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農力強的神色,沈堂笑眯眯的說道,“農大人,此事你就無需推辭了,以你之能,定能将此事辦的妥當。而且,本侯如何能夠脫得開身?若是本侯不在北地現身,恐怕有些魑魅魍魉也不會放心!”
“而且,農大人這安撫使的位置任期也要到了吧!待到來年返回臨安觐見陛下,多上一個參知政事的名頭,豈不是更好?”
農力強深吸一口氣,若是挂上參知政事的名頭,那就相當于副宰相,也就是比左右相低一頭而已!
想到這裏,他對着沈堂一躬到底,“大人能夠委以下官此任,下官定竭盡全力施爲,定不會讓大人的計劃出現半點偏差!”
雖然這一切都是沈堂的計劃,但是如果此戰能夠在他的主持下進行并獲得大勝,的确是大功一件,參知政事也并非沒有可能。
接下來的兩日時間,衆人一同商議着其中的細節以及各部兵馬如何調動,尤其是農力強,幾乎是夙興夜寐,将沈堂的計劃盡皆細細的推演了一遍,稍有不明,就會拽着沈堂商議、求教。
終于,一切妥當!沈堂直接給趙眘去了一封密信之後,便是上船回返成都府!接下來,就等着夏國使團的反應了!
最近一段時間的趙眘,可謂是痛并快樂着!一切緣由盡皆是源于軍中!
自從劉珙任樞密使之後,便是在趙眘的示意下開始查處軍中事物,先是在沈堂的相助下來了個開門紅,不過接下來速度卻是放緩下來!各軍盤根錯節,想要短時間内弄清頭緒并不容易,好在趙眘也知曉,所以不僅沒有怪責劉珙,反而數次勉勵。
而就在前些時日,有禦史參奏鎮江軍主将戚方刻剝役使,軍士嗟怨!因爲沒有證據的緣故,所以趙眘便是先行将此事壓了下來,但是,劉珙卻是命人前往鎮江軍暗查。
這一查就是驚喜無限,這戚方的罪責比之參奏的還要多的多。
拿到了證據後,爲了不打草驚蛇,劉珙暗禀趙眘,讓趙眘下旨以晉升戚方爲樞密副使的名義讓其交割返回臨安。
戚方不知是計,當即便是歡喜的交接了軍權,可是剛剛一到臨安,便是直接被劉珙的人抓捕入獄。
又是一個主将級别的人物被直接拿下,引得朝堂震動,不少人以穩定軍心的緣故,想要讓趙眘停止查處軍中之事!趙眘自然是不厭其煩,但是卻也咬着牙不爲所動。好在,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都證據确鑿,滿朝文武也無可辯駁,否則的話,稍有疏漏,恐怕趙眘也不得不退步。
畢竟,軍中事物牽扯太深,而且涉及地方兵馬,一旦操控不當,必定會引來大禍。不過,爲了不讓某些人狗急跳牆,趙眘雖然沒有明确停止此事,但是也找了個借口對劉珙申斥了一番!劉珙對此心知肚明,也将明面上的一些事情直接放緩了下來。
“陛下!有成都府沈大人傳來的密信!”王權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正在批奏章的趙眘雙眼一亮,直接将手中的奏章扔到一旁,并且把密信取過來!
看了片刻之後,趙眘深吸一口氣,而後沉吟說道,“宣,左相史浩立即觐見!”
沒多久,史浩在内侍的引領下來到勤政殿中!行禮落座後,史浩便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不知道陛下宣臣前來何事?”
好一會兒,趙眘方才沉聲說道,“朕可以信任直翁麽?”
史浩心中一震,卻是不知道出了何等大事,不過,他卻立即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說道,“老臣随陛下十數年之久,承蒙陛下不棄,使得臣居如此高位!臣雖老邁,卻敢爲陛下效死!”
“老師,快快請起!”趙眘趕忙上前将史浩扶起來!
實際上,這滿朝文武,史浩絕對是趙眘最爲信任的人之一!否則的話,史浩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
“不知陛下有何事!”史浩再度問道。
趙眘直接與史浩并坐,而後緩緩開口說道,“之前有夏國使團前來之事,直翁早已經知曉,當時朝廷讓夏國使團前往成都府,由沈堂接待并商談!”
“此事老臣的确知曉,而且,不久之前,沈大人不是已經上書說明了商談之事。既然夏國可以借與我們一些銀錢和軍資,我們可以彙聚一些兵馬北上,不過,具體是否開戰還要看情況待定!”
“正是如此!”趙眘點了點頭,“不過,沈堂的計劃卻并非僅僅如此!”
随機,趙眘便是将沈堂完整的計劃對史浩講述了一遍!饒是史浩,也是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沈堂這手筆實在太大了。不過,一旦能夠成功,卻是也收獲頗豐!
好半晌,待到史浩消化了一番,趙眘方才繼續說道,“此事關重大,所以,暫時滿朝文武也隻有直翁知曉,即便是葉卿以及劉樞密也并不知曉!”
“多謝陛下信任!”史浩趕忙說道,“不知道,陛下以爲沈大人的計劃如何?”
“朕以爲,沈堂既然已經計劃好,那我們便盡皆按照他的計劃行事!哪怕不成功,我們大宋也損傷的起,可一旦成功,以後朕也有顔面面對列祖列宗了!”
史浩也是點了點頭,“不知道陛下需要臣做什麽?”
“直翁,此事暫不宜讓滿朝文武知曉,否則傳揚出去,沈堂的計劃功虧一篑!不過,朕卻需要沈堂執掌數路兵馬!”
“不管是南疆還是北地,都牽扯甚多,沈堂的謀劃也更多。所以,至少利州兩路以及潼川府路、成都府路,需要讓沈堂統籌管轄!否則的話,沈堂想要實現這個計劃也不容易!甚至,不僅僅是軍中,包括各地官員,也要暫時有沈堂來轄制方可!”
聽到趙眘的話,史浩卻是不由得猶豫了起來,川陝四路之地的兵馬加地方,這個權勢可是有些大了,如果沈堂沒有其他的心思還好,一旦産生了其他的心思,恐怕以朝廷的力量想要壓制都壓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