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金國朝堂之上,多少有幾分混亂!之所以如此,其一是因爲高麗之事,高麗國在邊境挑釁,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甚至,有些習以爲常。而這一次,纥石烈志甯親自前去,在衆人的預計中,必定能夠摧枯拉朽的将金國的兵馬趕回去。
然而,結果卻是出人意料!
一開始接連獲勝,這并不意外,可是在歸途之中,纥石烈志甯的人馬竟是遭遇埋伏,而且慘敗!損兵折将不說,自身也受了重賞。
一時間,不少人叫嚣,直接派出大軍,滅掉這個不知所謂的高麗小國。
可對于這種提議,完顔雍卻是并沒有應許!
“高麗雖小,但是卻也有十數萬兵馬!而且,馬上就要到嚴冬,出征不利,所以征伐高麗之事不必再提!”
大殿之中,朝會已經散去,隻剩下唐古台等幾個親近的人依舊在與完顔雍叙話!
“陛下,可如果不加理會的話,那咱們在遼東一帶根本沒有遏制高麗的兵馬,若是纥石烈志甯将軍直接撤離開來,那遼東一帶豈不是會落入到高麗的手中?”看着絲毫不着急的自家皇帝,仆散卓趕忙開口。
遼東之地地處荒涼,可是卻并非可有可無!若是占據了遼東,直接便是可以威脅到整個長白山一帶,甚至,可以以此爲跳闆,威脅到上京的安危。
不管是上京還是長白山之地,雖然從地勢上并不算重要,可是意義非凡。如果讓他國占了自家的祖地,那絕對是所有金人的恥辱。
“嘿嘿……”一個人卻是咧嘴一笑,“你這書生,懂得什麽事?纥石烈志甯那家夥雖然敗了,可誰說遼東就落到高麗手中?就憑高麗那些人馬,簡直是癡心妄想。而且,說不定現在那些高麗人已經屁滾尿流的潰敗了!”
“完顔昊,陛下當面,你說話文雅些!”仆散卓轉頭瞪了一眼。
不錯,這開口之人,正是完顔玥的父親,原本應該坐鎮大名府的完顔昊!前幾日,卻是完顔雍刻意将其召來中都城,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纥石烈志甯都敗了,那些高麗人怎麽會潰敗?”
“你懂什麽!”完顔昊不屑的瞪了一眼,随後,咧着嘴朝完顔雍說道,“陛下,莫要着急,咱們多等上幾日,說不定便會有捷報傳來了!”
正說着,阿貴卻是急匆匆的進了門。
“陛下,有纥石烈志甯将軍的緊急戰報!”
“傳!”
沒過多久,一名風塵仆仆的傳信兵便是随着阿貴急匆匆的進入到大殿之中!
進殿行禮之後,将軍報拿出來遞給阿貴,完顔雍直接喝到,“阿貴,念!”
小心的将軍報打開,阿貴先是直接掃了一眼,随後臉上便是顯出喜色!
“大定五年,九月二十三,奉國上将軍沈堂率兵三千餘于鴨綠江畔決戰高麗兵馬!大勝!高麗兵馬三千人被俘三百二十七人,其餘被誅,日本國武士被俘一百三十人,其餘被誅!高麗國兵馬統帥以及日本國統領潛逃,正在全力搜捕……”
下邊,則是将整個戰況的來龍去脈極爲詳細的陳述了一番。
“好!”完顔昊也不在乎是在皇宮之中,直接拍手叫好,自家女婿如此威風,比自己那老兄弟都厲害,他臉上也有光。
“沈堂?”仆散卓滿臉驚愕,“他不是應該在長白山麽?怎麽會……”
完顔雍微微一笑,對此毫不意外,“不久前,纥石烈志甯已經密奏,請沈堂前往帶兵,朕應了。”
仆散卓恍然大悟,怪不得陛下根本不着急,原來還藏着這樣一個殺手锏!敗了一個纥石烈志甯,又來了一個沈堂,那高麗人也不是天神,還能再勝一場不成?如果這二人真的都敗在高麗人手中,那高麗也就不會是一個小國了。
“也就是你這榆木腦袋!”完顔昊鄙夷說道,“我那女婿便在北地,就算是沒有陛下的密令,難道他會眼睜睜看着我那老兄弟受苦不成?隻要我那女婿出手,區區高麗國的崽子,豈能不敗?”
面對着滿臉得意的完顔昊,仆散卓氣結,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沒辦法,人家的女婿的确是厲害,自己能怎麽辦?
“好了,這高麗之事,有纥石烈志甯和沈堂在,無需擔憂!”完顔雍擺了擺手,“今日之所以叫你們過來,是因爲徒單克甯的一封奏報!”
說着,完顔雍給阿貴示意了一下,阿貴趕明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封奏章,遞給完顔昊以及仆散卓二人。
二人聽到完顔雍的話,神色有幾分差異。如今,徒單克甯率兵駐守在西南方向,此地與大宋、吐蕃和大夏接壤,與大宋之間已經和平了許久,吐蕃現在還在應付國内的亂戰,難道是那大夏國又有了什麽幺蛾子?
可是,前幾年的西京之戰,大夏國足足損傷了近十萬輕壯,隻過去了三年左右的時間,怎麽可能恢複的過來?
帶着幾分疑問,二人将奏章打開,待到看完之後,兩人的臉上卻盡皆有幾分愕然!
“這個……”仆散卓猶豫了一下,而後便是不解的說道,“大宋主動挑釁?而且,屢次派兵進入到我國的疆土之中?甚至,還劫掠了一些百姓的物資?這怎麽可能?”
也不怪仆散卓驚訝和不解,宋金兩國的态勢,基本上大多處于對立狀态,可兩國之間,基本上都是金國在進攻,大宋處于守勢。當然,當年的嶽武穆是一個例外。那個時期南宋初定,兩國之間的邊境本就是犬牙交錯,再加上金國占據的大宋國土,本就有不少反抗的力量。
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兩國的邊境早已經清晰,之前偶然也有摩擦,但大多都是金國的兵馬進入到宋國境内,而大宋的兵馬,本來就是步兵較多,即便是有少數的騎兵也無法與金國媲美,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想要主動出擊,也無法達成什麽戰果。所以,從那時候算起,除了前幾年的北伐之外,這還是第一次有大宋的兵馬主動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