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吧風波


我對鐵驢這種行爲不太滿意,不過又一琢磨,我倆現在不是特警,而是地地道道的三目鼠和黑熊,是連環搶劫的悍匪,難道這麽做不應該麽?

鐵驢把包裹打開後,從裏面拿出兩件風衣。這一定是誰買的貨。鐵驢把一件風衣抛給我,又自行拿起一件比量比量。

他笑了說,“尺碼很大,挺合适。”

我倆現在都穿着外衣呢,雖然在林子裏逃了一大通,衣服有點髒,但也穿得出去。不過跟風衣相比,還是有不足的地方。

穿了風衣,尤其大一号的,能把我倆身體上的特征掩蓋一下。

我和鐵驢都看到通緝令了,我猜曲驚市裏也一定在街頭巷尾發了不少這類的通緝令。

我和鐵驢大搖大擺的去市裏,估計沒等到小紅帽清吧呢,半路就得被抓住。我也有個疑問,姜紹炎爲何指名點姓讓我倆去小紅帽鬧事呢?我猜這地方不一般,或者說今晚清吧裏來了什麽特殊人物吧?

我看鐵驢一聲不吭的就開始穿風衣,我對包裹皮兒看一眼,暗自說了句抱歉,也跟鐵驢一樣,把風衣穿上了。

鐵驢又開始翻找其他的包裹,我純屬被這胖子帶的,也學壞了。

我倆偷偷摸摸的,我都記不得打開多少包裹了,而這一車廂的包裹,跟個小雜貨店一樣,亂七八糟啥都有。

我倆找到了墨鏡、帽子、登山包等等的。我們覺得哪個東西有用就順手牽羊,這麽忙活半個多鍾頭,都搖身一變跟換了個人一樣。

我和鐵驢互相看着,大體來說,我倆的打扮一看就是驢友,而且又是帽子又是眼睛的一搭配,把我倆又喬裝了一遍。

鐵驢還拿出我的通緝令,放在我臉前對比了一下,他搖搖頭說,“不像!”

我沒學他那麽做,但也清楚,現在的鐵驢,也不像通緝令的黑熊了。其實較真的說,鐵驢的膚色很白,爲何卻有個黑熊的外号呢?這顯然不搭配,但我有個猜測,或許就因爲白,才有了黑熊的外号吧?就跟笑面虎一樣,有這外号的人,不見得和藹,反倒會是個陰險、暴脾氣的主兒。

我也沒對外号的事太深究,我跟鐵驢繼續在車廂裏躲着,這樣一晃三菱車開到市郊了,也在一個紅綠燈面前停了下來。

我和鐵驢都覺得搭順風車搭到這裏算可以了,也讓三菱車省點油錢吧。

我和鐵驢都悄悄下車,一股腦的奔着一片巷子跑過去,躲在一個胡同裏。我知道,接下來就該研究研究怎麽去小紅帽了。

問題是曲驚市這麽大,我倆還是頭次來,壓根不認識路。

我正合計呢,鐵驢輕推我一下,還跟我說,“徒弟,我不咋會用手機,你上查查,不是有百度地圖麽?你搜搜。”

我瞥了鐵驢一樣,心說裝!你就裝!什麽不會用手機?他***,是誰前一陣在海客市賓館,天天總搖一搖來了?

既然連搖一搖都會,又怎麽可能不會搜地圖呢?

但鐵驢就是把這活兒推給我了,我也沒招兒啊,隻能把手機拿出來,開了流量,先找到曲驚市,再在裏面輸小紅帽。

現在的上地圖也挺高級,帶自動導航功能,我看我倆現在位置距離小紅帽有二十多千米,要是步行的話肯定不行,腳丫子不得走腫了?

