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案


我們這次聖地之行,對講機離奇的響了兩次,也有個怪人在暗中幫助我們。

我一直想不明白這怪人會是誰,但看着老貓,我有這麽個猜測,怪人就是他。

我默默觀察他,隔了一會兒,他看着窗外景色,興奮之下還吹起口哨來,口哨中有噓噓的聲音。

我是真忍不住了,湊到他旁邊,扒拉他一下,那意思想跟他說話。

老貓扭頭,之前也說了,他很冷,帶着一股陰森的目光看着我,讓我突然又有點不自在了。

他不愛說話,也說不好話,隻用一個字問我,“啥?”

我措措詞,試圖通過客氣的問話,緩解一下他這麽冷傲的性格,我跟他說,“貓哥,謝謝你幫了那麽大的兩個忙,另外我有個地方想不明白,我們被雷濤抓住時,你躲在哪了?還能不露痕迹的偷聽雷濤的話?”

老貓皺眉看我,又突然啊了一聲,做個鬼臉往我眼前湊了湊。

他的鬼臉很吓人,五官一瞬間就扭在一起了,甚至表情也異常的猙獰。我沒料到他會用這種模棱兩可的方式回答我。

我被吓大發了,跟過了電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他們不知道剛才發生啥了,而老貓呢,噓了一聲,又不理我,繼續看窗外。

我覺得我跟老貓沒法談了,而且這次他做鬼臉,下次我再追着問他,他指不定又要怎麽折磨我呢。

我心說算了,也不鑽牛角尖了。我又離他遠一些,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我們飛了一個晚上,最後在霞光鎮鎮外的郊區落了下來,有一輛大吉普接的我們。

老貓不上車,獨自奔着郊外的林子裏走去,看樣子他似乎不喜歡鎮子或城裏的生活,不過他也不是擅自脫離隊伍,走前拿了一個小設備,上面閃着綠光。

我估計這是個通訊器,一旦有什麽事了,用它聯系老貓就行。

我們其他人不理會老貓,又坐車直接去了霞光鎮的警局。我、鐵驢和寅寅都下車進警局,但還在昏睡中的姜紹炎和雷濤壓根沒下車,大吉普也不停留,帶着這倆人調頭離開了。

我估計一定是找地方醫治去了。我對姜紹炎不怎麽擔心,再怎麽說他也是特案組成員,肯定會有高端的醫療技術等着他。醒來并康複,那是早晚的事,而對于雷濤,我更沒啥想法了,心說這麽罪大惡極的人,死不死呢?都跟我沒關。

我們進警局後,鐵驢跟寅寅一起跟派出所民警做了一些彙報和交代,之後我們仨竟又出了派出所,來到旅店休息起來。

我累歸累,卻覺得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我跟鐵驢和寅寅都提了句,再回到工作崗位上,但他倆口徑一緻,就說要休息。

我發現他倆這種說法就是個善意的“謊言”,我是真休息上了,他倆一定有事瞞着我,總偷偷出去。

我忍不住問他們,他們推托隻是四處走走,并不說真話。

這樣又一晃過了兩天,等快傍晚的時候,我忍不住了,趁着鐵驢和寅寅都外出時,也悄悄溜出去了,回到派出所。

這時派出所都下班了,隻有幾個警員還沒走,我随便找了一個,問問魔心羅漢的案子,最新進展到什麽情況了。

這警員一定接到啥信了,對我支支吾吾。

别看我對鐵驢和寅寅好脾氣,但對他我真不客氣了。

我心說再怎麽說自己也是特案組的,雖然四人小組裏我是四把手,但也是外來專員。

我拿話壓他。我承認這麽做有點小龌蹉,卻真有效果。這警員扛不住了,把他知道的情況都說給我聽了。

首先是那兩個被害驢友的事,按警方調查發現,這倆驢友來到霞光鎮之後,去鬼湖探險了。他倆一定是撞到魔心羅漢也就是雷濤的秘密了,這才被殺人滅口了。

另外魔心羅漢的罪真不少,按照第二批去聖地執行任務的軍人傳回來的報告,那裏一共發現四十二具童屍,都是霞光鎮和周邊城鎮丢失的孩童。而且魔心羅漢也發展了一個小團隊,聖地裏就有他最得力的一個助手,專門負責煉丹。

我猜這助手就該是我跟鐵驢遇到的那個皮包骨頭的和尚了。

說實話,我對這些情況的興趣并不大。等警員彙報完,我直接問他三個關鍵的問題,一是聖地裏死去的那些童屍身上都帶着小木牌,上面寫着鬼畫符一樣的話,到底什麽意思?二是魔心羅漢提到過丹鼎,警方到底了解清楚沒有它是幹啥的?三是魔心羅漢跟烏州活屍案,有什麽聯系?

