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雨夜大禮


我對老邪完全陌生,也頭次聽姜紹炎說起這個人。我猜測,他會不會跟鐵驢、老貓一樣,是個特警呢?

我瞧了鐵驢和瑪麗一樣,想知道他倆的反應。我本以爲他倆都是老資格了,尤其鐵驢,弄不好聽到老邪,就會拿出一副久違老朋友的态度接話呢。

但他們跟我一樣,一臉的陌生感。這讓我又咬不準老邪是誰了。

姜紹炎不急着解釋啥,又收起苦笑,一轉話題說别的事。

他給我們四個人都明确分工了。他讓鐵驢和瑪麗一起,去聯系警方,确定下次出海的武器和設備,再讓我夜裏去一個地方,用魔鼎在那裏收集下蟲子,而他自己呢,要準備一些禮物。

我們四人,除了鐵驢和瑪麗要的事看着正常以外,我和姜紹炎的任務,光聽着就讓人覺得奇葩。尤其是姜紹炎,好端端的準備什麽禮物啊?

但姜紹炎看了看表,說時間剛剛好,就讓我們分頭行事了。

我純粹一頭霧水的離開了賓館。我對海客市不熟,隻好把手機地圖調出來查一查。姜紹炎給的地方,在市郊,很荒涼,連地圖都不怎麽清楚。

我也懶着算計路線了,要攔出租車,讓它帶我過去。但問題來了,出租車司機一聽我去那地方,有兩輛車拒載,一個說馬上交班了,一個說車壞了,要去修。

而等到第三輛車時,我學聰明了,打定主意不下車,司機愁着臉,老大不情願的開了車。

趁空我也問問,他到底啥原因不想去。司機搖搖頭沒多說啥。

過了得有半個多鍾頭吧,司機把我拉到地方了,他收了錢就走。而我看着這裏,直忍不住皺眉。

這也隻能叫個地方,沒任何人類居住的痕迹,小樹稀稀疏疏的長着,灌木倒挺茂盛,裏面野草得有一人多高。

我一個人夜裏來這兒,也有點練膽的感覺。但姜紹炎明确的說了,讓我必須用魔鼎弄點蟲子回去。

我要是糊弄他,空手回去,又或者去别的地方捉點毛毛蟲啥的,很難蒙混過關。

我打定主意,頂個雨衣在這裏待上兩個小時,埋鼎試試手氣。

我來時也帶着一個電筒,就用它照亮,小心翼翼往裏走。我本來沒想太深入,就近埋鼎得了,但一直沒找到相對空曠的地方。我也不想多累自己的去拔草清理個空地出來。就這麽走啊走的,最後少說深入三五裏地。

我最終選了一處高地,因爲現在雨越來越大,地上積水很嚴重,我把鼎放好了,就躲在一旁。

本來這裏有顆歪脖子樹,我靠上去正好合适,我也這麽做的,但天空打了一個大雷,把我弄醒悟了。

我知道雨天靠樹不明智,不然雷劈到樹上,我不順帶跟着過電了麽?

我罵了句晦氣,不得已的往前走了走,蹲在地上苦熬。

這時候也不能吸煙,我這麽悶了半個鍾頭,也沒見到有啥毒蟲,我打心裏愁上了,心說會不會跟雨天有關,蟲子嫌路途泥濘,不過來了?

也真不禁我念叨,突然間,我左手邊一處灌木叢嘩啦嘩啦響了起來。

按說這應該是好事,說明有反應了,可我心裏更加打鼓,還站了起來。我走時爲了防身,把鐵驢的匕首借來了,現在急忙把它掏出來。

我覺得這麽大反應,不像是蟲子,或許是啥野獸吧。

那處灌木叢并沒太讓我糾結,隔了不到三五秒鍾,嗖的一下,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從裏面鑽出來。

他背着包,帶着手電筒,本來沒使用手電筒,現在把它打開,對我照了照。

我吓得一激靈,問了句,“誰?”

那人哈哈笑了,指着自己說,“兄弟,你請我吃過椰子飯,這麽快就忘了?”

這時我也用手電筒照着他,認出來了。我對這個賣丹鼎的販子很敏感,因爲他給我一種看不懂、猜不透的感覺。

我相信這大夜裏的,我倆絕不是偶遇,他是特意過來找我的。至于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就不清楚了。

他倒沒絲毫敵意,也不理我握着刀呢,大步走過來。

我發現他煙瘾挺大的,把雨衣帽子往前拽了拽,借着這點空隙,又點了根煙吸起來。

我倆總不能不說話,我也沒興趣默默看他吸煙,我直問,他找我什麽事?難道又要讓我跟那神秘黑影視頻麽?

