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霖聞言,當即厲喝一聲,“好,你說這數千兵卒戰死,那麽其餘的幾個都指揮使、營指揮使是不是同樣也戰死了?”
“啊,幾位指揮使有恙,稍後便會拜訪将軍!”
“有恙,好一個有恙!來人,立即去查看,若真的有恙則罷了,若敢欺瞞本将,點卯不到!軍法嚴懲!”
話音剛落,一個喜笑之聲突然傳來,“将軍好大的威風,吾等的确身形有恙,不過,依舊爬起來前來點卯拜見将軍,将軍若是依舊懲治,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嶽霖冷笑着看着十幾個吊兒郎當走過來的指揮使,“點卯未到,來人,給本将拿下!”
刷!
數名家将直接拽出長刀,根本不給那些人反應的時間,拳打腳踢、刀光閃動,隻是片刻這十幾個指揮使便是被一衆家将帶着兵卒拿下。
嶽霖的爆發來的突兀,而且,誰也沒想到,這嶽霖不僅沒有給任何人面子,甚至還不顧一切直接将那些人拿下,因此,就連孟向榮也沒有反應過來。
這些指揮使點卯不到,當然是昨天晚間商議出來的,他們都算是伍軍一系的親信,伍軍若是被調走,他們的利益自然受到損傷。所以,他們便商議好,先給這新來的将軍一個下馬威,反正在軍中他們親信不少,就不信那将軍敢真的動手。
雖然嶽霖手中有朝廷旨意,但是他們也有的是辦法,聯合起來,打壓的嶽霖待不下去,自然會灰溜溜而去,就算是真的留下來,将來找個機會直接打殺了,還不是找個借口就能夠應付了朝廷?
如果說朝堂上的争鬥更擅長口腹蜜劍,哪怕剛捅了你一刀,都會笑眯眯的行個禮,可是軍中更擅長簡單粗暴、人道毀滅!反正,朝廷也不可能真的将所有兵卒都殺了。這也是爲何,他們敢無視嶽霖的原因。
今日點卯,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嶽霖想要顯現威風,至于真的動手,他怎麽敢?萬一真的炸營,誰擔得起責任?
“姓嶽的,你欺人太甚!本将乃是都指揮使,你敢對我動手?”一人厲喝到。
其餘那些人,雖然蒙了蒙,但是此刻反應過來之後,同樣毫無畏懼的朝着嶽霖大罵。
“不尊軍令,辱罵上官,該當何罪!”嶽霖陰恻恻的說道。
“此罪當誅!”嶽霖身側的老将暴喝!
“來人,執行軍法!”
刷、刷、刷……
那些家将拽着那些人便是直奔點将台之下,這一下子,那些人真的慌了,這初出茅廬的幼虎腦子一根筋,他真的想殺人!
“諸位兄弟,這狗屁的上官初入軍營就要殺人,将來我等還不是任其宰殺?哪個有膽量的,先跟本将殺了這狗官,屆時,自有伍将軍給咱們做主!”一名都指揮使憤怒而慌張,當即朝着自己的親信大吼。
“救将軍!”
嘩啦!
足有上千名兵卒,頓時朝着點将台圍攏而來,其餘的兵将也是驚訝而呆滞,這怎麽就突然成這樣子了?不過,這新來的将軍的确莽撞了,他麾下不過數百親衛,可是這些都指揮使手下親信卻是不少,真的沖突了,恐怕要有一樁無頭公案發生。
不過,此刻他們也是兩不相幫,嶽霖死了也就死了,跟他們有何幹系?至于這時候去幫着伍軍那些親信,也沒有必要,如果想靠過去,也不會等到今日了,嶽霖死後,也不過是繼續維持之前的狀況而已。
見到這些人竟真的忽悠了那麽多兵卒,嶽霖眼中兇光大盛,這些不知死的鬼,簡直是自尋死路!
“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将成全你們!來人,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由慢變快,急促的鼓點聲再度響徹演武場!不少人遺憾的搖了搖頭,這新來的将軍也許有幾分勇武,可是他們終歸人數太少,現在圍攏上來的兵卒已經有了他們的兩三倍之多,而且,背後可是還有着一個伍軍未曾出面,這年輕小将如何能勝?
孟向榮面對如此變故,也是吃了一驚,不過,他卻是悄無聲息的退開,這嶽霖找死,他又如何會去攔阻?
這說話間,那些家将已經拽着一衆都指揮使退到點将台,而一衆家将也各自持兵刃将點将台守住,外邊則是足有一兩千兵卒圍攏,想要簇擁上來解救那些人!
嶽霖手持長槍,朝着那些兵卒厲喝到,“爾等若水現在退去,本将可既往不咎,若執意沖撞,自有軍法嚴懲!”
隻可惜,這些人誰會在乎嶽霖的話?
“呼!”嶽霖心中最後一絲仁慈抹去,他長槍斜舉,“随本将誅殺叛亂!”
“殺、殺、殺……”
嶽霖竟是直接帶着一衆家将,殺入這些亂軍之中!嶽霖一馬當先,手中長槍飛舞,這些普通的兵卒根本沒有他一回之将!
嶽霖這些人的勇武,也讓不少人吃了一驚,包括他麾下那些家将,也是以一敵三的勇武之人!
遠處的孟向榮見此,眼中寒芒閃爍,悄無聲息的做了個收拾,随後,一從兵卒再度挾裹而來,相比其他的兵卒,這支兵卒不僅整齊了很多,而且軍械齊整,甚至不少人身上穿着鐵甲。
有了這支兵卒的加入,嶽霖等人雖然勇武,可是對方勢衆,再者說,一直拼殺,也會感覺疲憊,因此,不僅出現了傷亡,而且隻能緩緩朝着點将台上退去。
孟向榮冷冷一笑,那些被抓的指揮使,死活他根本不在乎,哪怕是死了,伍軍随時能夠在提拔幾個出來,隻要趁亂殺了嶽霖,便是萬事大吉,這江陰軍也依舊會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候,大地陡然震顫起來!轟隆隆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盡皆驚訝望去,這一看,便是吃了一驚。
一支二百人的騎兵踏着整齊的步子,朝着這亂軍的方向沖殺而來!這支騎兵,所有人手持馬戟,盡皆黑盔黑甲,戰馬的身上都串着厚厚的甲葉,雖然人數不多,可是這沖殺間竟是有萬馬奔襲、勢不可擋之勢。
孟向榮神色大變,驚呼出聲,“不可能,這是哪兒來的重甲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