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成都府沈堂與夏國使者談判之時,臨安城再度發生了大事!卧病在床數月的皇後夏氏,與乾道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崩!衆臣感念夏氏之恭孝,定谥‘安恭’。
趙眘悲痛之下罷朝三日,因太子病重,宣次子魏惠憲王趙恺、三子恭王趙惇返回臨安,爲皇後夏氏守孝!
“見過郡主!”
勤政殿外,幾名内侍對着趙靈行禮!
“陛下可用膳了麽?”
“郡主,午時初送來了膳食,不過官家未曾吃用便讓人撤下了!”
“去,讓人準備些紅棗羹,在做一碟鮮蝦餅、一碟桂花糕,稍後便送過來!”
内侍聽了趙靈的吩咐,撒丫子邊跑,皇帝不吃東西,他們這些内侍怎麽可能不急?若是真餓出個好歹,他們一個個都得被杖斃!莫說後宮,就算是前朝那些老夫子也饒不了他們。
而皇帝一向與郡主親近,現在郡主來了,也許能哄着皇帝吃用一點兒。
讓青秋與其他侍女留下殿外,趙靈獨自一人進入到大殿之中!卻見,趙眘正一臉憔悴的坐在桌案之後,王權則是匍匐在地下苦勸。
“官家,您多少吃用一些,若是龍體有恙,讓老奴該如何啊……”
見到趙靈到來,王權剛要行禮,卻見趙靈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我陪皇兄!”
王權也松了口氣,一禮之後退出殿外!
趙靈走上前,站在趙眘的身後,輕輕爲他揉捏着繃緊的額頭!這幾日,趙眘哀傷而勞累,的确是疲憊不已。
好一會兒,趙眘方才輕歎一聲睜開眸子,“哎!靈兒來了!”
“皇兄還要節哀,要不然,皇嫂如何能夠安心而去!”趙靈輕聲撫慰說道。
“是朕愧對皇後啊!”趙眘悲戚說道,“皇後随朕多年,朕卻一直忙碌于國事,沒有讓她懷上兒女,如今也是孤零零而去,朕心中悔不當初!”
“皇兄,就算是沒有子女,皇嫂依舊是皇後!皇嫂與皇兄相濡以沫,天下爲之贊歎,有何悔恨之說?而且,雖然沒有子嗣,可嘉國卻也将皇嫂幾乎當成生母,想來無憾了。”
趙眘微微點了點頭,“其他人可還本分麽?”
趙眘突兀的問話,讓趙靈愣了愣,随後便是反應過來,“皇兄放心吧,貴妃和兩位娘娘也盡皆處于哀痛之中!皇嫂在世時,寬仁而友善,後宮一向和諧,又如何會出現一些龌龊之事!”
和其他大部分皇帝相比,趙眘的後宮簡直是少到極緻!
成穆皇後郭氏在趙眘繼位之前便已經離世,而後滿打滿算也隻有四個!除了剛剛病逝的夏氏之外,隻有一個貴妃謝氏以及兩名婕妤蔡氏和李氏。現在,更是隻剩下了三個。
對于女色,趙眘的确并沒有什麽喜好!夏氏和謝氏原本都是吳太後宮中的侍女,後來賞賜給趙眘的!這兩年,也有不少朝臣上書讓趙眘選秀女,不過卻盡皆被趙眘推拒了。
而趙眘剛才所問的,便是這幾人有沒有什麽動作。
畢竟,夏氏病逝必定要重新立皇後!雖然現在謝氏爲貴妃,距離皇後一步之遙,可是不想當皇後的妃子不是好妃子,更何況,後宮一共隻剩下三個人。如果找機會搞倒了謝氏,哪怕隻是婕妤也是後機會的……
正說話間,王權引着幾名内侍端着吃用走了進來!
趙靈親自将吃食擺在桌案上,“皇兄,靈兒知道你心中哀痛,不過,終歸還是要吃用些東西的!若是傷了身子,不僅皇嫂之靈難安,滿朝文武也會憂心!”
看着輕輕攪拌粥水,并輕輕吹氣的妹妹,趙眘的心中浮現出一絲暖意,想當年,妹妹頑皮不想吃用的時候,自己也是這般哄勸。而現在,妹妹長大了,能夠照顧哥哥了!
再看看桌子上這幾份簡單吃食,不正是兄妹兩個以前最喜歡吃的嗎?
溫熱的粥水承在玉匙中端到嘴邊,趙眘這位皇帝羞澀而又感動!他猶豫了一下,張嘴讓妹妹喂了一口!下一刻,他卻是淚如雨下!這位大宋的至尊皇帝,此刻哭的卻像是一個孩童……
如果說趙眘的哭泣是在悲傷和溫情之下的哭泣,讓人感覺到溫暖的話,那另外一位皇帝的哭泣就顯得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皇帝,便是現如今日本國天皇高倉天皇!
高倉天皇是後白河天皇第七子!本來,後白河天皇已經禅位給長子二條天皇,不過,當了太上皇之後,後白河天皇有了一位天生美貌的寵妃平滋子。沒多久,平滋子就給後白河天皇生了兒子。
愛屋及烏,對于這個小兒子後白河天皇同樣寵愛!對于想要親政的大兒子也愈發看不上眼。
于是乎,大兒子抑郁不已,頹然之下也禅讓皇位給自己的兒子六條天皇。
不過,這六條天皇年幼,母妃地位也不高。因此,後白河天皇幹脆直接廢了他,将平滋子的兒子憲仁親王立爲天皇,便是現在的日本國天皇高倉天皇。
高倉天皇繼位後,大部分權利掌握在後白河天皇手中,再加上平氏的崛起,這個天皇直接就成了擺設!
這不是,聽聞以仁王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直接吓哭了!
就在三日前,依賀國被以仁王的兵卒徹底拿下,源義仲從東南進入山城、源賴朝從東北進入山城,兩方擁兵六萬餘、号稱二十萬天兵,向着平安京進發。
還不僅僅是如此,自從源氏擁立以仁王之後,原本平氏的地盤,平安京南部也發生多國叛亂,甚至,在九州和四國之上也産生了動亂。
四國位于平安京西南,是一座大島,其上贊岐、阿波、土佐、伊豫四國并列。九州則是位于整個日本國最南方,其上有豐前、豐後、肥前、肥後等九國,因此被稱之爲九州。
本來,平氏最主要的力量便睡在這些國家發展起來的,直到逐漸壯大方才脫離了這兩座大島并最終進入平安京!現如今,以仁王勢力逐漸恢複,這些島上的貴族也感覺到平氏沒落,因此開始反抗平氏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