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大營中是一片振奮,而宋軍大營之中諸多宋将則是滿臉疑惑!
“大帥!這段時間,咱們與金人拼的的确慘烈,咱們兄弟損傷也不小,不過,那些金人也好不到哪兒去!現在,就看誰能夠堅持的住,咱們萬萬不能後退啊!如果現在後退,那豈不是之前的付出都失去了意義?”
聽到沈堂的命令,衆将盡皆不解!
“是啊大帥,你放心,末将立即就可以帶着兄弟們殺上去,咱們并不比那些金人差!他們能堅持,咱們也可以!再說,這段時間,金人損失同樣巨大!咱們怎可後退?”
“大帥,要不然咱們先穩一穩?”就連畢再遇也不由得開口,“先将大戰的節奏放緩一些,沒必要現在就直接退走!”
沈堂擺擺手止住了衆将的話,“此事,本帥思量已定,諸将不必在多說!去吧,立即按本将之令悄然退兵,切不可被金人察覺,若是哪一個耽擱了大事,莫怪本帥軍法處置!”
“這……”
衆将看着沈堂堅定的神色,也隻能無奈離去!随着這一段時間的大戰,沈堂所表現出來的冷靜、睿智和戰場謀劃,讓他們不得不服,就算是原利州兵對于沈堂也是言聽計從,這一次,實在是他們理解不了沈堂的用意,否則,也不會盡皆彙聚在這裏……
“大帥,你是不是還有着其他的謀劃?”待到衆将離去之後,畢再遇小心而又好奇的問道。
他現在是沈堂親兵将領,終日在沈堂身旁,所以,對于沈堂的了解自然是最多!他可不相信沈堂會無的放矢!而且,其他人不清楚,他卻是知道,不久之前,沈堂可是數次給卞喜、邵宏淵傳密信,定然是有什麽其他的計劃。
沈堂好笑的看了看這家夥,不得不說,這家夥的确有幾分才能!不僅個人武藝高強,而且對于戰場的敏感性也極高,若是培養的好了,将來定然能夠獨當一面!
“何出此言?”
“嘿嘿!”畢再遇咧嘴一笑,“縱觀此戰,大帥的布局穩妥而周密,從來未曾出現過任何疏漏之處!這一次暗中退兵,顯然不正常,若是大帥沒有其他謀算,那才是怪了!”
“你這小子……”沈堂笑了笑,随後手指在地勘圖上點了點!
畢再遇一看,随後便是低呼一聲,“子午谷?大帥難道還有另外一支兵馬奇襲子午谷?”
“不錯,若是有一支兵馬,能夠暗中奇襲子午谷,向北可以直襲京兆府,向西可以直接威脅金兵的後方和糧道!不過,京兆府有大軍駐守,大帥的目标是敵軍後方?可是,那子午谷地形險要、易守難攻、也有金兵駐守,想要通過子午谷卻并不容易……”
滿意的看了看畢再遇,沈堂也沒有隐瞞,直接将自己的計劃托盤而出!
“啊,那麽說,現在咱們的兵馬,應該已經拿下了周至、郿縣?大帥此次暗中退兵,目的便是爲了讓金兵壓上,而後,咱們那些兵馬便可以直接抄了他們的後路?”
“不錯!”
“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出其不意!末将早就聽聞,兵法有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直到如今方才知曉此計玄妙!”
“大帥,爲何不将此事告知衆将?如此,衆将也不會抱怨退兵之事了!”
沈堂微微搖頭,“軍中人多眼雜,哪一個将領沒有幾個親信?若是本帥提出來,自然不會再是秘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傳入到金人耳中!一旦金人有所察覺,此計雖妙,但是如果有所準備,以徒單克甯的智慧,想要應對也并不算難!”
“卻是如此!”畢再遇點點頭,而後感激的行禮說道,“末将多謝大帥信任,大帥放心,此事絕不會從末将口中傳出一個字!”
沈堂拍了拍畢再遇的肩膀,“記住,戰場之上,兵不厭詐!謀便是謀全局,而非謀一時!”
“好了,去吧!要不了多久,這場大戰就要結束了!到時候,我等也可以回臨安向陛下複命了……”
畢再遇眨了眨眼,心中同樣還有不解,若是大帥計劃順利,這鳳翔府的大戰的确要結束了,可不是還有襄陽一帶的大戰麽?據說,襄陽那裏的局勢可不怎麽樣,難道,大帥在襄陽也有布置?
不過,他沒有在問,而且,這些事情也輪不到他一個親衛統領去考慮!
到了第二日,金兵再度大軍壓上,其攻勢甚至比之前更勝幾分,就如同徒單克甯預料的那般,宋軍果然是一擊即潰,雖然看着聲勢不小,可根本沒有動用太多的兵力。如此,更是證實了宋軍的退兵!
金兵緊咬不放,宋軍連連敗退!僅三日,陳倉山一帶盡皆爲金兵占據,宋軍後退數十裏,直接退到了和尚原之上!徒單克甯提兵直接壓了上去,準備與宋軍決戰!現如今宋軍後方不穩,正是決戰之時,隻要此戰大勝,那宋軍便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和尚原之上,金人數萬大軍排布,徒單克甯執鞭策馬穿過軍陣來到最前方!
“你們大帥沈堂何在?”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沈堂也策馬而出!
二人相對,徒單克甯大笑說道,“沈堂,此戰你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令本帥刮目相看,若非本帥再有謀劃,想要勝你還真的不容易!不過,你還年輕,待到在曆練曆練,将來你的成就絕不比本帥遜色半分!”
對于沈堂的戰場指揮能力,徒單克甯的确是認可,雙方三路兵馬、三條戰線,沈堂應對的盡皆不落下風,這可不是哪一個人都能做得到的!甚至,若非自己思路清晰,或許還會别沈堂算計到!所以,哪怕此刻勝券在握,他對沈堂也沒有什麽羞辱,反而鼓勵了幾句!
“大帥何出此言!現在,好像還勝負未分!”沈堂笑道。
“哈哈哈!”徒單克甯仰頭大笑,“怎麽?你還要瞞下去不成?若是本帥猜的不錯,現如今你們的後方已經亂了吧!否則,你怎麽會輕易退兵?”
此言一出,大宋衆将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