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禁區争鬥


我本來很好奇,心說我們開船到這個岔路口了,怎麽就安全了呢?但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看着路兩旁密密麻麻帶倒刺的荊棘時,我明白了。

鼠騎士跑得再快也是陸上威風,不能下水,而這裏就是他們止步的地方了。

我還特意扭頭看着,不出所料,鼠騎士全在岔路口處停了下來,隻能眼巴巴看着我們叫嚣。

老貓沒表示,我和鐵驢都笑了,四個小矮子中還有人站起來,阿巴阿巴的做怪表情。

另外再說說這裏的河道,都是順流,水速也很快,這也無形讓我們坐上順風車了。

我以爲我們就這麽深入呗,但行駛一會兒後,邪君喊停,讓我們把船往河岸上停靠。

我們都一臉不解,邪君先一摸兜,把地圖拿了出來,他再次核對一遍,無奈的歎了口氣說,“歇一會就全部調頭,往回走!”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話,心說往回?逆流而上?他咋不拿船槳把我們拍死得了呢?

我先搖頭表示不贊同,鐵驢也接話說,我們都是人力劃槳,就算逆流回去了,估計也都得累癱了。

邪君拿地圖給我們看。我知道這是人皮的,冷不丁有點膈應,也跟地圖适當保持一段距離。

但借着手電筒的光,我也看到了,地圖有一個地方,被畫了一個圈,寫着禁字。

邪君告訴我們,“我們現在就在這禁字附近,要是順流往下走,很快就到禁區了。”

老貓冷冷的插話問了句,“禁區什麽意思,裏面有什麽?”

邪君搖搖頭,說幾十年前他來鬼島那次,就探聽到禁區的存在了,隻是想想看,鬼島就很邪乎,那裏還是鬼島的禁區,一定異常可怕。他不想冒生命危險。

我覺得邪君說的在理,也打退堂鼓了。倒不能說我牆頭草,而是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又幫着邪君說話,那意思我們辛苦一些無所謂,等那些土人撤了,哪怕多走走停停幾次,回到安全地帶,也比闖禁區合算。

那些小矮子肯定聽邪君話,沒反對。鐵驢和老貓都悶頭不接話,也不知道都想啥呢。

我們依舊這麽停靠下去,期間也點根煙吸一吸。

我心裏拿個尺度,覺得那些土人最多待一個鍾頭。但沒過半個鍾頭呢,遠處咚咚的響起了鼓聲。

我們都扭頭順着聲音方向看過去,其實也看不到啥,就是被弄得敏感罷了。

邪君反應非常大,還跟過了電一樣的一下站起來。他臉沉得吓人,望着我和鐵驢喝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麽?能把整個土人部落都激怒了?”

我把我倆做過的事說給邪君聽。當說到鐵驢喝羊奶的時候,邪君氣的掄起手,差點要抽鐵驢。

鐵驢往旁邊避一避,還犟嘴呢,說不就羊奶麽?又不是聖奶!

邪君罵鐵驢懂個屁啊,又強調,“鬼島上的羊很少,都快成這裏的特級保護動物了,而且羊奶很香,這些土人養羊,都先用羊奶供奉神靈,之後給部落酋長享用。你一個黑胖子直接裹着喝,被土人發現不暴怒才怪!”

鐵驢聽愣了,都這時候了他還有閑心念叨一句,說那奶确實不膻,真挺香的。

我覺得當務之急,不是讨論奶香不香,羊神聖不神聖的時候了,我問邪君怎麽辦?土人會不會被惹急眼了,披荊斬棘的追殺過來。

邪君也拿不準主意了,但想想後又建議說,“趕緊往回劃,要是岔路口沒人,我們就偷偷溜走。”

我們全行動起來,這次順序颠倒過來了,我們四個的木船打了頭陣。

但饒是我們這麽努力,也沒機會回到岔路口了。沒多久呢,前方出現一艘大木船。

它個頭太大了,幾乎橫着占據了整個河面,上面蹲着不下十個土人,有六個分左右兩排的坐好,奮力劃槳。其他土人都拿着木盾和弩箭,準備離近後射擊。

另外大木船的船頭還平躺着一個十字架模樣的木樁子,也不知道幹啥的。

我們被堵了個正着,要是論個頭,我們的船比不過他們的,再不想招兒,實打實跟他們撞上,倒黴的肯定是我們。

邪君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臉現狠色,大手一揮,讓我們再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往禁區滑。

不過他也強調一句,“這隻是拖延之計,讓我們想辦法,盡快在路上解決敵人。”

這麽一來,我們四個又跟土人針鋒相對了。

鐵驢把槍拿出來,對着土人瞄準。

這些土人一定是有經驗的勇士,他們一見我們這邊有動靜,那些拿盾的全蹲了下來,還都擋在劃槳土人的前面。

鐵驢開槍了,嗤嗤幾聲響過後,子彈都打在木盾上。不得不說,這盾真厚實,子彈竟穿不透。

那些土人都沒受傷,也不露腦袋。

鐵驢氣的搓了搓鼻子,又要瞄準。不過他這麽一弄,我們少了一個劃槳的,船速降下來一截。

邪君對鐵驢喊話,“讓他伺機開槍,先當船夫。”

