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蔣芾上前說道,“忠武侯卻有大功,但卻不足封王!”
“異姓封王自有舊例,若非滅國之功,便是奪回燕雲之地。現如今,忠武侯戰功遠不足以封王,還請陛下三思!”
“陛下,禮不可亂,若封賞随意,如何讓天下萬民認同?”魏杞随之開口。
史浩略作猶豫,随後方才說道,“陛下切不可中了金人之奸計!”
“忠武侯功績卻是無雙,不過,如同陛下所言,金國此舉正是爲了讓陛下亂了分寸,并失了綱常!再則,祖宗有訓,異姓王不得輕封,否則乃天下大亂之兆。”
“忠武侯乃是我大宋砥柱,更是陛下的中興之臣,切不可因此自廢武功。否則,豈不是讓金人歡喜了?”
“臣附議!”劉珙、麻邵等人也盡皆開口。
聽了衆人的話,趙眘也知道是自己有些冒失了,不過他卻是依舊懊惱的說道,“可是,金國不講禮儀,冊封朕的臣子爲趙國公,朕的封賞若是壓不過金國,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讓那完顔雍說朕忌憚功臣,不敢封賞?”
“陛下也不必執着于此!”麻邵說道,“陛下與忠武侯,乃是古之君臣典範,即便是漢之昭烈帝與諸葛孔明之君明臣賢也不過如此。”
“忠武侯忠于陛下,又豈會因爲金國的冊封而與陛下離心離德!”
“以往累次有同僚曾向臣提及,忠武侯手握大軍,并且與金國之間關系太密,當防備之
!可是,此次諸國大戰,忠武侯可有偏向金國之心分毫?”
“陛下當知曉,忠武侯手握大軍與臨洮府,有着足夠改變金國與夏遼戰局的實力,隻要暗中略微偏幫金國幾分,金國便可以擊潰夏遼兵馬,不至于落于緊迫境地。可是,忠武侯隻以我大宋利益爲先!”
“先占臨洮府,而後穩坐中軍坐收漁利,若非如此,金國豈會主動向陛下俯首,并将我大宋國都開封府歸還回來?”
“而且,當初歸還開封府,忠武侯的态度陛下更是明了。爲了多要回幾座州府,其立場強硬,所以咱們大宋才能拿回大半個南京路之地。”
“有人對臣言,忠武侯乃是大宋臣子、陛下重臣,卻是率兵北上相助金國,此乃奸佞所爲,臣斥責曰‘此陛下旨意,忠武侯奉旨而行,如何是奸佞?’”
“忠武侯于陛下之忠心,臣不如也!諸國論戰,苦心爲大宋謀劃,陛下有令,不顧兵鋒之兇險率兵北上,也正是因此使得南京路歸還交接順利,金國也不敢弄鬼!以忠武侯之忠心,如何會爲了金國一個封賞而不滿陛下之封賞?”
“忠武侯以前是陛下之臣,現今也是,将來同樣也是!雖然忠武侯娶了金國郡主,可是就如一句笑言,‘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也就是臣現在垂老之年,而且長相也不如忠武侯俊美,否則的話,臣樂不得去北地拐個金國公主、郡
主的回來,讓陛下給指個婚!這不同樣是爲大宋增光了。”
麻邵的話讓一衆老不修盡皆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就連趙眘心中怒火也消失了不少,無奈的用手點了點麻邵。
“你的話朕自然清楚,朕也從未懷疑過忠武侯忠心。隻是,被金國那皇帝壓一頭,朕實在不甘心!”
“不封王亦可,隻是如何封賞,才能讓朕不失了顔面?”
劉珙上前說道,“陛下,到底是何封号,還不是陛下如何說便如何是?就算是金國冊封了忠武侯趙國公,可是忠武侯又在金國待幾日?”
“依臣看,陛下按照禮制冊封即可,然後敕造國公府以施恩,以後天下人自然盡知陛下與忠武侯之封号,又有誰會記得金國冊封過什麽?”
“不錯!”趙眘眼前一亮,贊許的點點頭,“王執謙,待到年節之後,你立即督辦此事,其用料、規制定爲郡王級别,切不可怠慢了。”
工部尚書王執謙是個老夫子,聽了趙眘的話,遲疑着問道,“陛下,郡王級别可是逾制了!”
“無妨,此算朕特旨!雖然沈堂不适合封王,不過,敕造一座王府也不過多花一些銀子而已,又算得了什麽?”
這一回,蔣芾等人也并未反對!雖然是逾制,可也算是沈堂應得的,而且,左右又用不着自己掏銀子,何必因爲這點兒小事惹得趙眘不快?
“那該修建于何處?”王執謙繼續問道。
趙眘朝着衆臣掃
視一周,而後開口說道,“現如今,金人雖然歸還了開封府諸地,不過,他們自然是不甘心的。因此,朕準備下旨,讓沈堂坐鎮開封府。如此,朕也能放心。否則的話,恐怕這開封府回來不久,便要被金國奪過去了。”
“當然,你們如果有什麽好人選,可以保的開封府不失,也并非沈堂不可!”
此言一出,本來想要說話的也直接憋了回去!開封府與金國邊境近在咫尺,可以說是睡在金國的馬蹄子上,除了沈堂之外,還真的沒有人更爲合适。
首先,沈堂與金國的關系可以讓金國盡可能避免對開封府用兵,其次,哪怕真的用兵,以沈堂用兵之勇武、謀斷,也有抵抗之力。可換成别人,大概率是去給金國送人頭的。
“臣附議!”史浩當即贊同。
随後,麻邵、劉珙等人也盡皆附議,蔣芾見此也隻得贊同。打壓沈堂不假,可是也不能讓自己去承擔什麽後果。拿回來開封府是大功,可丢了成都府,也注定是掉腦袋的事兒。
“既如此,便拟在開封府建造吧!”見到衆人并無反對,趙眘帶着幾分得意對王執謙說道。
“臣,領命!年節後,便是立即遣人前往勘察,并盡快修建!”
趙眘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議一議該如何封賞沈堂吧!此次諸國大戰,沈堂之功績你們心中也盡皆有數,所以,雖然不得封王,可國公之位卻是無可争議。
”
“所以,隻需議一議該以何封号爲準即可,其他的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