聲!
這樣的稱呼顯然顯得更爲親近!
“有勞鍾将軍!”沈堂回了一禮,而後,便是在大軍的護送之下,朝着大名府的方向而去。
從魏縣到大名府府城不過四十裏左右,衆人盡皆騎馬,在日落之前,便已經抵達府城之外!
大名府之外,總管府一衆官吏列隊相迎,當然,完顔昊這位老嶽父自然是不用給沈堂什麽面子,所以,并未出現在這裏。
沈堂與衆人寒暄片刻,而後便是引着衆人徑直朝着總管府的方向而去。
待到總管府門前,一名老管家将正門大開,帶着一衆仆從和侍女恭敬相迎!
“恭迎姑爺、小姐!”
“忠伯,我阿爹他們呢!”完顔玥跳下馬來,朝着老管家問道。
老管家笑着行禮,“小姐,老爺和夫人在正廳之中等着!”
完顔玥聞言,轉頭朝着衆女說道,“兩位姐姐,諸位妹妹,咱們先去拜見我阿爹和阿媽,然後我們再去玩樂!”
衆人進了院落,對于這裏,沈堂畢竟已經來過幾次,所以算不上陌生!
徑直進入到後院正廳,見到完顔昊以及烏林達善美夫妻二人正端坐等待,沈堂當即伏地叩拜,“小婿拜見嶽父、嶽母大人!自與玥兒成親,小婿不便帶玥兒歸來,如今總算是清閑,因此便前來拜見二位。”
對于完顔昊夫婦,沈堂心中的确敬重!完顔玥是夫婦二人手中的明珠,卻是随着沈堂遠嫁南國,即便是想要回家都多有忌憚!所以,沈堂這一禮甘心情願。
“哼!你這混賬,還知道帶我女兒回來?”嶽父與女婿,就如同天生的仇敵,反正完顔昊怎麽看眼前這小子怎麽不順眼!
自己不知道已經被這便宜女婿坑了多少次,而且,看看他周圍多少莺莺燕燕?當然,自己身旁的妻妾隻多不少,可是這完全是兩碼事。
而丈母娘對于沈堂這位女婿自然不一般,直接笑着站起身來,“快,快起來!之前你在南國身居高位,自然是不便。不過,這一次歸來,便在家中多住些時日!”
“你們這些丫頭,真是各個天姿國色,玥丫頭時常來信,說起你們姐妹在一起的好!玥丫頭從小被嬌慣壞了!有你們在一起互相照顧,我也放心!”
“你應該便是香菱了?這位是暮語?你一定是蓮兒!這兩個是雲兒、竹兒?”烏林達善美顯然對于衆女有着不少了解,當即便是親熱的上前攀談。
“這一位難道是靈兒?”
“靈兒拜見伯父、伯母!”趙靈笑嘻嘻的上前行禮,香菱衆女也盡皆上前,恭敬的對完顔昊夫婦行禮。
完顔昊看向衆女,神色也變得柔和起來,他經常接到自家女兒的來信,當然知道眼前這些丫頭,可是沒一個簡單的。尤其是趙靈,在大宋的地位絲毫不比自家女兒遜色。沈堂這小子,果然是好福氣,有這衆女,簡直是天大的助力。
“走,我帶你們去玲珑苑!那裏之前便是玥丫頭所住,這一次你們來了,就都住在家中!先讓他們翁婿二人叙話,等咱們安置好之後,再來喊他們一起用飯!”
随後,烏林達善美便是引着衆女朝外走去!
在這大名府,沈堂自然不必擔憂衆女的安危!所以,恭敬的坐在完顔昊身前,主動給完顔昊填續了茶水,便等着完顔昊開口。
看着沈堂恭敬的模樣,完顔昊心中無比滿足!
“哼,什麽大宋的戰神,什麽忠武侯,在老子的面前,還不是要恭恭敬敬的?”完顔昊知道,眼前這小子征南逐北,就算是兩國皇帝都刮目相看,何曾畏懼過任何人,好在自己有着老丈人這個名頭,不然,恐怕兩人之間的态度要反過來。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沒腦子?”完顔昊瞪着眼訓斥道,老丈人訓斥女婿,有毛病麽?完全沒毛病啊!
“爲了一個大理的女子,調兵二十萬,屠滅數十萬之衆!你要翻了天?”哪怕到現在提及此事,完顔昊心中也是震驚無比!要知道,這可是調兵征伐他國,而且完全沒有朝廷的命令,不要說是沈堂,哪怕是他麾下的衆将都是不赦之罪!
可即便如此,這小子一聲令下,二十萬大軍竟然毫不猶豫彙聚大理!這樣的威望,不管是在金國還是大宋,除了兩國皇帝之外,都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
就算是他這個大名府都總管,也絕對做不到。因爲,他麾下的兵馬雖然對他忠誠,但是,絕對不會因爲他的命令而違抗朝廷,更不會跟着他肆意而爲。
“要我說,你們大宋的皇帝就該砍了你的腦袋!你就不想想後果?現在好了,所有官職都沒了,成了一個白身?有你這樣沒腦子的女婿,老子真的是丢臉!”
沈堂沉默片刻,而後恭敬說道,“多謝嶽父大人惦念,不過,如果再來一次,小婿依舊會如此!所謂的高官厚祿,與小婿來說不值一文!我的身邊人,才是我最爲珍視的!如果是玥兒,小婿同樣會彙兵金國,不惜代價、不考慮後果!小婿也許錯了,但是卻并不後悔!”
看着沈堂堅定的神色,完顔昊咬了咬牙,最後卻是長歎一聲!遇到這樣一個女婿,實在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歡喜!
“算了,跟你這榆木腦袋,說也說不通!稍後,陪老子好好喝一杯!你既然已經不是官身,那在金國也要緊守身份,不要摻和到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之中!省的給老子招惹一堆麻煩!”完顔昊的話雖然是斥責,可是卻是真心爲沈堂考慮!
現在沈堂的身份和位置都極爲巧妙,如果他太靠近金國,未必是一件好事。
如果作爲大名府都總管,作爲皇帝的親信,他自然願意沈堂與金國靠的更近,可作爲嶽丈,他卻是更希望沈堂能夠平安。
“多謝嶽父大人!”沈堂心中,如何不知道嶽父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