鐵驢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把槍放在身旁了。而那些土人很了解我們這邊的情況。鐵驢一放槍,那些拿弩箭的土人全站了起來。

一時間弩箭齊發,而且他們拿的弩機都能夠連發。我就覺得遠處飛來無數的黑影。

我們四個又沒有盾,不敢大咧咧坐着了,不然很有可能被射成刺猬。我們默契的一同趴到船裏,嗖嗖聲就在我腦袋上方呼嘯而過。

我本來還慶幸自己沒受傷呢,但四個小矮人的船上,有人慘叫一聲。

邪君在乎小矮人的安危,他冒險探頭看了看,而且我們船的船舷上還挂着一支弩箭。邪君把弩箭拽下來看看,罵了句,“他***,有毒。”

我心裏一緊,我猜土人配出來的都是劇毒,弄不好那中箭的小矮子,過不了半分鍾就得毒發身亡。

要在平時,我跑過去瞧瞧,用點藥啥的,或許還能救他一命,但現在隻能幹着急。

邪君倒是壓着性子,想出一個讓我驚訝的辦法。

我們兩艘船上都帶着大粒鹽呢,平時吃飯時用的上,邪君對着四個小矮子大喊,讓他們趕緊給傷員喂鹽,還把鹽粒都灑在傷口上沁着。

我偷空瞧了邪君一眼,不理解這種給傷口撒鹽的辦法,能有有什麽效果。

邪君隻跟我念叨一句話,“鬼島土人不吃鹽!”

我有一個猜測,土人制毒,肯定用的都是生物堿,但他們配出來的藥,很可能會殺死他們這類不吃鹽的人,但對經常吃鹽的人來說,或許沒那麽嚴重。

我沒時間再問啥,鐵驢爲了能壓制敵人的氣焰,又把槍摸出來,隔天放了兩槍。

被槍聲一刺激,那些土人又開始舉盾防衛了。不過他們也調整戰略了,那些劃槳的土人放下槳,跟舉盾的同伴一起,往船頭木樁子那裏湊。

鐵驢咦了一聲,說這幫土鬼搞什麽?我偷空瞧了一眼,也是一頭霧水。

但土人們沒停歇,擺弄一會後,他們從木樁子橫着的梁上拽出一根筋簧來,還有四個人一同拉着,把筋簧拽到後面去。

另外有土人忙合着,從船底拿出一根超級大箭來。

要我說,這箭的箭杆就得有一人多高,他們把它安裝在木樁子上,對準我們的船,叽裏咕噜咒罵着,也把筋簧一松,把箭射了出去。

聲音真響,巨箭帶着嗷嗷的咆哮,一下射到我眼前的船壁上了。

我純屬覺得危險,雖然有船壁擋着,還是忍不住往後退了退。但就這一個舉動,把我救了。

巨箭射破船壁,沖進來一大截。我看着箭頭停頓在自己眼前了,要是再多上那麽幾厘米,我這雙眼保準瞎了。

我吓得腦門呼呼往外冒汗,打心裏也愁上了,誰知道土人船上存着多少巨箭?他們要繼續這麽攻擊,我們能扛多久?

我有個笨招,實在不行就等對方大船撞過來吧,到時我們四個想辦法,跳到他們船上,跟敵人肉搏去。

我把建議大聲喊出來。邪君和老貓沉默着,不過看表情,都有點贊同我的意思。

鐵驢一直偷偷觀察土人的大船呢,這時他嘿嘿笑了,不僅沒接受我的建議,還說天助我們。

随後他算準時間,在那些土人準備第二支巨箭時,猛地站起來,用點射的方式,砰砰的開上槍了。

土人們都拿出防禦的态度,又縮到盾後面了。但鐵驢這次針對的不是土人,而是那個巨型弩機。

他的子彈還都瞄準筋簧了,一槍兩槍不行,卻依舊堅持着。

終于在第五槍的時候,筋簧被子彈射穿、射斷了。這種筋簧都是用好幾股動物的蹄筋擰在一起做出來的。

這麽一斷,筋簧忍不住四下亂彈。别小看它的力道,有幾個拿盾的小矮子都被它抽到了,還先後慘叫着跌落到河裏了。

鐵驢抓住這次機會,趁着對方一亂,再次開槍。

我也沒幹等着,想把手槍拿出來,打着渾水摸魚的主意,跟鐵驢一起亂射。

但我剛舉槍,就聽邪君在身後喊了句好,這話一定是贊揚鐵驢的。之後我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從我旁邊伸了過來。

我扭頭一看,心裏一緊,還暗罵句,我的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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