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等人一路在兵馬的保護下前往大名府,一路之上自然無事,抵達大名府之後,便是入住在總督府中。
雖然完顔昊領兵在外,可是烏林達氏對于衆女也極爲照顧。
一連十幾日時間,這一天,嚴蕊卻是來到香菱的房中。
“嚴蕊妹妹來了?快坐!”香菱親熱的招待了一句。
嚴蕊坐定,二人便是閑聊起來,好半晌,香菱方才問道,“嚴蕊妹妹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麽?或者是在此住的不習慣?”
嚴蕊猶豫了一下,卻是搖頭說道,“當然不會,雖然是在大名府,可是府中照顧的極好,而且終日與姐姐們在一起,又如何會不習慣。隻是……”
話語停頓了片刻,嚴蕊輕聲說道,“妹妹是想來和姐姐辭行的。”
“哦?”香菱聞言一愣,“可是哪個姐妹與妹妹産生了誤會,或者是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之間就要辭行?而且,之前夫君便說過,妹妹已經沒有了什麽親人,辭行的話又該去向何方?”
嚴蕊再度搖搖頭,“姐姐,非是你說的這般。自從進了府中,不管是姐姐還是其他的姐妹哪一個也未曾将我當成下人,不僅吃穿用度盡皆未曾少了,而且還以禮相待,這些情分妹妹如何能不知曉。”
“既如此,那妹妹又如何要離去?”
“我若是說想要去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姐姐相信麽?”
香菱沉默片刻,“那妹妹是如何産生了這種想法呢?而且
,現在宋金兩國雖然平靜,但是各地州府卻也未必就平安,妹妹身爲女子,路途不便且不說,萬一遭了什麽難,豈不是讓姐妹們難以安心麽?”
嚴蕊苦笑一聲,“姐姐,非是妹妹不想說,而是妹妹自己也未曾想明白,所以才想要到處去看一看,也許是去尋找一個自己也不知道是何的答案而已。”
香菱看着嚴蕊的神色不似作假,也猶豫了起來,在這個時代,女子在外漂泊,實在是一件極爲危險的事情。甚至,不要說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同樣的危險。而且,這個時代也隻有書信才能聯系,這一别,便有可能會是一生。
“那妹妹到底想要去何處呢?”
嚴蕊灑脫的說道,“也許去極北之地看看冰天雪地,也許去大理感受風花雪月,抑或是去極西之地看看大漠的風光,或者幹脆去出海,看看海外仙山……”
“妹妹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錯!”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也不好挽留!不過妹妹也不必急于這一兩日時間,其他姐妹自然也要知曉,而且,我們姐妹相處一場,總要告别一番才好。”
“一切都聽姐姐的。”
随後,嚴蕊便是回到房中休息。
第二天,當衆女聽到嚴蕊将要離開的時候,盡皆驚訝而又不舍,從嚴蕊來到賈府,便是與衆人盡皆極爲熟絡,平日間姐妹相處更是和睦而歡樂,此刻卻是要離開?
“妹妹一定要離開麽?”慕
容钰不舍的說道。
嚴蕊一直住在慕容钰院兒中,她們二人之間自然是最好。
嚴蕊微微點了點頭,卻是有些不敢看向慕容钰不舍的目光,在她心中,慕容钰将她帶到賈府,她對慕容钰卻是有些虧欠。畢竟,說是婢子,可慕容钰又如何将她當過下人?
衆女又勸了幾句,見到嚴蕊不曾動搖,也隻能如此了。
“既如此,明日安排席宴給嚴蕊妹妹送行!玥兒,我想要在府中借用幾個女衛,不知道可方便麽?”
完顔玥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姐姐放心,嚴蕊妹妹既然要離去,一應我自然會安排好。”
又一日,衆人擺宴給嚴蕊送别,這一天,衆女卻是盡皆喝醉了。
第三天清晨,衆女将嚴蕊送出大名府城外!
“嚴蕊妹妹,你雖然離開,但是沈府卻永遠也是你的家。無論何時,如果累了,便回來,姐妹們永遠歡迎你。另外,若是有事,随時傳信回來,哪怕不遠萬裏,姐妹們也會去尋你!咱們沈家的商隊走南闖北,到處都有咱們家的人,若是有需要,盡管去尋便是。”
“玥兒給你安排了幾輛馬車,并有二十名女衛,可以保護你的安危。”
“另外,這裏有一萬兩銀子,你拿上路上作爲花用。這一方玉牌,是當初靈兒妹妹送與我的,乃是代表她身份之物,若是在大宋境内,隻要有着一方玉牌,想來能保的你平安。”
“嚴蕊妹妹!”暮語上前握住嚴
蕊的手掌,“這是咱們沈家、邵家和蓮兒妹妹的盛家通用令牌,咱們這幾家的商号遍布各地,就算是想要出海,也有咱們自己的海船。若是遇到了困難,隻需讓人拿着這令牌尋到附近的州府縣郡商鋪之中,人也好、銀錢也罷盡皆能調用。”
“這是以前皇帝伯伯給我的玉佩,隻要拿着,就算是在中都也不會有人惹你。”完顔玥也上前說道。
“諸位姐姐這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慕容钰上前,“之前大理的皇室曾給我一方代表郡主身份的配飾,還有這是我們慕容一族的身份令牌,若是到了大理,盡管前往我們族中。”
嚴蕊一一接過來,淚珠卻是在眼眶之中打轉兒。
好半晌,嚴蕊跟衆女告别完畢,福了一禮随後上了車駕,而後便是在衆女的注視下緩緩的消失不見。
“姐姐,你說嚴蕊妹妹還會回來麽?”慕容钰輕泣問道。
香菱摟着慕容钰輕聲說道,“會的,這裏是她的家,如何會不回來?等她累了,自然也就回來了。而且,不管到了何地,終歸有咱們家的人照顧着,咱們也不必過于擔憂!”
“嚴蕊妹妹和我們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我們的心中有夫君便夠了,可是她的心中有着無數的詩篇,有着大江大河,有着黎民百姓。她此去,便是爲了去尋找一個答案,等找到了答案,自然也就該回來了。”
“并且,有離别才會有和聚,此
刻的離别,正是爲了将來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