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府之戰雖然沒有以慘烈的方式進行下去,不過,在雙方的默契之下,這場大戰卻是走到了最後!
大宋勝了,雖然戰果并不明顯,也隻有吐蕃邊境的數座重鎮和城池,可是,無論是大宋的将士還是大宋的皇帝,必定會極爲滿意!
金國敗了,不過精銳未失,付出也是慷他人之慨,這不管對于金國的兵馬還是完顔雍來說同樣是完全能接受的結局!
之所以能夠有這樣一個戰果出現,其一是因爲沈堂和徒單克甯這兩位元帥,盡皆克制着将這場戰争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們都很清楚,一旦這場戰争失去掌控,不管是對剛剛有了起色的大宋還是兵強馬壯的金國,都絕對是無法承受的結果。
這也是爲什麽,雙方盡管數條展現開戰,兵馬的死傷也不算少,可是兩方的核心卻并沒有太大損傷的緣故!
彼此的克制,出現了滿意的結果,而且雙方的目的也基本達到了,如此一來,這場大戰自然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的道理!
實際上,就算是奇襲子午谷失敗,或者沈堂沒有想到瞞天過海這一計,而使得徒單克甯的奇襲計劃成功,結果同樣不會有太大的差别!徒單克甯自然會在一定程度上去盡可能削弱宋軍的力量,可是一定會在沈堂的承受範圍之内,沈堂的嫡系部衆,更是不會有太大損傷。
就如同辛棄疾一部,徒單克甯命人繞了個大圈子直接襲殺辛棄疾後方,而且還有原水門一帶的駐兵前後夾擊,在這種情況下,辛棄疾依舊可以受傷并帶着過半的殘兵順利的退守到連雲道一帶,真的是這些金人的兵馬如此不濟?
當時,金人的突襲完全出乎辛棄疾的意外,水門守軍的反撲同樣是意外,而金國的兵馬,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也都并沒有與辛棄疾麾下有太大的差距,甚至,數量還要勝于辛棄疾一部。
在這種突襲而又完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如果金人付出一定代價死死纏住辛棄疾一部,那不要說辛棄疾一部的兵馬,就算是辛棄疾直接死在這個戰場上也絕不是什麽意外。
但是,徒單克甯很清楚一件事,如果辛棄疾出現了意外,那也就代表着之前他與沈堂所有的約定會盡皆作廢,暴怒之下的沈堂會做出什麽,他也難以想象。他談不上怕,可是,他卻很清楚,沈堂有着和他這數萬精銳同歸于盡的實力和辦法。
因此,辛棄疾敗了,可也僅僅是敗了!
包括沈堂在聽到辛棄疾戰敗之時,雖然同樣震驚和心急,不過擔憂卻并非太多。因爲,他相信徒單克甯與他的想法是一緻的!
金國認敗,之後的幾天也并未出現什麽岔子,金國的兵馬已經再度退回到鳳翔府府城附近,甚至,其他地方前來援助的兵馬開始逐漸回返!徒單克甯修整兵馬之後,接下來還要着手重新打造他的西路軍。
從這場戰争開始到最後,哪怕雙方有默契,可是西路軍依舊損傷近半!好在他麾下的精銳部衆以及主要将領并沒有太多損傷,所以,雖然有些頭疼,不過倒也并不算難辦!
至于沈堂等人,則是順利的率領大軍退回到大散關之内!
包括雙方的俘虜交換等事情,自然無需沈堂和徒單克甯二人去操心,有着他們兩人的約定和默契,再加上雙方的兵馬和将領盡皆掌控在二人手中,後續的事情當然會一切順利。
鳳翔府的戰事結束之後,沈堂并沒有在鳳翔府停留太久,畢竟,除了這裏,襄陽府的大戰依舊在繼續,而沈堂作爲這場戰事的統帥,自然要率兵前去!
剩下的事情,當然有張浚來坐鎮!
大散關内,吳璘墓前!沈堂帶領着所有北上的主要将領盡皆矗立在這裏!
“諸将,給吳璘大帥敬酒,告慰大帥以及所有戰死之兄弟在天之靈!”沈堂長喝一聲,所有人盡皆禮敬!
沈堂走到吳璘墓前,躬身行禮,“吳璘大帥,此戰,我大宋大獲全勝!盡管,暫時還不能拿回失去的故土,不過,終有一天我們會再度出兵北上,将所有我們失去的盡皆拿回來!”
說完之後,沈堂退回而後翻身上馬,“拜别吳璘大帥!”
既然大戰結束,那所有的兵馬自然不可能彙聚在這裏,利州當地的兵馬,除了一部分依舊會駐守大散關外,其餘兵馬會反悔到原來的駐兵之地!其餘的成都府兵馬,一部分會返回到成都府,另外一部分,則是會随着沈堂前往襄陽城!
盡管,沈堂很清楚,襄陽城的戰鬥,實際上隻是爲了等他前去,不過,該裝的架勢依舊要做出來。
有些事情便是如此,可以做,但是卻不能說!
所有人拜别吳璘之後,随着沈堂策馬向東而行!行不過五裏,便是見到漫山遍野的大軍正在等待着他們,而爲首之人,正是張浚!
待到近前,沈堂衆人再度下馬對張浚行禮!
“大帥,所有兵馬已經盡皆齊備,随時可以出發!”畢再遇興奮的大喊一聲!
他已經得到了邵宏淵的同意,接下來會繼續追随沈堂前往襄陽城,對此,他自然是樂意!畢竟,跟随在沈堂的身邊,不僅有功勞可以拿,而且,還能夠讓他學習到沈堂的兵法謀略!哪怕隻有一些皮毛,也足夠他樂不思蜀了。
“張相,這裏後續的事宜,便有勞您坐鎮了!”
張浚笑着點點頭,“怎麽?還不相信老夫麽?你等放心前去,這裏自然無憂!”
沈堂猶豫了一下,而後輕聲說道,“張相,我想要對朝廷舉薦,由你……”
“沈堂!”不等沈堂說完,張浚便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老夫既然當初已經向陛下辭官,便是已經下定了心思!再者說,你想要将唐卿這個爛攤子交給我?老子早就在你的成都府置好了鋪子,你是不是想着給老夫直接趕回潭州老家?”
“老夫告訴你,我那犬子雖然在潭州,不過,老夫就算是死了也要埋在成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