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槍,很老實的搖搖頭,承認自己不識貨。
鐵驢興趣很高,跟我解釋起來,還把彈夾拿下來,從子彈初速度,槍膛、槍身、構造等方面跟我一一細說。
我對槍确實不感冒,看他喋喋不休的樣子,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打斷他,“這槍到底叫啥,告訴我就行。”
鐵驢把彈夾重新裝好,很奇怪的是,臉色還一下沉了,默默說了句,“這叫班蝰蛇手槍,也有個外号,叫警察克星。”
我對這外号不理解。鐵驢心裏想着事,拿出一副回憶狀說,“這槍威力實在太大,可以在50米之内輕易穿透任何防彈衣。很多案件中,悍匪用這種槍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正義警察的性命。”
我聽完心裏也有點不得勁了,更隐隐覺得這槍就不應該生産,因爲它給魔鬼創造了機會。
姜紹炎一直在聽我倆的談話,這時插句話,說我們别談論這個了,準備出發。
我們又把其他裝備收拾一番,弄到兩個大背包裏。他倆照顧我,這背包都由他們來背。我隻負責帶一把槍和背一把砍刀就行了。
之後姜紹炎和鐵驢找來一段繩索,又把機艙門打開了。
我明白,真跟自己之前想的一樣,我們要從空中往下跳了。我不知道現在具體在什麽地方,所以在艙門一開的時候,我就盯着外面看。
當我發現底下全是原始森林的時候,心裏拔涼一片。我在北虎部隊培訓時就有心理準備了,我會到偏僻地執行任務。
去鬼湖時,我也坦然接受這種命運了,甚至很拼很努力,但冷不丁來到原始森林,我有點受不了。
再怎麽說,鬼湖也在霞光鎮旁邊,挨着人住的地方,而這原始森林,人迹荒蕪,我們死了都沒人知道。
在我還愣神的時候,繩子已經被抛下去了。這繩上有刻度,他倆一計算,得了個數據,“離地高度三十五米。”
我心裏亂跳,心說這高度,保準能讓我恐高症犯了,另外就這麽往下爬,一秃噜手怎麽辦?
不過我們還有措施,姜紹炎找來三個很特殊的褲頭。他自己帶着一種示範的意思,先穿上一條。
這褲頭不是内褲,跟超人那種似的,直接穿在外面,上面還有一個卡子。
姜紹炎坐在艙門那,把卡子又卡在繩子上了。他扭頭看了看我倆,做了個ok的手勢後,縱身往外面一跳。
我被他的舉動弄得一激靈,也趕緊扶住艙門口往下看。
這褲頭學問太大了,那卡子竟然能控制速度,讓姜紹炎慢慢的順着繩子往下滑。
姜紹炎也不用爬繩子了,索性雙手都拿着班蝰蛇手槍,指向地面,這樣一旦遇到危險,他能雙槍齊開。
我們下方是一棵棵蒼天大樹,姜紹炎很快消失在樹木之中,最後繩子突然緊了緊,鐵驢跟我說,“這是暗号,代表烏鴉平安落地了。”
接下來該我倆了,我們很積極的穿着内褲。但我一想到一會要出艙口,真有點緊張了,手有點抖。
這被鐵驢捕捉到了,他稍微琢磨一下,突然對我耳邊啊的輕吼一聲。
我被吓得一哆嗦,扭頭問他咋回事?
鐵驢嘿嘿笑了,說我是孬種!
這我能服氣麽?我罵他是孬驢。鐵驢啧啧幾聲說,“徒弟,咱們誰孬?一會見分曉,你先下去。”
我一下沒詞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一合計,算了,實話實說吧。
我告訴他,“我恐高!”
鐵驢變得嚴肅,說這可是太緻命的短闆了,作爲一個合格的特案組成員,哪怕當法醫,也要克服這個。
我心說這與生俱來的,就跟某些人一聞花粉就鼻子過敏似的,怎麽能說克服就克服呢。
我搖頭表示不信。鐵驢把我否了,說他有招能讓我大幅度改善。
他又對着我褲頭上的卡子調整起來,我不懂這裏面的技術,隻能眼巴巴看着。最後鐵驢說了句成了,又讓我趕緊坐在艙門那。
我肯定要刨根問底,不然就一句成了,我哪知道成啥了?
我站在原地不動,讓他解釋。鐵驢指着卡子說,“這卡子高級,能調整速度,一會你下去時,卡子變緊了,會落得很慢,這樣有一個緩沖時間,你看着地面,就不那麽害怕了。”
我想了想,心說對勁,這樣慢悠悠往下落,給我适應的時間更多。
我變積極了,深呼吸幾口氣,坐在艙門口了。
這時候我雙腳都懸出去了,給人一種跳摩天大樓的感覺。鐵驢幫我把卡子卡在繩子上,又鼓勵我,“爺們,沖吧!”
