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消極等待


我們不敢耽誤,全奔着大蛹跑了過去。這四個大蛹有大有小,有胖有瘦,光憑這個我們就能猜到,每個蛹裏裝的是誰。

離我們最近的蛹,個頭相對偏小,其實我最想先救的是姜紹炎。但這時候有私心不好,不然誰的命不是命啊?

我們就本着先碰到哪個就救哪個的原則,對這個小蛹下手了。

我們把它放倒,我又拿出解剖刀,找準位置,對着蛹壁劃了幾下。老貓和邪君都在我一左一右等着。

在蛹壁剛出現一個裂口時,他們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撕扯起來。

本來這蛹很結實,要是兩個我來撕,未必能撕的開。但他倆力氣大,憋紅了臉,伴随嗤嗤幾聲響,上面露出一個大口子。

我還摸着胸囊準備着,心說要是看到小矮子呼吸困難的話,我會第一時間給他打藥的,但等看清他的身子時,我知道,藥劑省下來了。

他都化了,這一點也沒誇張,皮肉變得特别粘稠,有股子水淌淌的感覺。他也早就沒了呼吸,死透的不能再透了。

邪君看着又一名手下死于非命,氣的突然狂吼一聲。這嗓子也太突然了,我冷不丁差點吓坐到地上。

邪君沉着臉不說話,望着其他三個大蛹,其實我們打心裏都明白,這三人形勢很悲觀。

我默默用解剖刀,把它們先後剖開了。駝背老人和那個小矮子身子都化了,但姜紹炎很奇怪,别說身子化不化的,一點異常都沒有,甚至呼吸也挺均勻。

我一下子都懵了。因爲我知道,蜘蛛确實有這種本事,給獵物身上注毒,讓它們身子慢慢化成水,但姜紹炎怎麽這麽特殊,紅眼蛛對他另眼相看呢?其他人同樣也想不明白。

既然烏鴉沒死,我們要先把他運走,找個床鋪讓他休息。

我和鐵驢負責運送的工作,我倆一左一右的架住他。其實這時候的姜紹炎,腦門前那縷頭發很軟了,甚至就糊在額頭上。

另外我能隐隐看出來,他眉頭往上的地方,全部發紅了。我懷疑這是中毒的迹象,但想讓我去解毒,就必須看看這裏具體什麽樣。

這涉及到掀“門簾”,也涉及了姜紹炎的禁區。我本來糾結着,要不要有行動,後來想的是,救人要緊,管什麽忌諱不忌諱的?

我要伸手過去,但鐵驢看到後喂了一聲,也及時抓住我的手。

他很嚴肅的對我搖搖頭。我知道驢哥是個樂天派,他能用這種表情,可想而知這事有多重要。

我也跟鐵驢解釋一下,有中毒的可能。但鐵驢還是搖頭說不要碰。

我沒招了。我倆找到邪君住的艙室,這裏地方寬敞,我們把姜紹炎放好,又原路返回去跟其他人彙合。

他們四個還在大蛹旁邊站在,邪君和老貓還都扶着船欄杆,冷冷打量着鬼島。

我不知道他們打什麽算盤呢?而且駝背老人和那兩個小矮人都死了,都說人死不能複生,我們也沒那本事去閻羅殿撈人去。

我覺得還是節哀順變,另外我們的日子還要過。我試探問了句,“大人,剩咱們幾個人,海王号還能出海麽?”

其實我也留個心眼,問的挺含蓄,那意思要能出海,趕緊走人吧。

邪君并沒直接回答什麽,反倒閉目一會兒後,給我們下了一個很古怪的命令。

那兩個小矮人負責燒鍋爐,他要去閉關研究點東西,而我們哥仨負責巡防,保證海王号的安全。

我心說這是留下來的意思了?但留下來不返回鬼島,他閉什麽關啊?

