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可有什麽不适麽?”馬車之内,沈堂帶着幾分擔憂對香菱說道。
香菱笑着搖了搖頭,“夫君放心,這馬車如此舒适,怎麽會不适,就算是在家中也不過如此!”
柳香菱所說,并無誇張!首先來說,這架馬車極大!車寬、高有七尺餘,長度更是将近一丈左右,算起來就算是小一些的屋室也不過如此!
車廂周圍不僅有雙層木闆封裹,而且還一層一層封了面紗與細部,再加上馬車之内精緻的暖爐,雖然這是在北地,卻是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寒冷!與其他的馬車不同,在這架馬車最内部,放置了一張略小一些的秀床,若是疲憊了,可以直接在其上休息。
除了馬車之内的裝飾和包裹之外,原本木質的車輪同樣作了處理。
爲了避免馬車的震動,在車輪的外層,包裹了一層厚厚的麻草與葛布,如此一來,走在官道之上,雖然依舊會有些震顫,但是卻好了許多,尤其是平坦之地,更是感覺不到太多的震動。
這樣的馬車,制作起來極爲麻煩,因爲沈堂等人急于南下的緣故,哪怕是纥石烈志甯調來了軍中的工匠,也隻制作出了兩架。其中一個,自然是香菱乘坐,另外的一個,卻是安排給太子趙愭乘坐。
至于完顔玥等衆女,按照她們的話來說,坐馬車哪兒有騎馬爽快?所以,雖然也跟随着其他的馬車,但是,她們卻閑不下來,大多時候騎馬而行。
見到香菱的精神和神色的确是不錯,沈堂方才放下心來,“香菱,你先堅持幾日,等到了婆速路就好多了!”
“放心吧夫君,你的娘子可沒有這般柔弱!再說,一路上有醫官跟随,哪怕有些不适也有醫官照應!”
沈堂點點頭,坐在香菱的身側,伸手将香菱摟在懷中!香菱柔柔的笑了笑,靠在沈堂身上,不多時便是沉睡了過去……
五丈原之上,大宋的兵馬駐紮之地!現如今,大宋已經從渭水之側,向南退了将近二百裏左右!再過幾日,便會徹底回到大散關之内。
本來,因爲吳璘受傷昏迷的緣故,利州兵諸将盡皆震怒,想要繼續留下來與金兵死戰!不過,在張浚的強硬之下,宋軍還是退了回來。
之前那一戰,宋軍慘敗,死傷三萬之衆,不過,徒單克甯麾下的西路軍情況同樣不算太好!
首先來說,利州兵本來就是吳璘麾下的精銳,雖然中計被金兵分别襲擊,不過,雙方鏖戰之下,金兵損傷也極大,再加上後來辛棄疾的到來,突襲之下,讓金兵損失了不少兵馬!甚至,就連徒單克甯的大本營,空虛之下,都差點兒被辛棄疾打個措手不及。
好在原本在渭水之南的金兵,發現了情況不對,及時前來對徒單克甯報信,否則,這一戰說不定真的給辛棄疾反敗爲勝。
其次,另外兩支宋軍,雖然失敗沒有起到原來的作用,不過,也正是因此使得他們所有的戰力盡皆保留着!合計兩萬兵馬,在張浚的命令下雖然是撤退,但是,卻是将攔阻他們的那數千金兵圍合直接絞殺!
如此一來,宋軍慘敗退後,獨自去舔傷口,而金兵同樣是傷痕累累,甚至,就連徒單克甯也失去了追殺宋軍的勇氣!
這一戰,徒單克甯麾下的兵馬,一共損傷了将近一萬五千!雖然比大宋的傷亡少的多,可是同樣已經傷筋動骨。因此,到了後來,徒單克甯甚至主動收攏兵馬退走!
如果情況僅僅是這樣,那雙方的确還有拼一場的機會!徒單克甯還有其他兵馬,在後方大營之中同樣有預留,至于宋軍,有着辛棄疾的相助,雖然處于弱勢,不過卻也并非沒有一戰之力。但是,雙方大戰之後,僅僅過了一天,便是有一支來自慶陽府的兵馬抵達了鳳翔府。
徒單克甯的援兵到來了!雖然僅僅有一支,但是,想來其他的兵馬也不會太遠。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将大散關一帶的成都府兵馬盡皆調遣而來,否則,宋軍已經失去了與金兵對戰的資格。因此,張浚毫不猶豫的率領剩餘兵馬,向着大散關退走。
若非害怕分兵之下被金兵突襲,張浚恨不得早一天離開這鳳翔府!
“大帥,吳璘大帥醒過來了!”
張浚正在大帳之中揉着緊皺的眉心,突然間,畢再遇歡喜的闖了進來。
“什麽?”
刷!
張浚直接站起身來,“走!”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大帳,而後便是向着不遠處的一個營帳而去!等到張浚來到這座營帳之前的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得到消息的兵卒。
“所有兵馬盡皆歸營,不得在此停留!”
吳璘醒來自然是好事,不過,此刻張浚并不知曉吳璘具體的狀況,所以,爲了防止意外,還是将周圍的兵卒盡皆趕了回去!
畢再遇上前,引着吳璘進入到大營之中!
“張帥!”
“見過張帥!”
營帳内,吳璘依舊躺着并未開口說話,一雙眸子也緊緊閉合着!在他的身邊,軍中的醫官在小心的查看着吳璘的狀況!周圍,則是圍攏着軍中将領!
張浚微微颔首,徑直走上前去!
“唐卿如何?”
醫官行禮後輕聲說道,“吳璘大帥已經清醒過來,不過身體依舊虛弱,并且之前的舊傷也有複發!”
許是聽到了張浚的聲音,原本眸子緊閉的吳璘緩緩睜開雙眼!
“唐卿!”張浚見此,趕忙附身!其餘的衆将,也帶着驚喜湊上前開口!
看着吳璘的眼神,張浚沉聲說道,“其餘人等,盡皆去大帳之外等候,不得打擾!如今唐卿身體虛弱,還容不得你們這些人在此鬧騰驚擾。”
雖然有些不願,但是衆将還是緩緩行禮,而後退出了大帳!
待到衆人盡皆離去之後,大帳之中,僅剩下張浚和吳璘二人,吳璘雙眼眨了眨,随後兩行濁淚蹚出,“張帥,我吳璘對不住諸位兄弟,對不住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