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本來師英滿臉興奮,可聽到沈堂後邊兒的話,臉上的笑意當即僵住,變得古怪無比!
片刻之後,師英也不顧顔面,直接哀嚎一聲,“大人!咱們兄弟可是大人的嫡系兵馬,雖然比不得辛将軍和邵将軍他們跟大人親近,但是軍中從末将到任何一個兄弟,可都是将大人當成統帥。”
“有這等好事情,卻是不讓咱們兄弟出戰,回去末将如何跟一衆兄弟交代!”師英哭喪着臉說道。
見到沈堂依舊不動如山,他腦海中想起副将跟自己說的話,“将軍,人家吃肉,咱們連湯都喝不上,你咋就不敢跟侯爺掰扯掰扯。大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難道侯爺還能不允?”
想到這裏,師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直接拽住沈堂,臉上的神色就如同被抛棄的小媳婦兒一般可憐而苦澀,“大人,你若是不允,左右末将回去也會被埋怨。幹脆,就一直随在大人身邊兒,直到大人允許方才罷休!”
“哈哈哈!”沈堂實在忍不住了,若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表現出這樣的神态,的确是讓人心疼心軟,可一個粗俗的黑臉兒漢子如此,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師将軍莫急!”一旁的向梁也是哭笑不得,這還是那個威嚴的一軍主将?
“既然大人親自傳書讓将軍前來,如何會讓将軍空跑一趟?将軍還是先聽大人分說爲好!”
師英雙眼一亮,“大人,你不會在戲耍末将吧!不過,隻要讓末将帶兄弟們出戰,就算是戲耍也無妨!”
沈堂面對這無賴的師英,也着實沒辦法,“先坐!”
待到師英坐定,沈堂這才笑着說道,“暫時,兵進金國之事,你先不要參與!”
見到師英又要起身,沈堂趕忙接着說道,“不過,本官卻是有其他的事情要交給你,否則,真以爲我閑得無聊專門跑一趟?”
師英苦着臉說道,“大人,北上金國之事不需要末将出戰,難道還有什麽事?”
将手中的茶碗放到桌子上,沈堂凝聲說道,“這件事情,你們二人是第一個知曉的,此刻就算是陛下也還未知曉。所以,待到本官分說之後,切可不傳出去!”
師英和向梁神色一凝,當即應聲說道,“大人放心!”
“這一次,本官算計的可不止黨項人!”沈堂冷笑一聲,“兵馬北上,到底結果會如何,還要看局勢的發展,但是,南疆的這顆釘子,本将卻不打算留下去了!”
“羅氏?”二人一同驚聲開口,不是要出兵北上,怎麽又要與南疆開戰!
沈堂先是将與黨項人相談的事情,簡要的跟二人講述一番,随後便是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下說道,“所以說,至少一開始,我們出兵北上,隻是一個幌子。若是遼、夏勢大,讓金國無法抵擋,我大宋自然應該順勢北上收複故土。不過,若是金國勢大,其他幾方勢力卻又無法真心協力攻伐,那我們便直接相助金國!”
“此事已經上報官家,所以,一開始的确會動用一部分兵馬北上彙聚,但是卻不會真的開戰,哪怕是開戰,也會是一場戲而已。”
“但是,羅氏卻不同!随着烏蒙山、邛部州臣服,隻有羅氏鬼國依舊紮根南疆!之所以一直未曾出兵攻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羅氏内部情況複雜,主動攻伐,哪怕是勝了我大宋的兵馬也會損傷慘重!”
“而這一次,我卻是要趁機将羅氏的兵馬調出來,而後彙兵滅之!滅了他們主力,羅氏隻不過是一個空架子,任由我們宰割!”
“大人,羅氏的兵馬如何會輕易出來?”向梁疑惑問道。
沈堂輕笑一聲,“向大人,明日傳出口風,本官之所以南行,便是要調動各方兵馬彙聚利州!并且,我大宋已經與夏國簽訂國書,雙方聯合出兵攻伐金國!而後,師英的兵馬,明面上出兵北上,但是暗地裏卻需要迂回回來!”
“包括本官接下來要去的邛部州以及烏蒙山,盡皆是如此!”
“除此之外,潼川府路境内叙州、泸州的當地駐軍以及長甯軍,同樣會如此!”
“你們可有想象,若是羅氏打探到消息,他們周圍的兵馬幾乎盡皆北上,他們如何會安耐的住?”
“啪!”師英一拍桌子,“大人妙計!羅氏對我大宋早就垂涎久矣,之前便數次犯邊!若是得知周圍的兵馬盡皆撤走,絕對會安耐不住!過了泸州,再往北便是富順監,如果有機會拿下富順監,羅氏定然會不顧一切!”
“具體如何動兵,本官早有計劃,之後會詳細的告知你們各部兵馬該如何行進、如何放出消息、如何回返、如何伏兵!”
“這一次,不僅是師英的兵馬和長甯軍,邛部州和烏蒙山也會配合。并且,大理也會調遣兵馬彙合!隻要羅氏敢出了那龜殼子,那本官決不允許他們再有回去的機會!而且,爲了徹底剿滅這羅氏,我也會從辛家軍、保甯軍、石泉軍暗中調換一部分精兵過來!”
“本次多方兵馬聯動,本官居中調遣,屆時,如果那一支兵馬給本官出了差錯,朝廷如何且不說,本官決不輕饒。”
“大人放心!”師英厲聲說道,“若是末将的兵馬出了簍子,無需大人懲處,末将也無顔在面見大人了!”
沈堂點點頭,随後朝着向梁說道,“這一次,事關我大宋基業,隻要拔出了這顆釘子,我大宋内部便是再無大的隐患,屆時,不管是向外出兵還是穩固發展,都穩如泰山。所以,嘉定府、叙州、泸州三地,也會參與進來。不管是暗中調運糧草還是隐藏調遣的兵馬,都需要你們幾方全力相助!”
“這一點,大人且放心!本官已經經營嘉定府多年,上下一心,隻要大人下令,定不會出現任何纰漏!”
對于向梁,沈堂是最放心的一個,所以這才将真實情況告知他們二人。而叙州和泸州,沈堂隻會讓他們做些事情,卻根本不會告知他們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