邪君不多解釋,又催促大家快點按他說的行動。

兩個小矮子很迅速,沒一會兒呢,海王号的煙筒就呼呼往外冒煙了,而邪君去的那間封閉的倉庫,竟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冒起煙來。

我原本有個猜測,這倉庫和鍋爐室相同的?燒煤的煙通過管道竄到倉庫去了?但又覺得不可能,這是船上又不是農村,哪有燒炕的說法。

我們仨一時間倒沒啥事可做了,而且我也沒把那些金銀蟲收回來,它們要麽圍着船瞎轉悠,要麽趴在欄杆上休息。

我覺得有它們這麽守護,我們也省心不少,我們仨趁空下了甲闆,想知道底艙那些妖盲鳗怎麽樣了。

紅眼蛛倒是沒對它們下手,它們都趴在底艙,有氣無力的。我估計它們是餓了,但鐵驢和老貓都說,這種盲鳗跟王八有一拼,禁餓,我們也不是飼養員,不用理會它們。

我們也就沒管,但到了下午,我們面臨一個嚴峻的形勢了,我們肚子餓了,這不能不理會。

原本姜紹炎帶着槍,姜紹炎暈了,這槍就交給鐵驢用了。我們要是趁空去海岸附近的林子裏走一圈,或許能用槍打點野味,又或者海王号上有魚槍,我們帶它下海,能捕到大魚。

但鬼島這裏的一切都那麽怪,動物變異,植物怪異這類的,我們不敢吃這裏的食物。

正好海王号倉庫裏還有點凍的鲨魚肉,我們把它拿出來,解凍後,找個鍋煮起來。

等肉弄好了,我想給邪君和小矮子們都送一份,他們也一定餓了。兩個小矮子食欲不錯,甚至争先食用起來。

而邪君呢,我敲倉庫門他都不應我。我還能聞到一股怪味,挺有刺激性的,是順着門縫飄出來的。

我隻好把餐盤放在門外,又提醒邪君一聲,就轉身走了。

這樣到了太陽落山前,我們哥仨都聚在船尾吸煙呢,煙是在海王号上搜到的。這也是唯一能讓我提神的法子了,我們身體不能再打強心劑了。

而且我也沒統計,這一下午到底吸了多少煙,反正自己哈口氣聞聞,都一股子煙袋油子味。

邪君突然出現了,他還拿了一個小木箱子。他把木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又囑咐我們,“小心的打開箱子看看。”

我最好奇,當先屁颠屁颠跑過去。等把箱子打開後,我看到這裏面有一個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裏都有一個大号試管。試管裏有半下子水,還有一拖很古怪的海藻。

我愣住了,随手拿出一個試管,一邊想把海藻拿出來瞧瞧,一邊問邪君,“這是幹嘛的?”

其實我還有半句話沒說,難道我們不走了,在鬼島開海藻養殖場麽?

但别說邪君了,老貓和鐵驢的臉色都變了。邪君和老貓還一同出手,邪君一爪抓向試管,搶了過來。老貓是用雙手壓着我肩膀,那意思讓我别亂動。

我被吓住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啊?等邪君把試管放回木箱裏後,他松快口氣,瞪了我一眼說,“冷詩傑,你竟然不認識硝化甘油?”

我腦袋裏嗡了一聲,心說我勒個叉叉啊,硝化甘油?!那不是炸藥的成分麽?威力跟tnt有一拼了都。而且聽說這東西極不穩定,就算震動的狠了,都會爆炸。

我站起來退後幾步,想跟這種危險品保持一定的距離,另外我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爲很冒失了。

邪君并沒怪罪我啥。他讓我們知道這一箱子是硝化甘油後,就又把它封存起來,接着說,“咱們要開船走了,這一次人手不夠用,冷詩傑去燒鍋爐,其他人聽我指揮去控船。”

我一聽就自己一人燒鍋爐,覺得這活兒有點熬人,但也明白,現在是真缺人,我拿出一副羨慕的目光看着鐵驢和老貓。

老貓沒理會我,我發現驢哥挺有意思,一聽他要去控船,去爬帆啥的,他竟也用一副羨慕的目光看着我這個燒鍋爐的。

邪君不想讓我倆在這互相羨慕嫉妒恨啥的,催促一聲。我們各自行動。

我獨自來到鍋爐室,一邊玩命的往爐子裏填煤,一邊也安慰自己,看這意思,我們這回是要走了。

這挺好的,不過實際上,事遠沒這麽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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