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沈堂淡淡的說道!
從連理城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将近兩個月的時間,這場戲劇一般的大戰,也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雖然金兵連續三天急攻,可是襄陽城依舊未破!
三日之後的清晨,沈堂麾下大軍傾巢而出,分成數路向着金兵開始沖鋒!一開始,金兵還在竭力厮殺,厮殺了一日之後,暗夜時分,有消息傳來,程玉虎突襲城北金兵大營,金兵損傷慘重!
這幾乎是完顔昊率軍進入到大宋境内之後,遭受‘損失’最爲慘重的一次大戰!
最爲重要的是,随着程玉虎的遊騎騷擾邊境,金兵的糧草運輸被截數次!現如今,軍中的糧草已經不充裕!
完顔昊‘思索’之後,當即下令,各路兵馬立即退兵!
于是,一隊隊金國兵馬,就趁着暗夜,悄悄的繞過了襄陽城以及沈堂的大營,盡皆朝着随州的境内而去!
第二日一早,宋軍再度前來,然而,邀戰半晌,金兵卻是毫無回應!待到童川率兵進入到金兵大營之時方才發現,大營之中已經一片空虛!
“大帥,金兵退了!”童川又驚又喜的對沈堂彙報。
沈堂點點頭,“派出一支遊騎,追查金兵動向!不過,沒有本帥的命令,莫要與金兵交手!金兵雖然推卻,但其實力仍在,如果這十萬金兵盡皆瘋狂,對于這數州的百姓,反而是一個災難!”
童川等一衆将領盡皆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此次金兵算是戰敗了,但是,實際上雙方根本未曾死戰!金國退兵,也不過是這襄陽城難下,而且後續糧草難以爲繼。而且,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爲沈堂與對方的約定。
如果沒有雙方的約定,不說其他,現如今金兵橫掃随州、襄陽諸多州府,若是放開劫掠,多少糧草弄不到?
雖然略微有些不甘心,但是童川等人看來,現在金兵這樣退去,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當即,遣出一名偏将率領一支遊騎而去,沈堂則是彙聚大軍準備入城!
看着近在咫尺的襄陽城,童川冷笑連連!這辛飛光恐怕沒想到,自己竟然再度回來了吧!而且,自己還因禍得福,被俘不僅沒有被殺被褥,反而讓麾下的兄弟好好休養了一番,随着沈堂與金兵連戰數日,雖無大功,但是也算得上可圈可點!這辛飛光,要失望了……
“大帥,末将帶人去叫開城門!”童川主動說道。
沈堂微微颔首,而後,童川便是帶着親衛徑直向前直奔襄陽城下!
刷!刷!刷!
還未等到他們近前,一片箭矢便是星點落下!童川大怒,朝着城頭上厲聲喝到,“本将乃棗陽軍主将童川,奉大帥令而來!金國兵馬已經盡皆推卻,爾等還不速速打開城門迎接大帥,更待何時!”
城頭上的兵馬一聽,當即便是停了下來!
“那好像的确是童川将軍,而且,下方也的确是咱們大宋的兵馬!去,立即告知将軍!”守城的軍都虞候朝着旁邊一名兵卒說道。
不多時,一名将領飛速跑了上來,“你說城外金兵退了?來的是沈堂大帥和棗陽軍童将軍?”
那軍都虞候趕忙點頭,“将軍,你看看,那不正是棗陽軍童川将軍嗎?”
這将領探頭向下看去,果然是童川!
“童将軍稍待,本将立即讓人去打開城門!”
然而,這将領話音剛落,他的身後,一個冰冷的聲音便是傳了過來,“打開城門?你如何不知道這是敵人詭計?若是城池失守,你可擔待的起?”
這将領轉頭,卻是見到辛飛光帶着一衆親衛而來!
“辛将軍,這城外乃是童川将軍和大宋的兵馬,哪兒會有什麽金兵的詭計?”這将領皺眉說道。
辛飛光冷笑一聲,踏步上前,“之前,桐柏山之戰,棗陽軍戰敗!你們也盡皆得到了軍報,棗陽軍殘兵盡皆被俘!那這童川,如何出現在這裏?難不成,那些金人隻是好吃好喝的款待了他們一番,然後就把他們放出來了?”
也幸虧童川沒聽到這話,如果聽到,定然會說上一句——雖不中,也不遠矣……
“可是……可是童川将軍說了,大帥也到了!”那将軍皺着眉頭說道。
“大帥?大帥到了又如何?你難道忘了,本将之前說過的話?”說完之後,辛飛光直接走到城頭并朝着下方大喊說道,“襄陽守将辛飛光在此!襄陽城乃重地,如今情況不明,不敢擅自打開城門!還請童将軍轉告大帥,待到朝廷下旨,末将必定大開城門相迎!如今,請恕末将不能從命!”
這話聽得童川又驚又怒,他沒有想到,這辛飛光竟然如此!要知道,戰場之上違抗軍令,可是死罪,這辛飛光難道不怕沈堂治罪麽?
城外大軍中,沈堂聽聞這辛飛光的話也不由冷笑!不就是怕自己入城治罪麽?可這辛飛光真的以爲能夠将自己擋在城外?真的以爲那城中諸将盡皆與他一心?
“辛飛光!敢違抗本帥的命令,你卻是第一個!”沈堂打馬上前!
見到沈堂走出,辛飛光心中也是沉到谷底,他當然知道他在做什麽,可是,如果現在讓沈堂進城,能有他的好果子吃?因此,哪怕是咬着牙,他也要抗一抗!自己能夠坐穩襄陽主将,朝廷中豈能沒有靠山?隻要等到聖旨到來,這沈堂也不能随意處置自己!
“末将參見大帥!甲胄在身,請恕末将不能全禮!非是末将違抗大帥命令,而是這襄陽城乃是重地,不得有失!待到朝廷聖旨到來,末将再向大帥請罪!”說完之後,他轉頭朝着身旁的親衛說道。
“帶百人隊,給我看住四方城門!若任何人敢擅自打開城門,可先斬後奏!”說完之後,辛飛光也懶得理會其他人,直接轉身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不過,辛飛光卻是未曾見到,在他的身後,一名将領先是朝着城外打量了幾眼,而後便是冷笑了幾聲,并低聲對着自己的親衛吩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