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好現在啥心情,反正很怕,特别怕!我并沒在言語上挑釁巨人,也沒有什麽大動作,但他悶悶叫了一聲,似乎動怒了,還邁開腳步奔我沖了過來。
自打他出現,我隻見過他走路,當時速度也挺慢的,誰能想到,他跑起來竟然這麽快。
幾乎跟一堵移動的牆一樣,他嗖的一下來到我面前,甚至還帶來好大一股風,吹得我臉上微涼。
我瞳孔都猛然縮了一下。巨人舉起圓錘就勢要往我腦袋上砸,我這時就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把注射器刺到他體内,來一針強力麻藥,讓他以後都半身不遂。
但巨人的圓錘并沒落下,反倒在中途停了下來。我也是懵了,注射器刺在他盔甲上了,針頭一下彎了,根本沒頂進去。
我納悶他怎麽突然發善心,沒殺我。我帶着一股愣勁兒,擡頭看他。
有一顆大石頭從他頭盔上往下滾落,合着他剛才遭遇到一次小小的攻擊。我又繞過巨人身子往後看。
出手的是邪君,他站在我們不遠處,冷冷望着巨人。我很感激邪君,他這麽做無疑救了我,問題是,他咋不找大點的石塊,最好百八十斤的,投下來把巨人砸死得了。但我又一想,那麽大的石頭,他也舉不起來!
巨人是異常的記仇,又把精力全放在邪君身上,他猛地一轉身,奔着邪君跑去。
我一時間有種特别松快的感覺,也覺得眼前敞亮了好多。邪君早就準備好了,巨人一跑,他也扭頭往後逃。
他身後有一棵樹,他就順着樹幹,一邊借着小鈎子勾着,一邊迅速往上爬。在巨人沖到這棵樹下的時候,邪君已經離地少說有十米高的距離了。
我看的心裏叫好,心說邪君真是太聰明了,巨人身子大,相比之下笨拙,要是能逼他爬樹的話,邪君跟他争鬥絕對能逆轉戰果。
但我忘了一點,巨人身子過于強壯,還爬什麽樹?直接對着樹幹撞去。
這棵樹少說有兩個人腰那麽粗,卻在巨人一撞之下,狂抖一次。邪君還在爬呢,被這麽一晃,他沒控制住平衡,失手跳了下來。
我簡直都不敢往下看,因爲等邪君落地了,無疑是羊入虎口。但邪君也有法子,在空中時又使勁蹬了樹幹一下,被這股力氣一帶,他又橫着往遠處飛了。
這還沒完,他中途還使勁扭了幾下,讓面朝下,落地一瞬間,還立刻來了幾個前滾翻,把下落的力道卸下去。
我被這動作一刺激,突然産生一個念頭,邪君不是人!或者說不同于常人。一般人空中往下落時,身子尤其腰椎根本不能用力,這是人類身子結構決定的,舉個簡單例子,從樓上摔下來的人,如果摔的時候是面沖上,摔到地上時也會面沖上。空中就算他再怎麽掙紮,也不能扭轉身子。但貓就可以,這也是爲啥說貓就九條命的一個依據,它們比人要靈敏,能防範很多危險的發生。
我這麽想着,但戰鬥還在持續着。邪君從地上爬起來後,也不跟巨人近距離搏鬥了,他對巨人擺手,喃喃的喊了幾句,聽着有種咒罵的感覺,又往遠處跑去。
巨人活動下身子,畢竟剛才撞這麽大個頭的樹,身子一定有點難受,等活活血之後,巨人撇下我們這些人,奔着邪君追去。
我急了,因爲這麽一來,邪君孤身對敵,兇多吉少。我還招呼其他人,趕緊跟過去。
三個小矮人也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他們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但被我這麽一說,他們都阿巴阿巴叫着,要去幫邪君。
鐵驢和老貓還都要麽坐要麽跪在地上,老貓喂了一聲,鐵驢喊“慢着,都别走!”
我和三個小矮人都望着他們,老貓沒接話,鐵驢跟我們說,“你們追什麽?難道要違背邪君命令麽?”
我心裏奇怪,心說邪君剛才下什麽命令了?反倒是逃得挺猴急的。
鐵驢指着南方又說,“咱們打不過這個巨人,邪君索性抱着打不過就逃的意思,把他引開了,而邪君也告訴咱們,南方等他。”
我明白了,剛才邪君喃喃的念叨幾聲,可謂一石二鳥,一方面讓巨人覺得他是在挑釁,另一方面跟我們約定了集合地點。
再往深了想,邪君畢竟曾經來過這片樹林,我們想把巨人擺脫掉,他絕對是最佳人選。
我強壓下心思,不去想邪君會不會因此受傷,甚至失手命喪此地。
我們既然幫不上忙,就趕緊先撤離。我們稍微休整一下,又開始啓程,反正都挺慘,互相攙扶着。
但邪君隻是提了南方,并沒說更具體的地點,我們走了有兩三裏地,老貓喊了句停,又指着四周說,“平常,隐蔽,就這裏!”
