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君一臣就在屋室之内,足足輕語慢聊了兩個時辰,而後,房門方才打開!
“參見陛下!”外邊等待的王權一衆人等,趕忙行禮。
趙眘駐足,而後朝着王權說道,“王權,回去之後拟旨,沈堂救駕有功,官複原職!令,食邑加八百戶!着食實封三百戶!”
沈堂趕忙謝恩,“臣,謝陛下隆恩!”
趙眘親手将沈堂攙扶起來,而後鄭重說道,“沈堂,一路保重,你先回返連理城,休養兩三個月,待到大好之後,再行前往成都府!希望,你莫要忘了朕之囑托,你我君臣,攜手與共,永不相負!”
沈堂沒有說話,卻是鄭重的拜了拜!
這一次趙眘雖然沒有給其他賞賜,但是加封卻也不菲。
首先是食邑,沈堂之前封侯,但是按照大宋的規定,食邑也不過是一千戶而已,如今,一下子便是加了八百,若是達到兩千戶,那便是公爵的品級。
至于食實封更是難得,顧名思義,食邑實封!所謂的食邑,也不過是虛數,說到底也隻是朝廷多發俸祿之外的一份補貼而已。但是,食實封則是真正将這數百戶封賞下來,從此以後,這數百戶的稅賦便不需要繳納給朝廷,而是直接由被封者取用。
并且,這些戶并非随意爲之,而是皆爲三丁以上的實戶!甚至,等到真正确定了所封的莊戶在何地之後,這些莊戶的生死也盡皆在被封者的掌控之中。
大宋食實封最高也不過千戶,而且,少之又少,給沈堂封的三百戶雖然不多,但是卻至少是數百頃的良田和百姓,這等權利,雖然遠遠比不上之前朝代的封地,但是放在大宋,已經極爲少見。
沈堂看着趙眘離去的背影,也放下心來,接下來自己北去連理城,至于臨安這裏,想來趙眘會抓住機會,打壓葉颙等人一番,再等到劉珙入朝,說不定張栻也能來到臨安,自己在朝堂中的助力自然大增。
“宋開,讓兄弟們收拾一番,明日北上連理城!”
既然趙眘已經同意,沈堂自然不會在拖延下去,而且,算算時日,香菱的生産之日也将臨近,可謂是歸心似箭!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宋開等人早就收拾妥當,等待出發。
“将軍,爲何不多停留些日子,都怪屬下無能,在臨安竟是讓将軍受傷!”楚瘸子夫婦帶着一衆下人相送,楚瘸子臉上有愧疚也有不舍。
“你也是刀山火海過來的,如何流這些馬尿!”沈堂笑罵道,“老子前往北地,咱這家就讓你看着了!”
“将軍放心!”楚瘸子用力的點點頭。
“另外,給老子多努努力,多生幾個娃子,再過上十幾年,你這老家夥拎不動刀了,讓你家娃子給本帥牽馬!”
“将軍,此言當真!”楚瘸子雙眼一亮。
“嘿,老子什麽時候說過假話!你放心大膽的生便是!”
“屬下得令!屬下雖瘸了,但是将來咱的娃兒,一定會比咱強,到時候,跟着大帥南征北戰,爲大帥立功!”
“好,本帥等着!”
說完之後,沈堂翻身上馬,“兄弟們保重,嫂子辛苦,本帥去了!”
“将軍保重!”
馬蹄奔行,在楚瘸子一衆人的注視下,宋開一行人護送着沈堂向西出城,而後轉道向北前往連理城。
待到沈堂的身形消失不見,楚瘸子方才遺憾的歎了口氣,隻可惜現在他身有殘疾,否則,也依舊能夠給将軍牽馬墜蹬。不過,如今生活安定,而且也有希望。自己做不到,将來自己的兒孫同樣能夠跟着大帥,一定比自己更強。
一衆人等散去,楚瘸子上前抓住娘子的手掌,“嘿,夫人,你可聽到了,現在咱可是奉命生娃,一定要多生幾個,不能辜負了将近的期望!”
李氏瞪了楚瘸子一眼,不過,心中同樣滿足!在這個時代,雖然還算安定,可是大多百姓依舊苦不堪言,而自己家這位雖然身有殘缺,但是依舊能頂門立戶,再加上有着侯爺庇護,吃用不愁,如何不讓人滿足?
如今的臨安城雖然依舊在戒嚴之中,但是沈堂出城,自然是一切順利。
本來,宋開已經收拾好了馬車,但是以沈堂的性子,自然是懶得乘坐,所以,依舊是騎在馬上,馬車也隻能在隊伍後面緩緩跟着。好在,這一路并不急趕,沈堂身上的傷勢也以經濟好了不少,騎馬也并無大礙……
且說嶽霖領命之後,便是迫不及待的帶着數百扈從以及二百背嵬軍北上!
足足四百裏的距離,僅用了三日多的時間便趕到了。
此刻的江陰軍大營設在常熟東南方向約莫三四十裏,距離昆山也大概五六十裏的距離,如今白蓮社雖然勢大甚至遍布整個昆山,可是,對于布有重兵的平江府卻也不敢輕易下手。而昆山向南,便是與臨安府接壤的嘉興府。
這個方向雖然沒有主動進攻,但是爲了保證臨安府的安危,嘉興府還是屯兵華亭之北的青龍鎮一帶,甚至,朝廷也派了一支兩萬兵馬的禁軍屯駐在此,目的便是防止白蓮社教衆南下。
也就是說,如今白蓮社基本被壓縮在以昆山爲中心的方圓六七十裏的地域之内。
隻不過,除了成群結隊的白蓮社教衆之外,有不少教衆根本就是當地百姓,所以,想要徹底剿滅極爲困難!再者說,之前兵無戰心,每次與白蓮社對戰甚至潰敗,這也是的白蓮社愈加勢大。
嶽霖一行人先到了常熟,而并未急着前往大營,待到夜晚,嶽霖召集了幾名扈從以及背嵬軍統領議事。
“諸位叔伯,顔将軍、仇将軍,快坐!”見到衆人進門,嶽霖恭敬的對衆人行禮。
“本将來此之前,侯爺便說,爲将者需謹慎,此次乃是本将初次單獨領兵,所以,先請諸位前來商讨一二,若是有何不妥之處,也請諸位不吝賜教!”
“否則,若是戰敗,本将對不起侯爺看中與撿拔之恩,更會污了父親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