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降兵詭計


我純屬想岔了,鐵驢更詳細的解釋一句,我走後,這倆俘虜偷偷服毒自殺了,他倆的死倒是跟我沒啥直接關系。

我又想另一個問題,姜紹炎曾跟我說過,很多殺手或特種兵都在嘴裏放着一枚毒囊,藏在力士牙後面,既然姜紹炎知道過這種情況,爲何審訊時不事先防備這一手呢。

我也這麽問了一句,鐵驢這次又聳肩了,告訴我,他和姜紹炎早就留意這個呢,但兩個殺手的毒囊根本沒在牙後面,具體藏在哪裏也不清楚,但他們就是離奇死了。

我暗歎口氣,心說陳詩雨的手下是越來越厲害了,哪怕是最後留給自己的“子彈”,也算計的這麽周全。

但我們也沒太灰心,因爲還有一個敵人沒死,我猜他之所以不想死,一定是殺手裏面的膽小鬼吧。

我跟鐵驢不多說啥了,湊到姜紹炎身邊,看起審訊來。

姜紹炎爲了套話,幾乎把點穴功夫施展的淋漓盡緻,對敵人身上時不時的搓搓點點。

敵人疼完了,整個臉都扭曲起來,五官快湊到一塊去了。他又死扛了一會兒,最終卻熬不住,頂着滿腦門的汗,哆嗦的念叨句,“我招了!”

姜紹炎停下點穴,給他緩了半分鍾。敵人又說,他這麽一招,老大肯定不放過他,也希望我們能給他一個活路,至少以後能隐居起來,保住晚年。

說實話,我對叛徒是很反感的,覺得這些人不講義氣,但話說回來,我們現在也确實需要陳詩雨那邊逃來的叛徒。

我沒接話,卻微微點點頭,表示自己認可他的要求了。

姜紹炎臉色很冷,也不知道想啥呢,最後指着叛徒說,“能不能給活路,看你一會陪不配合,快說!”

叛徒一橫心,嘴止不住了,把他知道的很多事都說了出來。比如這次怎麽來的,陳詩雨那邊又對他們這些人怎麽交代的,等等此類的。

我聽得很仔細,也打心裏得出一個結論,陳詩雨辦事果然老辣,甚至背後的隐藏勢力很強大,不然他們怎麽能弄到軍用海豚,怎麽能有紅色殺人機器呢?

叛徒也不是啥都清清楚楚的,說的這番話裏也帶着一點點他的猜測。他覺得陳詩雨跟軍方有接觸,尤其還能這麽清楚的掌握到我們行蹤,或許我們這邊有内鬼。

我、鐵驢和幾個三副時不時用眼神交流一下,較真的說,前兩次案子,長白山和且末之行,警方内部确實有幾個被陳詩雨收買的蛀蟲。

我懷疑這次的内鬼,會不會跟這幾個三副有關?而三副他們呢,對鐵驢有一定的了解,畢竟鐵驢是老人了,而對我不太熟悉,他們看我的眼神也有點怪,或許覺得我是内鬼呢。

我們幾個各懷心事。我有個計劃,一定要跟這叛徒多溝通,撬他嘴巴,隻要挖出更多消息來,内鬼保準無所遁形。

姜紹炎卻突然扭頭看了看我們,嘿的冷笑一聲,接下來他做出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詫異的舉動。

他再次伸出手指,不過不是爲了嚴刑逼供,而是對着俘虜的太陽穴,全力戳了過去。

這是下死手了,鐵驢最先看出不對勁,喂了一聲想過去攔着,但姜紹炎下手太快,我聽到咔的一聲響,估計俘虜太陽穴附近的頭骨都有點裂開了。

俘虜眼珠一下變得通紅,鼓鼓囊囊的,咧個嘴也沒法說口供了,側歪着往地上倒去。

這一刻我們沒人注意死者了,全盯着姜紹炎,想讓他有個解釋。

姜紹炎不僅不理我們,還摸出匕首蹲了下去,對死俘虜使勁一扒拉,讓他平躺着,還把他上衣扯上去,露出胸腹來。

姜紹炎一邊舉着匕首,一邊摸索着。看的出來,他在找什麽東西。

最後他對準死俘虜的胸口下手了,稍微斜着匕首,狠狠削了一下。

匕首鋒利,立刻把死俘虜胸口的皮肉全割了下來。這下我們都看到了一個異常。

死俘虜胸口的皮肉裏,竟夾着一條薄薄的金屬片,看似跟口香糖一樣。姜紹炎捏着金屬片,初步看了一下,又放在地上,用匕首戳戳它。

它上面多了幾個窟窿,而且還有啪啪幾個電火花,從裏面冒了出來。

我似懂非懂的。鐵驢他們都明白了,鐵驢還氣的罵了句陰險。

姜紹炎絕對是故意說給我聽得,讓我漲漲知識,指着壞掉的金屬片說,“這是寄生式跟蹤器,跟人的生命體征綁在一塊的。主人活着,它就好用。主人死掉,心髒停止跳動,它也會停止運轉的。”

