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摧毀者


怪事沒完,最後那個活着的巨人,腦門也開了花,他正要跟鐵驢和老貓搏鬥,卻又一下無力的栽到地上。

既然沒有敵人了,我和邪君也犯不上吹奏了。我倆各自放下樂器,都不說話,默默想着。鐵驢比我倆看的明白,這時一扭身,對着遠處樹林使勁一抱拳,大聲喊着,“哪個高人救我們?請出來見見!”

我被他這話一刺激,想到了槍。等又一深琢磨,沒錯!隻有槍才有這種威力。

我們都望着那片樹林,但那裏久久沒反應。鐵驢跟我們使眼色,我們四個一起往樹林裏小心翼翼的走去。

我們深入很多,估摸走了兩三裏地,這時我都有放棄的打算了,以爲要麽這高人已經走了,要麽就是我們想差了,巨人的死或許不是槍造成的。

但鐵驢眼尖,指着一處灌木叢提醒我們,“看這裏。”

我順着瞧去,乍一看沒啥異常。等鐵驢跑過去,使勁掰了掰灌木叢後,露出一把槍和兩個一大一小的背包。

槍不太大,也就一米左右吧,乍一看跟一般的狙擊槍并沒太大的區别,但鐵驢、老貓和邪君的反應超大。

邪君先哼笑一聲,念叨句,“原來是老毒物!”

鐵驢也說了句,“狼娃。”而老貓呢,面無表情說,“真是他叔叔!”

我快被他們仨繞蒙了。本來有種反應,這次救我們的人,就是姜紹炎的叔叔,也是狼娃,也是前一陣救我從大蛹裏出來的那個人,甚至還是海王号上的那個偷吃賊。

但問題是,他叔叔怎麽可能是狼娃,另外那老毒物又怎麽回事?

沒等我問啥呢,邪君默默轉身,先離去了,他邊走邊琢磨事,而鐵驢和老貓都先後湊到槍和背包前面。

鐵驢摸着槍,拿出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兒,還主動問我,“徒弟,知道這是啥呢?”

我覺得他問的就有毛病,也就順着回了句,“知道,槍啊!”

鐵驢一愣,又嘿嘿笑了,說讓我說說是什麽型号的!這我承認,自己一無所知了。

看我老實的搖搖頭,鐵驢繼續解釋,“這是改良版的,原型是匈牙利的,叫摧毀者,是重型半自動步槍的代表,看到槍口的口徑沒?”他指了指,“14.5mm!怎麽樣,夠恐怖吧?再看這裏?”

摧毀者的槍杆上還挂着兩個錦囊,打開後分别有十發子彈。鐵驢說,“這十發子彈是改裝過的狙擊專用子彈,另外十發子彈個頭偏大,也就是傳說中在黑市要五萬塊錢一枚才能買到,還一直有價無市的穿甲燃燒彈。”

我對後者興趣很大,也特意拿起一枚瞧了瞧,不得不說它個頭真大,也特别沉,子彈上還打着螺花紋。我不清楚它射出去的威力,隻想着,光子彈就能這麽貴,這槍得多錢?另外這位高人可以啊,也絕壁是個土豪,随手留給我們的東西,竟然就價上百萬。