我覺得自己問的挺清楚明白的,誰知道這警員聽完有點懵,說我這三個問題,他根本不了解。

我又要拿話壓他,這小子很聰明,捂着褲裆、借着尿遁,竟偷偷跑了。

這把我氣的,不過我又一合計,算了,他們畢竟都是民警,我總逼話,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有點心累,随便找個桌子坐在旁邊。

我試着通過目前掌握的消息,把魔心羅漢案捋順了,但消息還是太少,我也真就是無意間的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姜紹炎說過,鎮北有個跳蚤市場,裏面有賣丹鼎的。

我不知道因爲魔心羅漢的案子,那賣丹鼎的人還在不在、會不會被捕起來了,但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也不管現在天都蒙蒙黑了。

我趕緊起身,奔着鎮北去的。

派出所離鎮北挺近,沒一會兒我就到了。隻是跳蚤市場已經沒啥人了,剩下零零散散的攤主,也都有收攤的意思。

我壓着性子,在攤子間逛起來,那些攤主也不知道我要找啥,我來到哪個攤子,他們就熱情的把攤子打開。

我發現這裏賣的東西很雜,大部分是五金器材這類的。但等來到市場最裏面時,我眼睛一亮。

有個攤子上擺的全是一個個小籠子,裏面有老鼠和兔子這類的,攤子也并不急着收攤,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煙呢。

我直奔他去的,也蹲下來看着這些小動物。

攤主并不理我,悶頭想着事呢,但我不能不理他,索性壓低聲音,先開口問,“兄弟,是賣丹鼎嘛?”

其實我并不能肯定,這種問法也純屬诓了一把。他卻聽得身子一震,擡頭看我。

我不知道他爲啥沒被警方抓走,反正他有點敏感,往前湊了湊身子,悄聲回答說,“你懂丹鼎?”

我嘿嘿笑了,也打定主意,把自己知道那點關于丹鼎的事都念叨一遍,讓他以爲我是行家呢。

我故意沉着臉,指着老鼠和兔子說,“丹鼎是在死屍身上養毒蟲,你這丹鼎不地道,怎麽賣的都是活物呢?”

我以爲他就此會對我更加改觀,說點啥秘密,誰知道他搖頭笑了,說我原來是個半吊子。

我肯定不服氣,反駁他才是半吊子。

這攤主挺有意思,直接打開一個籠子,拿出一個老鼠。這老鼠活是活着,狀态不咋好,有點傻愣愣的感覺。

他跟我說,“兄弟,丹鼎這東西,就是喂活物的,你一定見過帶毒蟲的死屍了,其實那是後期的成品了,一旦煉成,死屍再養一段時間後就能吃,讓人體質大幅度改變,也能延年益壽,而煉失敗了呢,死屍就廢了,随便丢棄掉就行。我這裏不賣成品,隻有前期的半成品,你要覺得行,就買一個回去自己養,要覺得不行,咱們拜拜喽。”

我聽懂了,說白了,“養”丹鼎是有風險的,這攤主挺滑頭,不想多攤麻煩。

我對所謂的養丹鼎改變自身體質的興趣真不大,但隐隐覺得,丹鼎這種東西,跟我帶的魔鼎貌似有啥聯系,另外它也跟魔心羅漢案也有很大的牽連。

我從這兩個層面出發,打起丹鼎的注意了。

我不想挑也不會挑,索性指着攤主手裏拿的那個小老鼠說,“這個咋賣?”

攤主說一口價,十塊一隻。我一合計,這也不是很貴,我能承受的起。

我痛快的拿錢,要把這隻小老鼠帶走,但郁悶的事來了,攤主不認識我手裏的錢,非說這是假錢。

我知道,霞光鎮還用老版人民币呢,我這種在其他地方花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的新人民币,在這裏幾乎跟白紙沒什麽區别。

我沒辦法了,跟攤主争論幾句,他根本不聽。

我最後捏着一張百元鈔,卻眼巴巴看着小老鼠花不出去。我又想到一個笨招,心說找派出所警員換點錢不就得了,或者直接跟他們要十塊錢,也不是啥開不了口的事。

我打定主意,讓攤主等我一會兒。我轉身回派出所。

我純屬趕時間,中途走進一片小巷子,在繞到一個小胡同裏時,意外出現了。

這裏特别黑,我走的不敢太快,突然間,我身前身後的牆上出現兩個人影,他們都從牆頭翻過來的。

這下可好,他們一前一後把我堵住了。

我能模糊的看到,他們都穿着風衣,這并不是霞光鎮鎮民的打扮,他們也一定是外來戶。

我心說咋了?難道魔心羅漢的案子還沒結束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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