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詭異屍體


我對鐵驢這個結論感到不解,也讓他詳細解釋一下。鐵驢正蹲在一排腳印面前。這腳印從遠處走來,終點就在死去老人腳下,很明顯腳印是他的。

鐵驢把我招過去,指着腳印說,“看到沒?正常人留下的腳印,重心都是往前的,身子越靈敏,前移的趨勢越明顯,再看看這個腳印,基本全是腳跟先落地,也是腳跟在用勁,說明什麽?”

我明白了,鐵驢覺得事不簡單,這事指的就是這個。我倒真沒覺得有啥,也跟鐵驢回答,“驢哥,你咋笨了呢?死的是老人,重心往後不對麽?”

鐵驢沒顧上跟我貧嘴,很嚴肅的擡頭看着我,又搖搖頭指着老人屍體說,“他是年紀大了,但不夠老,你看他身子骨就明白了,他也絕不會走出這麽‘衰弱’的步調來。”

我知道鐵驢在痕迹辨認上是專家,既然這麽肯定,這結論幾乎錯不了。但這麽一來,鐵驢的結論跟實際情況相矛盾了。

我又問他,“但老人能留下這種腳印,說明什麽?”

鐵驢有個猜測,老人是在半昏迷中被人架過來的。這人又行兇,把老人殺死後獨自離開的。

我覺得不可思議,因爲要有另外兇手過來,我當時怎麽沒感覺?雖說躲在帳篷裏,但耳朵沒那麽聾,感知能力沒那麽差,總會發現端倪的。另外我看了看老人腳印附近,也沒發現其他足迹。

這兩個問題點也讓鐵驢的猜測又有些自相矛盾了。

我倆又嘀嘀咕咕試着往下分析,這時海王号上出現了一條光線,是手電筒發出來的。

海王号離海岸足足有百米遠,我們又沒手機電話的,要想隔遠聯系,都用手電筒。而這麽晚了,海王号那邊出現電筒光,一定是他們察覺到啥了。

我和鐵驢也急忙把電筒回射過去,跟海王号通話。那邊電筒斷續的亮了三下,這也是暗号,在問我們,是不是遇到啥岔子了?

我這邊要是斷續回射三次,表示一切正常,但我隻回射兩次,告訴他們,這邊确實遇到點問題。

沒多久海面上出現一個橡皮艇,來的是邪君。

我和鐵驢先不管老人屍體了,湊到海邊迎接他。等橡皮艇靠岸了,邪君上來就說,他本來在海王号上轉悠一翻,檢查下船的狀況,看到岸上有亮,貌似我和鐵驢都沒睡,他就打電筒詢問一下。

緊接着他一皺眉一轉話題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和鐵驢把他帶到老人屍體旁邊,我也把剛才遇到的怪現象說了一遍,鐵驢又說了他的分析。

邪君聽得很仔細,也用他的方法進行屍檢了,但之後他隻是初步看了看腳印,就又回到死屍旁邊,蹲了下來。

他想的不是屍體死因問題,隔了一小會兒,他一歎氣,問了另一件事,“我們怎麽洗脫嫌疑?”

我還真沒想過這個事,他剛說完,我先是一詫異,心說這話不有毛病嗎?我們又沒殺人,怕什麽?但腦筋再一轉,我回過味了。

我跟鐵驢互相看了一眼,我倆很默契的一起罵了句,“卧槽!”

我蹲到邪君旁邊看着死屍,尤其死屍脖頸上的傷口。這傷口隻會讓人知道是被利器割出來的,但再往下,到底是什麽利器,很難看出來。

要是讓我下一番功夫,研究下創口、創角與創壁,甚至是做一些力學測試與血迹分析,倒有可能有進一步的發現。但用處不大了。

我相信最遲明兒一早,就會有島民發現老人不見了,他們一搜一找,肯定會發現老人死在這裏,尤其死在我帳篷上。

我和鐵驢昨天可是把四套禮物挂出來了,裏面包括鋒利的短斧,甚至鐵驢腰間挂的匕首,也被島民看到了。

他們聯系着死者死亡地點,外加我們有作案條件,肯定以爲人是我們殺的。

我就算下苦功夫研究研究,說點什麽科學驗屍理論,這些島民能信麽?也保準以爲我在狡辯。

我頭都大了。鐵驢更是盯着帳篷沉默一會兒說,“咱們真他娘的倒黴,攤上這意外麻煩,明兒還得幫助島民破案,洗清嫌疑才行。”

