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瘋牛陣


我以爲自己這一下子,不得摔慘了?但沒有,落下去後,我隻覺得稍微有點疼。

我懷疑是身穿這身護甲起了大作用。我現在面朝下,哼哼呀呀幾聲,終于費力的擡起頭來。

我左右看看,當發現有四五個村民正繞過院子往這邊跑時,心裏又緊張上了。

我扯嗓子對院裏喊,讓姜紹炎和鐵驢快出來。

他倆身手太強了,一個賽一個的,跟兩道黑影一樣飛出來,鐵驢落地後看着我還咦了一聲問,“徒弟,你趴這兒幹嘛呢?練龜息功麽?”

我氣的心裏像有一萬隻大馬在咆哮,心說這頭死驢,他還問我?剛才不用那麽力,老子犯得着這麽逗比麽?

現在情況緊急,我們也不瞎開玩笑了,姜紹炎和鐵驢合力把我架起來,我們仨奔着村口跑。

我們逃難速度還是可以的,這一路上也沒遇到啥危險,但一出村口,我傻眼了。

黑奧迪旁邊圍了十多個人,都拿着木棒和扁擔之類的家夥事,看樣子是要砸車。

我心想車不能砸啊?不然壞了,我們哥仨真就撩在這窮山溝子了。

姜紹炎也忍不住喝了一聲,指着這些村民喊,“走開!”

可他們情緒很激動,想想也是,我們仨在他們眼裏,肯定是窮兇極惡的人。

有個小夥不地道,喊了一嗓子,“拼了,打死他們。”之後竟然蠱惑這麽村民全朝我們仨沖過來。

我心沉到底了,也做好一會肉搏的準備了。

鐵驢卻上來暴脾氣的勁兒了,不給村民離近的機會。他一掏槍,對着這群人砰砰砰的來了三槍。

這三槍倒沒對準人身子打的,他槍口壓低,都打在地上了,而且尺度把握的好,這三槍隻是讓這些村民眼前的地表冒出三股煙來。

就算如此,這些村民也吓住了。還什麽沖鋒?他們很默契的一扭頭,嗖嗖的都逃散了。姜紹炎帶頭,我們仨也急忙鑽到車裏。

這次還是姜紹炎當司機,鐵驢坐副駕駛,而且開車前,姜紹炎還把他的槍遞給我了。

我們原路往回來,現在天亮了,比昨晚開夜車強很多。我是舒服坐在車座上,喘了幾口氣,終于把心情平複下來。

我又想到一個問題,跟姜紹炎和鐵驢建議,“這村子都快動亂了,咱們仨屬于杯水車薪,搞不定,要不要呼叫下當地警方看看,讓他們派支援處理下。”

姜紹炎沒回複,有種不贊同也不反對的意思,鐵驢聽我的,把手機拿出來了。

他剛撥完号把電話打出去,姜紹炎竟來了個急刹車。我跟鐵驢都往前一探身子。

鐵驢被這麽一弄,還不小心把電話摁挂了。

鐵驢問,“咋了?”姜紹炎摸着額頭上的頭發,這代表他有點緊張了。他還看着路兩旁跟我們說,“都仔細瞧瞧,這裏是不是塵土很大?”

我觀察一番,也别說,路旁的林子裏有種烏煙瘴氣的感覺,隻是灌木太密,再具體就看不出啥了。

鐵驢接話,說難道有人埋伏?

姜紹炎微微點頭,又說,“埋伏還不小呢。”

我意識到危險。但我們仨也不想下車。姜紹炎挂着一檔,讓車慢慢往前開,我們純屬走一步算一步。

沒多久,前方有兩棵小樹有反應了,嘎巴嘎巴兩聲,應聲而倒。

這兩棵樹分别在路兩旁,它們這麽一倒,一下成了v字型,把路徹底封住了。

這明顯再告訴我們,這是機關,有人不讓我們繼續走了。

姜紹炎讓我們穩住,又挂上倒檔,想往後退,但他剛有這意圖,我們後方又傳來嘎巴嘎巴兩聲響,同樣有兩棵小樹,把後路也封住了。

我腦門見汗了。姜紹炎倒是真有膽,索性把車停了,熄了火靜靜等待。

我知道自己槍法不行,拿着姜紹炎的槍也發揮不出威力來。我把槍又遞到他面前。

姜紹炎看了看我,說了句,“你用吧。”

我有自知自明,反駁他,“你可别讓我用,小心我一激動槍走火。”

我其實就是找個理由把槍還他,誰知道很應景的,這話剛說,原處就砰了一聲。

我吓了一跳,心說***,自己沒走火,敵人倒是不甘寂寞的先開槍發起進攻了。

我把身子盡力往下縮,又順着聲源偷看。我發現這不是槍聲,林子上空炸開一個煙花。

隻是這煙花很惡心,是血紅色的,炸開後讓天空看着跟飄了一層血霧似的。

我心裏有另外一個念頭,心說難不成是敵人發起進攻的一個信号麽?