老貓把那兩個背包打開了,其中一個是全套的噴火裝備,也就是我們從海王号帶來的,最後遺落在禁區河流裏的那個,另一個背包裏裝的是一個大死兔子。

我看着兔子,第一想到的是丹鼎。光憑這個,我能确定,這高人确實是姜紹炎的叔叔,不然别人不玩這個。而邪君叫他老毒物,原因也在于此。

這死兔丹鼎一定是留給我的,我不客氣的把它收好,背了起來。

我們仨總不能在這兒待太久,又一同起身往回走,鐵驢最是興奮,舉着狙擊槍,時不時做出瞄準的樣子。

他還忍不住總歎氣,我能明白他想啥呢,這把槍早在就好了,不然用這麽恐怖的子彈對付巨人,就算他們渾身裹着鋼甲,也一定扛不住。

等回到河岸旁,邪君和那兩個小矮人正在給另外死去的兩個小矮人收拾屍身呢。主要是被開膛破肚那個。

邪君把那些烤熟的内髒全撿下來,送還到死者胸腹腔内,也把一截大腿拿回來。

我胸囊裏帶着針線呢,覺得該幫一幫忙。我就走過去,跟邪君念叨句。

邪君和兩個小矮人都擡頭看了看我,兩個小矮子還主動騰開地方。我專心的縫起來,不過也疏忽一件事。

我傻了吧唧的忘了邪君也對丹鼎感興趣,當他看到死兔子後,一臉詫異兼嚴肅的,把死兔子搶過去,又捧着它走到一個角落裏,自行開始解剖。

我心說完了,這丹鼎裏的蟲子,我跟他得五五分了,弄不好還得四六或三七分。

但我也不在乎這些,因爲我們是隊友,誰多得到這蟲子不都一樣?我又專心縫屍。

邪君是個解剖丹鼎的老手,沒多久呢就把蟲子都提出來了,不過這次是純蟲卵,邪君要來沒用,他又捧着蟲卵,讓我把魔鼎打開,送到裏面孵化。

我看到蟲卵上面有金銀兩色,我猜到了,這是金銀蟲。我以前使喚過成蟲,知道它的厲害。

我也立刻照做的。邪君又盯着一個巨人屍體打量起來。

我看他表情特别冷,以爲他要虐屍洩憤呢。本來我是不贊同這種做法的,但又一想,巨人也不是好東西,還吃小矮人的肉,算了,洩憤就洩憤吧。

我也沒多說啥,最後邪君跟我要了一些藥,我胸囊裏都有,也都給他了,另外我挺納悶,這些藥都是針對皮膚的,甚至我看胸囊自帶那個小百科字典說過,有些皮膚藥用在一起,還能點痣,也就是街頭巷尾那些赤腳醫生吆喝愛幹的事。

我懷疑邪君要這些藥幹啥?他臉上也沒痣啊?尤其皮膚也都“光溜水滑”得,哪有皮膚病的征象呢?

邪君不多解釋,帶着藥,扛着巨人死屍獨自走到樹林呢。

我手頭活兒還沒幹完,就繼續忙活着。沒過多久呢,鐵驢拎着摧毀者嗖嗖跑了過來。他本來體力透支挺厲害,現在卻因爲有槍在手,處在一種僞興奮的狀态中。

我看着他,又示意他,沒見我縫死屍呢麽?他想嘚瑟吹吹槍啥的,找别人。

但我誤會鐵驢了,他強掰着我腦袋讓我看遠處。真是冤家路窄,那隻小象鳥又出現了,就在一個樹枝上。

它有些不滿意,嗷嗷叫着,似乎三個巨人沒把我們整死,這不是它預期的。

我說不好現在什麽感覺,反正很想笑,心說這不開眼的扁毛畜牲,要是就此逃匿了,我們也不會爲了它翻遍整個樹林,但它還敢過來,新賬舊賬就得一起算了。

我還跟鐵驢說呢,“驢哥,用一個穿甲彈,把它射着火了,咱們烤鳥肉吃!”

鐵驢被我吓到了,甚至一哆嗦。他還有要抽我腦門的意思,不過忍住了,隻在嘴裏念叨,“你個敗家玩意兒,用什麽穿甲彈,一般狙擊子彈足以。”

要我說他真摳,饒是這樣,當把狙擊子彈送到槍膛裏的時候,他還一臉舍不得的表情。

其實小象鳥是認識槍的,因爲邪君最早用過霰彈槍,當它看鐵驢對它舉槍後,吓得使勁撲棱兩下翅膀。

不過它很快又淡定下來,覺得跟我們足夠遠,槍傷不到它。它還使勁嗷嗷幾聲,那意思,有本事打我啊?

鐵驢唾了一口,狠狠扣下闆機。不得不說,改裝過的摧毀者真棒,槍管和槍口一定安裝了特别先進的消音系統了。

隻有輕微的嗤的一聲響,子彈就射了出去。

我以爲這一發狙擊子彈,不得把小象鳥打的掉一身毛,再跟個木樁子一樣砸下來麽?但沒有,子彈擦邊過去了。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問鐵驢,“你是不是累了,竟然失手了?”

鐵驢回了句,“屁!我故意的!”

我又往遠處一看,發現小象鳥翅膀受傷了,它本來想飛,卻根本飛不起來,雖然玩命撲棱,卻奔着地上沖去,來了一手“墜機”事件。

鐵驢嘿嘿笑着,也起身往那裏沖。他想活捉小象鳥。

經過這一件事,我又對鐵驢槍技的評價提高了不少。想把一個活物打死,這很容易,但想把一個活物打傷活捉,這很考驗人。

我尋思趕緊快點幹活,這樣等一會好能瞧瞧鐵驢怎麽虐鳥。

但鐵驢剛進了樹林,竟吓得嗖嗖往回退,還喊了一嗓子給我們提醒。

我扭頭一看,也顧不上縫屍了,吓得站了起來。

從樹林裏走出一個帶着盔甲的巨人,他手裏拎着那個受傷的小象鳥,正冷冷看着我們。

鐵驢跑的太急,沒帶摧毀者,而這槍雖然擺在我的眼前,問題是我不懂怎麽使用,我心裏連說糟了。

要論冷兵器肉搏的話,我們這些人捆一塊也不是這巨人的對手。我又想到噴火器了,那東西一直放在老貓那兒,老貓這時也坐在河邊休息,或者說,他閉目用自己一套法子調息着。

我趕緊跟老貓喊,讓他快拎着噴火器往上沖,也别管那麽多,罐裏有多少燃料,就往死噴出多少來。千萬别留情。

老貓也被我喊得睜開眼睛,不過他看看巨人後,忍不住嗤了我一嗓子,根本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另外那巨人呢,也不對鐵驢發起攻擊,反倒看看鐵驢,又望了望我這邊,喊了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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