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放心,咱們的探子早就出發,現在應該就在貞州附近,隻要沈将軍等人到了,很快便可以發現并将他們帶過來。”
纥石烈志甯滿意的點點頭,對于沈堂等人的行動,他并不擔憂,雖然這一次計劃有些冒險,可是有沈堂在怎麽可能出現意外?甚至,他對沈堂的相信還要勝過他自己。
而此刻的沈堂,的确是已經抵達了貞州。
兵臨開京後,沈堂根本并未停留,他很清楚,鄭仲夫的兵馬絕對會第一時間圍剿過來,而一旦被他們纏住,想要脫身就難了。所以,當天夜間,沈堂便是彙聚了其他的兵馬,直接連夜朝着貞州方向而來。
至于他們所知道的夜間對開京的攻擊,實際上并非沈堂等人所爲。
沈堂讓浦查索等人,在牛峰郡以及長湍縣收攏了一些百姓,交給了他們一些戰馬,在恐吓以及利誘之下,讓他們演了一場戲而已。實際上在開京城夜間‘開戰’的時候,沈堂的大隊人馬已經遠離了開京……
“拓俊京将軍,有勞你一路遠送,現在,該到了我們分别的時候了!”馬背之上,沈堂笑眯眯的朝着拓俊京說道。
眼看脫身在即,可是,拓俊京的臉上卻盡皆是難看之色!
本來,他以爲他的生死已定,可是,他卻沒有想到,沈堂竟然願意放過她。能夠活着,誰又願意去死呢?拓俊京以爲自己可以平靜的看待死亡,可是隻有死亡真正到來的時候他方才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竟然有着那麽多的不舍。
而想要活命,自然需要付出代價。而拓俊京所付出的代價,便是沈堂懷中,一疊厚厚的書信。
這些書信,詳細的記載了這位拓俊京将軍如何與金人進行‘勾結’,包括這一次與日本武士聯合攻打金人,同樣也是拓俊京的‘謀劃’。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帶路黨’。
如果這些書信落入到高麗人手中,那絕對可以做實拓俊京奸細的罪名,甚至,哪怕現在他死了,他的家族也會遭到滅頂之災。
而沈堂也爲了這拓俊京,編造了另外一個故事。
首先,便是之前與金人的開戰,本來他們已經大勝金人,甚至随時可以攻略遼東之地,可是卻不知道何人透露了他們的消息,使得他們遭到了金人的暗中襲殺導緻一敗塗地。而後,他巧合之下保住了性命逃了回來,可是在歸路之中,卻是在北地發現了金人兵馬的蹤迹。
這些金人佯裝‘潛行’,直奔開京,而北地的兵馬随之而動,可是卻尾随在這些兵馬之後,根本沒有發動攻擊……
沈堂的目的很明确,你們高麗現在不是文武君臣不合麽?那我就留下一顆棋子,并且将你們之間的矛盾繼續激化一下,也省的你們這個小國沒事兒跳出來搞事情。至于這顆棋子以後會不會有什麽收獲,沈堂并不在意。
隻是随手而爲,有了收獲也是意外之喜,沒有收獲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自己的命運和生死已經被沈堂掌控,甚至,自己的族人也被牽扯,拓俊京很不甘,可是卻又無能爲力,隻能咬着牙‘忍辱負重’。
“我已經在長湍縣和牛峰郡留下了暗線,若是有什麽消息,你随時可以通過他們傳過來。相信我,你的這些親筆書信,隻會在我這裏保存,絕不會輕易洩露出去。”沈堂笑眯眯的神情,在拓俊京眼中卻是宛如一隻惡魔。
就是這個人,一手擊潰了自己的精銳部下不說,甚至,直接将整個高麗玩弄于股掌之上,有這樣一個敵人,實在不是一件榮幸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拓俊京将軍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如此,你我便在此告别,不必遠送!”說罷,沈堂一拍戰馬,直接率兵而去,總算是脫身的拓俊京,望着沈堂等人遠去的背影,卻是滿臉的心酸和無力……
戰馬一路疾馳,甚至,沈堂根本不在隐藏蹤迹。
這裏隻有一座小城貞州,而這貞州城之中,即便是有兵馬駐守,也絕不會太多,就算是現在發現了自己的蹤迹,等到拓俊京大軍趕到的時候,自己等人已經在大船之上遙遙北去。
隻過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沈堂一行人已經趕到了貞州西部的海岸,那些搖曳在海面上的大船已經映入的視線之中。
“哈哈哈,兄弟們,大帥來迎接咱們了,回家!”
沈堂長嘯一聲,而所有的兵馬也盡皆振奮,他們也沒有想到,沈堂竟然安排了這樣的退路,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有所擔憂,可是現在,顯然已經安全了。
“快,放下船闆,幫助沈将軍等人登船!”船上,見到沈堂等人到來,纥石烈志甯趕忙下令。
“沈堂拜見大帥!”來到船下,沈堂朗喝一聲。
纥石烈志甯見到沈堂以及衆人無恙,當即仰頭大笑,“哈哈哈,沈将軍辛苦!”
“幸不辱命!”
“快,上船,今日,本帥要和你不醉不歸!所有兒郎卸甲,本帥帶來了足夠的酒水,今日咱們共飲!”
在這茫茫大海之上,已經不在害怕敵人出現,所以,纥石烈志甯自然也願意讓麾下的這些兵馬盡皆放松一下。
衆人聞言,盡皆齊聲歡騰,随後,一個個踏上了戰船。
沈堂此來三千兵馬,不過這戰船巨大,而且有十數艘之多,雖然略顯擁擠,可是将所有人都運回去顯然并不困難。
沈堂等人踏上了戰船,與纥石烈志甯興高采烈的講述着這一次奔襲開京的經過,而開京城外的鄭仲夫,也終于得到了沈堂等人的消息。
“什麽,貞州?”鄭仲夫聞言一愣,貞州之外便是茫茫大海,難道金人的這些戰馬,還能夠變成戰船不成?不過,此刻他也懶得多想,隻要将這些人找到,然後盡皆剿滅,他的目的便能夠達到。
于是,他也懶得在開京之外糾纏,直接便是率兵朝着貞州的方向追趕而去,隻不過,這一次顯然會讓他再度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