我偷偷咬了咬牙,身子往外一使勁。在離開艙口一瞬間,血壓有點高,但我發現,卡子确實很給力,讓我拿出一副烏龜的速度往下落。
這麽下滑三五米吧,我心裏舒緩下來了,也感激般的擡頭看看,對鐵驢笑了笑。
鐵驢點點頭,算是回應了,接下來他探個腦袋往下看,盯着繩子。我不知道他看啥呢,反正突然間,鐵驢喊了句,“走你!”
我褲頭上的卡子跟中了邪似的,一時間竟松了好多。
我覺得自己跟個流星一樣,嗖的一下奔地面去了。我哇哇叫着,雙手亂抓、雙腳亂蹬。
但遺憾的是,我不是鳥兒,沒飛行能力,而且看着迅速貼近的地面,我一時間覺得,自己死死定了!
這樣一直到離地五六米的時候,卡子又有變化了,突然緊起來。我能感覺到,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托在我屁股上一樣,讓我迅速的減速。
隻是剛才下落速度太快,這“手”拖着我,直到馬上碰到地面時,我整個人才停了下來。
這麽近距離之下,我能看清地面的碎石子、細土屑,知道自己命保住了,但這一瞬間,我更覺得身心疲憊。
我一下子松垮了,雙手雙腳自然下垂,腦袋也歪歪着,靠着繩子傻坐着。
姜紹炎嘿嘿笑了,他這麽聰明,肯定猜出發生啥事了。他拍了拍我肩膀說,“行了小冷,别裝死了,趕緊下來,給鐵驢騰地方。”
我一聽鐵驢就來氣,心說這畜生啊,敢調理我。我一頓忙活,把褲頭脫了,也湊到一邊等着。
沒一會,鐵驢的身影出現了,他還玩起特殊的,頭下腳上,這麽往下滑的。
看到我時,他還對我敬禮玩呢。也就因爲他是隊友,不然我真想把班蝰蛇手槍拿出來,對他一頓啪啪啪!
等我們仨全安全到地面後,直升機收起繩子,扭頭離開了。
姜紹炎拿出一個小儀器來,這上面同樣有一個綠點一個紅點,綠點代表我們,紅點代表的是長白山小瀑布。
我看距離一百多公裏,姜紹炎的意思,我們現在出發,今明兩天都趕路,不出意外,要後天上午才能趕到,之後我們在小瀑布附近轉一轉,找聖地的所在。
我這才明白聖地和小瀑布的關系。我們簡單整理下,立刻行軍了。
在這種原始森林裏走路,一點都不輕松,爲了緩解疲勞,姜紹炎跟鐵驢時不時唱歌。
我發現姜紹炎的嗓音不錯,聽着還行,鐵驢那嗓子,簡直跟破鑼沒啥區别,也就是他沒機會開演唱會,不然一嗓子下去,保準台下暈倒一片。
我也不慣着他,時不時告訴他,“别唱了,聽烏鴉唱歌就行。”
一晃到了中午,我們都餓了。姜紹炎的意思,準備吃飯。
我尋思他倆那背包裏肯定帶食物了呗,我也有點想法,問姜紹炎,“不會又惡心巴拉吃蜈蚣大餐吧?”
姜紹炎跟鐵驢同時反駁我,說我這土狍子,懂個啥?那蜈蚣很珍貴的,能調整人的體力,想頓頓都吃,可能麽?
我沒在乎土狍子這個詞,心說不吃蟲子就行。
我又等着,誰知道姜紹炎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鍋後,就再沒動靜了。
他還把小鍋遞給我說,“去吧,弄點雪,燒化了。”
這附近雪确實不少,但我心說,我們不能光吃雪吧?我多嘴問了句。
姜紹炎回答,“咱們是吃客,也是廚子,這森林就是食堂,想要什麽原料,咱們去拿就是了。”
他還給我們仨分了工。我負責煮,他負責弄配料,鐵驢負責主食。
之後他倆各自離去了。我算明白了,合着我們現打獵啊。
我沒意見,專心忙活起自己這一攤活來。我發現這小鍋很特殊,底下放着一塊好大的蓄電池,也不知道是锂的還是别的材料做的,反正功率很強。一鍋水,沒多久就開了。
姜紹炎跟鐵驢行動也迅速,很快歸來了。姜紹炎采了一堆蘑菇和幾個樹葉,放在鍋裏煮了,鐵驢拎回來兩隻野雞。
我知道北方有個名菜叫小雞炖蘑菇,也非常好吃,而我們今天更絕,用長白山的蘑菇,炖了兩隻溜達雞。
這什麽概念?簡直人間美味,我本來隻想着午餐是填飽肚子的,現在卻甩開腮幫子吃。
但鐵驢沒讓我吃那麽多,那意思,吃撐了就累了,行動不方面。
我最後帶着一股遺憾,跟他倆吃完午餐稍等歇息一會後,繼續向長白山小瀑布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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