我想跟姜紹炎他倆說點啥,話沒開口,路兩旁有反應了。數不盡的灌木叢都抖動起來,一個個披着長毛、長着大犄角的黑牛從裏面沖出來。

我記得古代戰争時,田單用過火牛陣,而我是真有“眼福”,看了一個現場版的。

這些牛的尾巴上全捆了一些東西,還噼裏啪啦直響,直冒火星子。

這些牛跟瘋了一樣,對着黑奧迪沖過來。

這下姜紹炎坐不住了,喊了句,“逃!逃!”

我們哥仨全打開車門,但我們都沒逃出去,有幾頭牛離得近、沖的快,當先跑到車門這了。

我們要非得頂風下車,保準被牛犄角戳死。我們仨又很默契全縮回來,還把車門關上了。

這一瞬間,黑奧迪迎來了它最悲慘的命運,先是我左面,咣當咣當幾聲響,黑牛把車頂上了,它們力氣很大,把車都頂的直往右邊走。

很快,右面的黑牛也把犄角頂上去了,一下子車又停了。但剛才這一下又走又停的“移庫”,讓我心徹底跳到嗓子眼裏了。

這兩撥牛挺有意思,互相較起勁來。黑奧迪的車身嘎巴嘎巴直響,不過倒沒散架子的趨勢。

我看的緊張,嘴唇都發幹。鐵驢倒是哈哈笑了,跟我倆說,“看到沒?畜生就是畜生,它們互相死磕去吧,等沒力氣了,咱們的危險就解除了。”

我純屬被他的笑一感染,整個人也輕松不少。可我們都小瞧這群牛了。沒一會兒,它們都改策略了,頂在車上的牛,都哞哞叫着,一起擡腦袋。

它們的犄角很尖很硬,多多少少都刺穿車皮,刺到車裏來了。這麽一舉,好家夥,我就覺得整個車都往上擡。

我心說糟了,我們真要懸空了,再有牛轉到車底下随便一拱,車不就翻了麽?

我們仨都明白這道理,姜紹炎有個辦法,跟我倆說,“快,跟我一起,使勁往車上坐。”

我們行動起來,試圖靠這種往下一頓一頓的勁兒,把車再壓回去。

但我們白費力氣,一番努力後,車依舊往上“浮”。我忍不住跟他倆建議,“不行開槍吧,把這些牛打死算了。”

姜紹炎和鐵驢都搖頭說不行,鐵驢還解釋一嘴,“子彈太小,一下打不死的話,這些牛會更狂暴的。”

我沒招了。姜紹炎沉着臉稍微琢磨幾秒鍾,又有辦法了。

他一摸腰間,拿出一把匕首來。這可真是寶家夥,刀刃又黑又亮,不知道啥材料做的。

姜紹炎舞動匕首,對着一個刺進車的牛角狠狠削過去。咔一下,我覺得就跟削豆腐一樣,半截牛角就摔到車裏了。

我知道牛角是角質,沒什麽神經,就算斷了,牛也不會覺得多疼。但沒了牛角,它們就沒辦法舉車了。

我暗暗佩服姜紹炎,而他這麽一帶頭,也給鐵驢提醒了。

鐵驢也拿出一把寶匕首,跟姜紹炎一通忙活,而且他倆也顧及到車後座了,把我周圍頂進來的牛犄角也都削斷了。

這一下子,我們車又落回地上了。

看的出來,這群牛躁意不減,還打我們主意,隻是它們角都成了半截,有幾頭牛對着車頂了頂,沒啥大效果。

它們也不走,把車圍上了,盯着我們直看。

姜紹炎想給車打火試試,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這麽一鬧弄得,車根本打不着火了。

鐵驢氣的哼了一聲,說讓我倆等着,他試試,看能不能開車門先逃出去。

我倆給他鼓勁,他小心的打開車門,這群牛沒啥大反應。鐵驢有點高興,對我倆說,“有門路!”

但等他又把車門開大後,有兩頭牛對着車門頂起來。它們的力氣多大啊,鐵驢試圖抵抗,但沒抗到一秒鍾呢,他跟車門都往後一退。

車門關上了,他整個人側歪在副駕駛上。

鐵驢氣的卧槽、卧槽的罵上了。我勸了鐵驢一句,讓他淡定,淡定!

誰知道鐵驢脾氣更大了,一扭頭,狠丢丢的瞪起我來。

我被他看得直嘀咕,心說他腦袋出毛病了吧?咋這麽看我呢?

我損他一句,“大敵當先,你别鬧!”

可我話剛說完,姜紹炎也扭頭看着我。

我徹底毛楞了。我知道姜紹炎不是愛開玩笑的人,索性問他,“你們咋回事?”

鐵驢搶話說,“我的**醫先生,你這麽坐在車裏被牛圍攻着,覺得好玩是吧?”

我搖搖頭。這次換姜紹炎說了,他指着我胸口強調,“小冷,快想個法子配點毒藥粉,把這群牛都熏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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