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突發槍聲


正常情況下,人死後被丢到水中會立刻下沉,等屍體腐爛後,又會自動浮上來。眼前的李民警卻絕不是這種情況,他才下水多久?

我們仨被這突發狀況一弄,又被迫上岸了。姜紹炎的意思,我們不用劃船了,用鐵八爪就行。

他和鐵驢即刻準備,我負責打手電筒。

他倆很有默契,一起把鐵八爪抛出去。姜紹炎的鐵八爪鈎在了李民警的後背上,他氣的罵了一句,這一下也不敢用力了。因爲鐵八爪的爪尖很利,一拽之下保準能把李民警的警服和後背上一塊肉都扯下來。

鐵驢的鐵八爪位置很好,一下鈎在李民警的褲帶上。他也稍微試試後,喊了句,“成了。”

他跟姜紹炎一起拽繩子,把李民警拉過來。這期間我一直留意,發現李民警根本動都不動一下。

他倆又把李民警拽到平台上,讓他大頭沖下的趴在地上。

民警小孫一直留意這邊舉動,這時喊了句,“李哥!”還忍不住跑了過來。

他這麽做違抗姜紹炎的命令了,但我們都理解,正所謂兄弟情深。

小孫是着急壞了,還把李民警翻個身。在他正面沖着我們的時候,我看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額頭、臉頰、脖頸上全是大包,一定是金甲蟲咬出來的,而他印堂更是發黑,雙眼緊閉,嘴唇青紫。

我還沒試探他的呼吸,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這些征象都告訴我,李民警中毒很深。

小孫不懂醫,隻知道掐人中,他用力也挺狠,把李民警的上嘴唇掐的都有點上翹了。

我本來挺悲觀,以爲李民警醒不來呢,誰知道突然間他睜開了眼睛,表情猙獰起來。

他看着小孫,嘿的一笑,又張嘴咬過去。

小孫被吓一跳,也伸出雙手使勁推住李民警,隻是相比之下,他的力道太小了,李民警隻是稍微頓了一下,又抱住他,對着他脖頸狠狠來了一口。

小孫嗷的慘叫一聲。等李民警松口後,簡直難以置信,他嘴裏含着一大塊肉,還嚼巴嚼巴把肉咽了。

剛才這個偷襲,隻是一瞬間的事,等李民警現在又轉過頭想咬我們,就沒那麽容易了。

姜紹炎先有動作,一個箭步竄到李民警旁邊,對他脖頸狠狠戳了一指。

要遇到正常人,這一指保準能讓他昏厥,可李民警沒有,他稍微有點晃悠,又擡頭猙獰的看着我們,想站起來。

姜紹炎咦了一聲,鐵驢又趕過來“補槍”。

鐵驢絕對是個大老粗,還用什麽點穴啊?直接掄起巴掌,對着李民警的左太陽穴狠狠來了一下子。

砰的一聲響,李民警眼一翻,一頭砸到地上。

能看出來,鐵驢這一手不緻命,但也絕對能讓李民警來個腦震蕩。

這一切來得這麽快,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姜紹炎倒是很急,對我催促的說,“小冷,剩下看你的了。”

我明白啥意思,我這個特案法醫要施展本事救人了。但看着這兩個昏迷的警察,我難爲起來。

我先處理下小孫的傷勢,他脖頸上少塊肉,正呼呼往外流血呢,我從胸囊裏找出止血藥,全塞到傷口上,另外胸囊裏還備着一點紗布,也把它用上了。

我對他隻能做這麽多,等看着李民警時,我徹底不知道幹啥好了。

金甲蟲到底有什麽類型的毒,我不知道。但解毒是一種技術,往往要以毒攻毒,我怕自己貿然亂解毒,反倒讓李民警的身體雪上加霜。

我把這些情況跟姜紹炎念叨一遍。姜紹炎皺眉問我,“他們這種傷勢,要是保持現在這樣,能扛多長時間?”

我不樂觀,搖搖頭說,“越快醫治,越好!”

姜紹炎歎口氣,罵了句***,又擡頭看着平台右邊那個小洞。

我們現在有點進退兩難。但人命關天,姜紹炎最後下了個決定。

他招呼趙和錢過來,又指着孫、李說,“你倆現在的任務,趕緊帶着他們劃船離開,找最近醫院救治,也不要回來了,知道麽?”

趙、錢都有點猶豫,因爲這麽一來,我們仨繼續追擊魔心羅漢,有種人手不夠的感覺。

姜紹炎不給他倆太多遲疑的時間,又喊了句,“走!”