賣丹鼎漢子擺擺手,說上次我請他吃飯,爲了表示感激,他這回特意給我送禮物來了。

他還把背包拿下來。這背包一定是防水的,他不顧忌的放在積水中了,又蹲着翻找。

我直覺他不會傷害我,就把匕首收了,好奇看着,想知道他到底送我啥。

我本來有個猜測,我請他吃飯,他會不會也買點啥吃的給我吧?但等他把禮物拿出來時,我看呆了。

這是一個有兔子那麽大的老鼠。老鼠昏昏沉沉的,好像被喂了藥了。

賣丹鼎的販子當我面,對着老鼠檢查一下,說剛剛好,又突然把手做成爪子裝,對着老鼠脖子狠狠抓過去。

我發現他是真人不露相,一抓下去,我聽到老鼠脖子處傳來咔吧一聲響,竟然斷了。

這一手功夫,讓我又警惕起來,而且我臉上表情也一定有所變化。

販子就跟沒看到一樣,把死老鼠嘴角的血摸了摸,又把它推給我,說收好!

我不想要了,本想拒絕,又一合計,他以前就是賣丹鼎的,難道說,這死老鼠是一個成品丹鼎?

我猶豫的接過丹鼎,又盯着販子,這一瞬間,我特想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不然有過這兩次接觸,我連對方叫啥都不知道,說不過去。

我這麽問了一嘴。販子笑了,也不吸煙了,直接唾了一口,把煙吐飛。

他搖搖頭表示不想告訴我名字,但又話題一轉,指着埋入地裏的魔鼎說,“兄弟,今晚上你就别折騰了,姜紹炎啥想法我很清楚,這裏确實有寶貝,藏着一直雙頭的千足蟲,他想把這蟲子作爲禮物送給老邪,但不好意思……“

販子又指着自己的背包說,“前兩天你們出海的時候,我手氣好,把它據爲己有了,現在都練成丹鼎了。”

我有種要冒汗的沖動,倒不是在乎那所謂的雙頭千足蟲,而是販子竟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這很恐怖。

販子看我琢磨事呢,他不想多待了,拎起背包,轉身要走人,也撂下一句話,讓我快點回去,隻要把丹鼠送給姜紹炎,他保準不在乎雙頭千足蟲了,弄不好還會樂抽了。

我不知道說啥了,目送販子離開,我又一邊收鼎一邊合計着。

有件事能肯定,丹鼠裏面一定有一個很厲害的蟲子,我要不要把它解剖看一看?

但我記得,那次去鬼湖,我們解剖死屍,從裏面挖出金甲蟲後,它們很快就死了,我怕自己盲目打開丹鼎,會把裏面的寶貝蟲子弄死。

我不得已壓下這門心思,收拾一下,匆匆忙忙閃人了。

從這裏回賓館,很難打車,我拎個老鼠在路上走了很久,甚至雨衣都擋不住了,雨水順着空隙進去,把我衣服全弄濕了。

最後遇到一個過路車,一看就是跑線的,我的評價,這種司機都是“亡命徒”,爲了掙錢,膽子都大,司機不在乎我拎什麽老鼠不老鼠的。我多給點錢,就讓他把我穩妥的送到目的地了。

我回到房間後發現,其他人還沒回來,我看着手裏的老鼠,它也濕呼呼的了。

我怕不處理下,這一宿别把它放臭了。再者說,它被雨水一淋,身上也出現一股很難爲的味兒。

我上廁所用清水把它洗了洗,又用鐵驢的毛巾把它擦幹了,順手找地方挂起來。

這麽忙和完了,我爬到自己床上睡起來。

估摸快到天亮時,有開門聲,還有人小聲說話。我當時睡意朦胧,也懶着起來。

我以爲他們回來也會直接睡覺呢,但他們發現廁所裏的丹鼠了,還都快速走到我床前。

姜紹炎的話先傳來,“小冷,這老鼠是哪來的?”

我睜開眼,想擡頭看着姜紹炎回話,但剛一擡腦袋,發現姜紹炎身後有個人,很不客氣的一下蹦到床上來了。

他表情冷,目光陰森,這麽把臉往前一湊,我吓了一大跳。

我哇了一聲,又往後退退,隻是我上面是床頭櫃,一下磕到腦袋了。

這人是老貓,他古怪的晃着腦袋,呃、呃幾聲,又指着廁所說,“丹鼠啊!誰給的?”

我使勁揉着腦袋,也很煩老貓這種粗魯勁,他這麽問,我反倒不想急着回答啥了。

我讓他快點下床。老貓不聽話,往旁邊挪了挪,蹲在床邊了。

其實姜紹炎和老貓早就知道答案了,氣氛沉默一會後,姜紹炎笑了,說真有趣,他這個當叔叔的竟然也來參合一腳了。

我本來還沒太清醒,叔叔倆字跟雷一樣,把我激的徹底醒了。

我心說怎麽回事?那販子跟姜紹炎有親戚?還隻單單是一種關系好、親昵的稱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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