我倆兜裏正好帶點零用錢,一商量,就又跑到路邊打車了。

有個出租車停了下來,上車那一刻,我還有點小緊張,心說司機會不會把我倆認出來?但這顧忌有點多餘了,我倆都坐在後面,司機壓根沒多瞅我們一眼。

一路上我打定主意不多說啥,但鐵驢不行,嘀嘀咕咕跟司機亂扯起來。我發現鐵驢太能窮白話了,最後下車時,還跟司機關系處的不錯,本來四十多塊的車費,也硬是抹零了。

按鐵驢的話說,我倆的錢都是血汗錢,不是大風刮來的,省點是點。

我是沒好意思說他啥,剛才打ak槍和撇掌心雷時,是誰那麽興奮的敗家來了?而且看那表情,簡直敗家到陶醉和忘我的境界了。

我倆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小紅帽清吧就在不遠處。

我知道,清吧是酒吧的一個類型,裏面以輕音樂爲主,比較安靜,沒有的士高和熱舞女郎,适合一般朋友聚會。

但眼前這個清吧,哪有清吧的樣子?一股股震撼的音樂從裏傳出來,讓我心内的一萬隻大象又有澎湃的架勢了。

另外這清吧門口還停着不少轎車和摩托,有輛牧馬人吉普的車門上還紋着一個銀色的大蠍子,一看車主就不是啥好人。

要在平時,我保準拽着鐵驢走人,不在這裏地方亂待,但今晚上我倆有任務,也不在乎這個了。

我跟鐵驢一起走進去,等剛進了大門,有個服務員迎了上來。

這裏光線很暗,我和鐵驢也都故意微微低着頭。服務員問我倆一共幾位客人,又問我們去不去小包間?

我和鐵驢肯定不會去包間,不然光在一個包間鬧事,怎麽能鬧得起來。

我跟服務遠說,“去散台就好了。”這服務員臉色變得也挺快,一聽是散台客人,臉有點沉。

我估計這地方的包間一定有特殊服務,服務員一看我倆不是高消費客人,就不待見我們了。

我和鐵驢沒挑這個,自行找個桌子,面對面的坐下了。

這裏的散台也挺有意思,桌與桌之間都被珠簾隔開了,從整體風格來看,也适合**。

又有一個女服務員走過來,問我倆點什麽酒。

我跟鐵驢想到一塊去了,現在我倆不僅口渴,還餓。沒等我說啥呢,鐵驢先點了一大堆小吃和一箱幹啤。

我心說也虧了這裏不是飯店,不然看架勢,鐵驢不得點個滿漢全席?鐵驢點完還問我呢,“兄弟,你看還點啥不?這頓哥請了!”

他這态度跟之前摳門樣兒完全相反,但這并不矛盾,我心說我倆一會要鬧事,這頓飯指定是霸王餐了。

我是覺得差不多就得了,就搖搖頭,表示鐵驢點的這些可以了。但鐵驢還不滿足,最後跟服務員要了一瓶拉菲。

這服務員簡直要樂瘋了,轉身嗖嗖離開了。我望着他背影,心說傻孩子啊!一會兒别哭抽了就行!

沒多久我們要的東西全上來了,我倆誰也沒多說啥,甩開腮幫子先吃。我更是拿出一副撐破肚皮的架勢,心說馬上入獄了,那地方夥食不咋好,這頓飯可能是這幾個月乃至半年内,我能吃上最好的了。

我發現自己挺有潛力的,硬是足足吃了四十多分鍾,還适量的跟鐵驢一人喝了兩瓶啤酒。

最後我倆都吃不動了,各自靠在椅子上。我對鐵驢使眼色,也四下看看,那意思,該找個目标動手了。

我想的是,找一桌看着痞裏痞氣的,我倆找他們岔,然後打架,這樣絕對能把這裏鬧個底朝天。

但沒等我找到目标呢,旁邊桌上的客人全呵呵呵的笑了。

這一桌坐了六個人,三男三女。看得出來,這三個男的都認識,是一起來喝酒的客人,而那三個女的,都是作陪的。

這三個老爺們也不老實,一人一個抱着一個女的,趁機摸摸捏捏的占便宜。

我本來看了他們桌一眼,覺得他們沒那麽痞,就把目光挪開了,但他們桌上有個尖嘴猴腮的瘦小夥兒,聲兒不小的說了句,“鴻哥,聽說沒?最近咱們這裏來了兩個搶劫的,叫什麽三目鼠和黑熊,那幫條子特别廢物,對這倆人一點辦法沒有,都不得不發通緝令抓人了。”

那個叫鴻哥的是個胖子,看身闆比鐵驢還大了好幾圈,尤其那肚子,鼓囊囊的特别顯眼。

鴻哥聽完哼了一聲,對瘦小夥兒說,“老弟,現在的條子,除了會去抓個奸,調解下鄰裏糾紛,趁機撈兩包煙抽,還能幹個啥?”

他又一轉話題,再次哼了一聲,說了一段讓我和鐵驢很反感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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