他說話永遠那麽簡點,我卻明白他的意思,這地方也真就是個地方,在整個樹林裏,是再正常不過的地點了,另外四周灌木叢濃密,我們蹲下來躲着,也能很好的藏身。
我們都不多說啥,趕緊分散開,靠着灌木叢坐下來。我其實也想過,要不要給他們打打藥,讓他們興奮一下。但強心劑這類的藥,偶爾來一次沒問題,總吃就對身子有害了。
我也就沒這麽做。我跟鐵驢和老貓挨的不遠,我湊過去問鐵驢,“咱們這麽躲着,邪君會不會也找不到咱們呢?”
鐵驢說不能,還強調,路上他做了很隐蔽的暗号,邪君要是回去了,能發現的。
我很納悶,這一路鐵驢跟老貓一直攙扶着,也沒見他有小動作啊?但我沒較真,信了鐵驢的話。
這樣過了一刻鍾,突然間遠處一棵樹上傳來嗷嗷的叫聲。
我一聽到,腦袋裏就嗡嗡的。我特别鬧心,心說那小象鳥咋又過來嘚瑟了?不就把它姘頭弄死了麽?至于對我們這麽狠麽?
我們還都挪了挪身子,擡頭看看。那小象鳥也盯着我們呢,甚至看我們瞧它,它還來勁了,叫的更歡快了。
老貓氣的一咧嘴,拿着雙刀站起來,對着那顆樹走去。
他平時用刀,都是握着刀把兒,這次他不握反拎。我懷疑他打着一會把刀撇出去的主意。這樣能用飛刀射鳥。
我不知道他玩飛刀厲不厲害,外加他用的刀也不是飛刀那種類型的,這麽一撇,也不清楚有多大威力。
我還眼巴巴瞅着,等他露一手呢,小象鳥卻沒給他機會。等老貓又走進一些後,它意思到危險了,展翅飛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心說也行,隻要把它轟走了,我們圖個安靜就好。但老貓沉個臉回來了,蹲在地上念叨一句,“麻煩來了!”
我挺納悶,他不就沒機會射殺小象鳥麽?至于怄這麽大氣麽?
鐵驢在警惕性方面比我強,也一下懂了老貓的意思,跟我們解釋,“小象鳥發現咱們了,大家回想一下,那個森林巨人很可能就是小象鳥引來的。這次它還玩這一手,把巨人引來怎麽辦?”
我頭疼上了,真要按老貓和鐵驢猜的,那我們還躲個屁啊?趕緊換地方!但怎麽換呢?我們在地上走,小象鳥在天上看,我們去哪兒它不能知道?
三個小矮人更沒啥主意了,他們阿巴阿巴的念叨,純屬瞎着急。
老貓四下打量着,過了一小會兒,他喊了句,“有法子。”之後一擺手,招呼我們一起行動。
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啥,卻跟大家一起,也不藏着了,随他走過去。
老貓身子有傷,爬樹慢,但還是挑了幾棵樹,爬上去,從上面砍下兩個粗壯的樹枝。
他丢下一把刀,給我和鐵驢下命令,一起削樹枝,弄得前尖後粗,做成簡易的長矛,之後他又帶着小矮子們一起找灌木,他還教小矮子們怎麽做,能把灌木搓成一股既結實又有彈性的繩子。
其實我們背的背包裏,也帶着繩索呢,我本想着,老貓用我們帶的繩索不就得了麽?何苦這麽費勁呢?
但我往深一琢磨,又明白了,我們帶的繩子太顯眼,老貓他們搓出來的繩子,跟灌木叢一個顔色,便于藏匿。
我們一起熱火朝天的幹起來,半小時後,我和鐵驢做出兩根“長矛”。我心裏還上來一股自豪感,真不是我們吹,這長矛要重量有重量,要鋒利勁有鋒利勁,真可謂殺傷力十足。
老貓那邊也準備了不少“繩子”,我知道老貓總愛在深山老林裏居住,一定精通狩獵這方面的技術。
他又開始算計并布陣了,我想學兩手,問題是看的真暈乎,最後這兩個長矛一根被安排在灌木叢裏,一根被藏在樹上。
老貓的意思,等小象鳥把巨人引過來時,我們再引巨人到陷阱附近,啓動機關,把他串糖葫蘆。
我一直覺得老貓是靠譜的人,他能這麽說,可想而知長矛有多厲害。
我們又繼續等待,這次我不僅不害怕,還有些期待巨人能過來呢。我們爲此也開始輪崗,三個小矮子和老貓一起,四人分成兩組,輪換着爬樹上觀察周圍一舉一動。
我和鐵驢一起,我倆也不分組了,全找一個顯眼的地方,盤腿坐在地上,我倆這麽做,目的明顯,就是充當魚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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