随後姜紹炎又指着死俘虜說,“這小子的口供,全是胡編亂造的,我跟陳詩雨打了這麽久交道,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跟他口述的陳詩雨,絕不是同一性格的。他之所以這麽做,很明顯是想拖延時間,隻要他不死,跟蹤器就能把咱們的坐标告訴敵人,敵人會再派新援軍過來。”

這期間鐵驢爲了驗證姜紹炎的猜測,也把之前死的那兩個俘虜的胸口,用匕首割開了。他們胸口倒挺正常,沒啥金屬片子。

這麽一來,我們這些人也不互相猜疑了,而我打心裏又擔心另外一件事。死俘虜跟我們磨磨唧唧好半天,胸口的跟蹤器一直在發射信号。敵方會不會已經有所察覺了?知道這俘虜在同一位置上這麽久不動,這一波殺手已經全軍覆沒了,他們已然又派了新一波的支援過來呢?

我有點被自己吓到了,急忙看向海面,其他人也有像我這麽做的。

姜紹炎讓大家穩住,說還是那句話,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們死守在大船上,等我們的援軍到來。

但沒等我們順口氣,在他話剛說完不到五分鍾的時間,有人發現,遠處海面上出現一個龐大的黑影。

我們聚在一起觀察,這東西速度很快,像是一個船,本來在海上行駛着,等又離近一些後,它竟長出兩個翅膀來。

其實說翅膀不太恰當,更像是從船身伸出來的兩個機翼。它還就此加速,噴出一股股的白煙,借着這勢頭,漸漸起飛了。

我看到這心裏咯噔一下,雖然不知道這“船”具體叫啥名,腦袋裏卻有個概念,這該是一種水上飛機,既能落在海裏當船,又能滑翔起來,當飛機使。

我知道它直奔着我們來的,我還合計呢,它飛來有什麽用?身闆大歸大,但跟鐵錨号相比,還差了一個檔次,想撞過來,死的也是它啊?

姜紹炎這些人可沒我樂觀,他們臉色都變了,尤其姜紹炎,跟大家念叨,“這船上不是有炮麽?快,把它找出來。”

他們還立刻散夥,四下尋找去了。我也不能幹站着,急匆匆随着鐵驢跑了。

我倆沒啥發現,過了半分鍾吧,有兩個三副把炮找到了,大家七手八腳把它運過來。

姜紹炎長了個心眼,找了一個大布,把炮身蓋住了,乍一看,被遮擋住的炮不像是炮了,更像藏着的一口大木箱子。

我們又聚在一起,看向飛機,這麽一會功夫,它就在三五公裏之外了。

我被姜紹炎他們嚴峻的表情一帶,心裏也緊張上了。姜紹炎讓大家都把家夥事拿出來,準備打飛機,而他自己呢,走到炮後面,躲在大布旁邊,偷偷擺弄起炮來。

我就拿着一個手槍,用它打飛機,我真沒那信心,再四下打量一番,鐵驢和兩個三副都拿着狙擊槍,我覺得他們的狙擊槍,要是打順當了,或許還能發發威吧。

我們苦熬着。等水上飛機再次逼近一些後,它把高度上調了。飛機駕駛員的意圖很明顯,想駕着飛機,從鐵錨号上空飛過去。

鐵驢和兩個三副的狙擊槍最先熬不住寂寞,砰砰的先後開上了,但子彈都打在機身上,沒啥實質性的效果,飛機也不疼不癢的。

在飛機馬上經過我們頭上空的時候,姜紹炎行動了,他吆喝一聲,扯開大布。而他身邊有兩個三副也打起了下手。

他們幾個老爺們合力把大炮的炮口壓上去,幾乎來個九十度的垂直角度。

姜紹炎又摁了一口鈕,砰的一聲響,一發黑不溜秋的炮彈,對着上空射過去。

我看到這裏,心裏一頓,因爲這炮彈速度很慢,還根本不是奔着飛機去的。我心說姜紹炎咋想的?難道就是想吓唬吓唬飛機駕駛員麽?

但我看走眼了,或者說,姜紹炎這個老謀深算的,他竟然提前算好了高度差和飛機的運動軌迹,這發炮彈在開炮瞬間是有偏差,但射上去之後,飛機竟有種跟炮彈偶遇相撞的架勢。

飛機駕駛員也不傻,雖然開飛機不是騎自行車呢,想随時刹車就刹車,但他還是急忙轉向,讓飛機盡量避開炮彈。

炮彈沒打中飛機的機身,最後勉勉強強,砸在右側機翼上了。這畢竟是炮彈,炸開後,一下讓機翼冒起煙來。

我看的心裏連連叫好,也把雙手大拇指都舉起來,對着姜紹炎比劃。

但我還是高興太早了,這水上飛機也不是盲目飛過來轉一圈的。它中彈的一瞬間,機身下面有幾個小門被打開了。

一枚枚魚梭子一樣大炸彈,嗖嗖的往下落。

離這麽遠,我沒法知道這炸彈有多大多長,卻能肯定,它比我們發射的炮彈要大上十幾倍。

我心說他娘了個操的,這是要把鐵錨号炸開花的節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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