他倆全行動了,一人抱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傷員,全上船了。

他倆使勁劃槳,正漸漸離我們遠去。本來我們仨也不顧他們了,全奔着小洞那邊走。姜紹炎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樣,又返身跑到平台前,對着他倆說,“記住了,盡量貼着洞壁走,等出去後也不要原路返回,劃水聲盡量輕一些。”

趙、錢回頭看看,擺擺手。

我對姜紹炎這話挺不理解的,不知道這種囑咐有什麽用。但沒那時間問。

我們仨又站在小洞的入口前。這小洞要我說很操蛋,是往下延伸的,估摸有四十五度的陡峭坡度。

我用手電照着,覺得這洞深不見底的,我們要下去,都不知道到底會去哪。

姜紹炎跟鐵驢想的是另一件事。鐵驢先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洞壁,罵了句,“他娘的,都是松土啊!”

姜紹炎點頭回複,“不好爬!”随後他想了想跟鐵驢說,“這樣吧,你拽繩子,我下去試試再說。”

鐵驢說行,還從背包裏翻出繩子。這繩子上沒綁着鐵八爪,一端擠在姜紹炎的腰間,另一端被他握在手裏。

但他現在沒緊緊拽着姜紹炎,他倆之間有很多繩子都松散的盤落在地上。

姜紹炎深呼吸兩口,又把匕首拿出來,咬在嘴裏。

他雙腳先進洞的,這都沒啥問題,等他整個身子進洞後,壞事了,他雙手雙腳都拄在洞壁上,卻依舊吃不住勁,嗖嗖的往下滑,伴随的還有一些從洞壁上落下來的碎土屑。

鐵驢喊了句不好,還急忙收繩子。

我怕出現啥意外,夾着手電筒,也上去幫鐵驢一把。

或許是突然被我倆拽停的原因,又或許是姜紹炎不小心抻到腰了,在停止下滑的一刹那,他難受的仰頭呃了一聲。

我從上而下的看着,雖然離他的距離有些遠,卻發現一個奇怪事。他額頭的頭發裏有亮光。

我納悶了,這亮光是啥?難道跟他腦門有關?那他被擋住的腦門,到底有什麽東西?

鐵驢看我發呆,催促一句,“快拉呀!”

我又趕緊配合。等我們把姜紹炎拽回來後,他有點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氣。

我盯着他腦門,鐵驢問姜紹炎怎麽了。這一時間,我們仨都各有想法。

但沒等姜紹炎說啥呢,遠處傳來砰砰的槍聲。一定是趙、錢他們遇到危險了。

我們都扭頭看去,姜紹炎急了,跟我們說,“快去救人!”

我們一起往小船那兒跑,我是稀裏糊塗的,隐隐覺得,他們又遇到水鬼了吧?但那水鬼也就吓唬下人,來時除了心驚膽戰,我們也沒遇到啥攻擊啊?

我們仨很賣力,尤其姜紹炎和鐵驢,上船後,都把槍放在眼前的船闆上,又倒騰雙手,飛快的劃水。

我本負責照亮,爲了能讓船更快一下,我又騰出一隻手劃槳。

我自認這麽做沒毛病,姜紹炎卻來氣了,跟我說,“别幹這些小活,快點配藥,越毒越好!”

我不懂姜紹炎的意思,卻服從命令。我也真狠,把能想到的毒藥都拿出一些,這麽弄了一注射器的黑色藥劑。

就這藥劑,要是用來毒人的話,估計弄死三五十個壯漢不成問題。

之後姜紹炎也把手電筒搶過去了,咬在嘴裏。讓我能騰出雙手劃槳。

可我這時又糾結着怎麽安置這帶劇毒的注射器了。我想把它放在船闆上,卻覺得不妥,萬一不小心碰到人了,稍微沾點毒就會緻命。

我又想過,自己要不要學姜紹炎,把注射器咬在嘴裏呢?但這麽逗比的想法很快pass了。

我最後決定,把它放到兜裏,小心一些應該沒啥事。

這樣過了半支煙的時間,我們看到遠處正中心的湖面上出現一個空船,這是趙錢孫李的船。

我心都懸了起來,心說他們人呢?

姜紹炎跟鐵驢都不劃船了,站在船頭,這麽一來,船速降下來,我們慢慢向空船靠去。

等離近了,我看到這船的船舷上有紅色液體。

我冷不丁想到血了,可覺得不像,因爲這液體特别的鮮紅。我又想到水鬼了,心說難道這是鬼血?趙錢跟水鬼搏鬥,用槍把鬼打傷了?但也不靠譜啊,鬼能流血麽?

我亂想的同時,姜紹炎問了鐵驢一句話,“記得那個食人魔麽?”

鐵驢身子一震,像回憶起什麽一樣,還立刻問姜紹炎,“卧槽,三年前它不是死了麽?難道這裏還有?”

我被鐵驢的話刺激到了,心說什麽食人魔什麽三年前,難道我們遇到的水鬼,曾在三年前那個戰場上出現過?

沒等我們繼續說啥呢,怪異來了。

在我們船的周圍,嗤嗤聲響起,一股股小水柱噴了出來。

這景色乍一看挺迷人,我心裏卻撲通撲通亂跳,心說我的娘啊,這就是食人魔出現前的征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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