我很無奈的點頭,也覺得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或者也可以說是最好的辦法了。

邪君這名字沒叫錯,他上來邪勁兒了,擺手說不行,等我倆看着他時,他哼了一聲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咱們跟他們講道理,行不通!幫着破案的話,一來搭功夫,二來他們同不同意還兩說呢,或者一動怒,直接把咱們砍了也說不定,這虧本買賣我也不做。”

我隐隐捕捉到邪君的意思了,沒等我問,邪君又指着老人死屍說,“老夫這輩子最煩被人說三道四,更煩被人誣陷,既然如此,咱們也做點不地道的,一起動手,把死屍抛到海裏去,你們也别在岸邊睡了,帶着帳篷一起上船,明兒等小姜子和老貓回來了,咱們啓航走人,管誰家那老誰冤不冤死呢。”

不得不承認,這法子挺省事,而且有我和鐵驢在,把這裏的血迹和痕迹清理幹淨,也沒那麽難。

隻是我心裏有股子勁,也有個聲音不斷提醒自己,這麽做不好。

我和鐵驢沒吭聲,邪君也沒急着強求我倆,他一把将死屍扛起來,往海裏走去,這就要來一個抛屍。

我想攔着他,又有些糾結,這麽一耽誤,又有麻煩事來了。

我聽到遠處有敲鑼聲,先是很小聲的一個,後來敲鑼聲越來越多,我隔遠看着,那是島民居住的地方,而且一家家的燈火都陸續亮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不能吧?他們這麽快就發現老人不見了?

邪君和鐵驢也這麽瞅着,邪君這下有點急了,跟我倆喊,快點按他說的做。

我一橫心,跟鐵驢一樣行動起來。

邪君把死屍丢到海裏後,又嗖嗖跑了回來,他讓我倆繼續處理血迹和收帳篷,他去村裏那邊看一看,一會再回來。

我知道憑邪君這身手,去打探消息沒啥問題,我也就沒太擔心。

但邪君去了沒多久,也就不到一刻鍾吧,他又從林子裏出現了,不僅是他,身旁還跟着兩個人。

憑他們的跑的速度和姿勢,我依稀辨認出來,是姜紹炎和老貓。

我心說巧了,他倆怎麽半夜回來了?當然了,我不會笨的以爲,殺人的事跟他倆有關。

我和鐵驢本想幹等着跟他們彙合,但行不通,他們跑了沒多久,後面又出現一堆火光,島民追過來了。

我心裏一歎氣,心說完了,上一次姜紹炎把對面的島民惹到了,因爲偷東西,這一次又把這一面的島民惹到了,這中轉島是沒法呆了。

我有點偏向于邪君的想法了,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有船,不行一走了之吧。而被這想法一帶,我又看了眼海面,就是邪君抛屍的那一片地方。

我相信自己沒看錯,突然間,海面上浮出一個人來。他半截身子露在海面之上,也沒見怎麽又用,又嗖嗖的往岸邊靠了過來。

我一時間被吓住了,因爲再仔細辨認看一看,他歪個腦袋,脖子上紅呼呼一片,都是血,不是那死去老人還能是誰?

我哇了一聲,也趕緊拽鐵驢,讓他瞧瞧。

鐵驢瞧到後有種倒吸一口冷氣的意思,還念叨說,“他***,咋這麽邪乎?别說他沒死,老子不信!”

我也不信,甚至我都敢打賭,那老人還活着,我把腦袋擰下來給小孩當球踢。

我倆沒時間也沒敢靠近看到底什麽情況,反正那老人最後晃晃悠悠來到淺水處,又身子一軟,躺了下去。

他身子就泡在水裏,隻要一打眼就能看到了。

我心說行哇,抛開這麽詭異的事件不說,這老東西是賴上我們這些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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