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建好了縣衙之後,邵訓一家人便是住在縣衙後院,沈宅之中偶爾會去看看,但是并不常住。
被慕容慧催促着,二人出了縣衙,先行朝着沈家宅院而去!宅院中雖然并沒有什麽人居住,不過,其中的侍女和仆役倒也算用心,裏裏外外盡皆收拾的幹淨爽利,屋室之中的用具和鋪蓋也盡皆是新的。
看了一圈,讓侍女先行備飯,而後這才朝着城南門的方向而去。
等了不多時,二人便是見到一隊兵馬護送着一個馬車緩緩而來!待到近前,二人迎上去,馬車簾子打開,果然是程茹。
“哎呦,姐姐可算是到了,這一路可辛苦!”慕容慧笑着迎了上去,程茹的年歲本就比邵訓夫婦二人要大了一些,所以慕容慧和程茹二人也是姐妹相稱。
程茹笑着擺擺手,“有什麽辛苦,這一路都有人護持,而且是乘坐馬車,倒是勞煩你們出門相迎才叫不該!”
一旁的邵訓拱手行禮,“我聽聞朝廷已經爲弘業兄平反,這一回,不僅嫂子可以寬心一二,想來弘業兄在天之靈也可慰藉!”
程茹聞言,不由得輕歎一聲,“哎,若是夫君還在,現如今自是圓滿……”
見到程茹的情緒有些低落,邵訓夫婦二人趕忙岔開話題,并引着程茹朝着城中而去。
“姐姐也是聽到了沈堂他們要回來的消息?”慕容慧問道。
程茹點點頭,“不錯,這還是史浩大人告知與我,算算日子,也就在這一兩日了,所以我才慌忙趕過來,你說這些孩子,竟是遠走北地,讓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如何安心!”
“姐姐無需憂心,咱們那女婿的厲害,誰不知道?在那北地金國,說不定反而比在大宋暢快幾分,而且,現在這不是回來了麽?”
“哎,回來也未必是好事!”一旁的邵訓不由搖了搖頭。
“現在我大宋與金國動兵,鳳翔府我大宋戰敗,襄陽城據說也危在旦夕!這一次,陛下之所以尋沈堂回來,顯然是爲了此事。隻希望,沈堂不要難做就好!”
程茹和慕容慧二人,對于這些事情并不清楚,不過,邵訓當然知道不少消息!包括這一次柳宏業的平反,甚至之前有消息傳言,說朝廷打算撿拔他爲泗州知州,這一切顯然并非毫無理由,很可能是朝廷或者皇帝爲了安沈堂之心方才如此。
不過,雖然心中有些擔憂,但是,邵訓心中也有幾分驕傲!自家女婿,被朝廷如此重視,這整個大宋能有幾人?就算是那些所謂的朝堂大員,又能夠如何?關鍵時候還不是要靠自家女婿麽?
包括現在自己這個連理城縣令,雖然隻是縣令的職位,可是這連理城因爲交易的緣故,權勢可是不小,更是有大筆的銀錢從手中流過,這絕對是一個毫不誇張的油水職位,就算是等閑的知州、知府也未必比得了。
他這個半路出家的縣令,之所以可以坐穩甚至沒有幾個人觊觎,還不同樣是因爲沈堂麽?
說着話,一行人便是回到了沈宅之中!
現在程茹來了,邵訓夫婦二人自然陪着在宅院中!
程茹到了連理城之後的第三天,突然有人來報,說是有大隊兵馬從連理城之旁穿過,并向東北方向而去。
邵訓得到消息,趕忙出城查看狀況!待到他出了城,卻見這領兵之人,竟然是在泗州駐守的李顯忠!
“李将軍,這是要何往?”邵訓詫異問道,這連理城當初便約定,宋金雙方盡皆不可駐兵,難不成是因爲其他地方的戰事影響?
李顯忠見到邵訓迎過來,也下馬行禮,“邵大人放心,本将得到命令,沈大人今日應該就可抵達連理城,所以奉命前往相迎而已!”
“啊?沈堂要到了?”邵訓一喜!
李顯忠點點頭,而後便是說道,“眼看時辰就要到了,之後在與邵大人閑叙!”
說罷,便是與邵訓告别,繼續率兵朝着東北方向而去。
沈堂一行人向西行了四五日時間,路經之地,當地金國官員自然是恭敬相迎,甚至,抵達宿遷之後,已經有一支金國的兵馬從邳州趕來護送!
“總算是回來了!”遠遠的看着連理城,沈堂不由得輕松了幾分!
“等到了,一定要好好歇息幾日!”衆女也七嘴八舌的開口,這一路,雖然不管是海路還是陸路都比較舒适,但是,終歸是趕路數千裏,每個人身上都有幾分疲憊。
踏、踏、踏……
正說話間,一支兵馬陡然間從連理城的方向而來!随行護衛的金兵當即将沈堂等人圍攏在中心。
“無需驚慌,應該是我大宋的兵馬!”沈堂看着急速接近的旗号,朝着金兵的将領說道。
“前方可是沈堂大人?末将李顯忠,奉命前來相迎!”
沈堂打馬上前,朝着迎上來的李顯忠行禮說道,“李将軍,正是沈某!”
那些金兵見此,雖然對宋軍有些敵意,不過卻也退到一旁,并未上前挑釁!
“辛苦李将軍前來!”
李顯忠隻是笑了笑,周圍還有不少金兵,所以也并未多說什麽,隻是引兵在前,護送着沈堂前往連理城。
到了連理城之後,金國的兵馬告辭而去,李顯忠将大部分兵馬遣回泗州,隻剩下一些親衛随着沈堂進入城中。
一路徑直來到大宅門前,卻見大門早已經敞開,早就有眼見的門子見到沈堂,當即便是扯着嗓子朝院内大喊,“老爺和夫人們回來啦……”
霎時間,院子之中一片忙亂!
“李将軍,請!”
沈堂與李顯忠二人進了門,衆女也歡喜的跟随在其後,至于一衆帶回來的各種物事,自然有迎上來的小厮去處置。
繞過照壁,向前行了不久,便是見到邵訓夫婦以及程茹迎了出來!
沈堂趕忙緊趕幾步,上前行禮拜到,“小婿拜見嶽父,拜見嶽母大人!我等遠行北地,卻勞煩嶽父、嶽母擔憂,實屬不該!”
邵訓擺着嶽父的架子點了點頭,兩位嶽母卻是上前将沈堂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