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十六個畫面裏,我看到了八個敵人的影子,另外也瞧到了鐵驢。
鐵驢躲進一個小屋子,蹲在最裏面的角落,他右臂下垂着,整條胳膊被血沁紅了,左手提着一把步槍,正警惕的往門口看着。
我打心裏先佩服的念叨一句,鐵驢是好樣的,那一發子彈一定擊斃了一個敵人,他也因此用小換大的搶到了一把步槍。問題是他右手受傷了,現在用左手打槍的話,很影響他的槍技。
我打心裏衡量一凡,就鐵驢這狀态,還一對八的話,勝算很低。
我拿起鐵櫃裏的手槍,還招呼寅寅,想讓她跟我一起支援鐵驢去。而且沒等寅寅回答呢,我就扭頭要走。
這裏是個暗室,我當然不會笨的以爲我們要出去就還得從屋頂爬走,我又盯着寅寅,那意思正門在哪?
寅寅顯得不慌不忙,甚至淡定的還摸出煙點了一根。
我覺得這裏面有事。寅寅吐了一口煙,反問我一句,“冷哥,你認爲咱們倆這麽出去支援的用處大麽?”
我老實的搖搖頭,但也強調一句,“總不能讓驢哥等死吧?”
寅寅吸煙就是爲了提提神,這時又把煙丢了,帶我來到玻璃缸前。
這玻璃缸是黑玻璃沒錯,不過有兩層玻璃,寅寅對着外表一層玻璃推去,竟能把它推開。
裏面還有一層透明玻璃,我這下能完完全全看到玻璃缸裏面的場景了。這裏竟然爬滿了各種帶殼的蟲子。
有金甲蟲、銀甲蟲,還有五色斑斓我不認識的蟲子,但我知道,顔色越豔麗就代表它們的毒性越大。
寅寅又指着屋頂讓我看。
我順着看,這裏有一根管子,從牆壁裏凸出一塊來,在一處管壁上還有一個大蓋子。
我心說她讓我看這個幹啥?這又跟救鐵驢有什麽聯系麽?
寅寅又走到鐵櫃子前,鐵櫃子最底下有一個像電閘的拉杆,她把拉杆掰下去了。
這一刻,一股嗡嗡聲出現了,我能品出來,是從管子中發出來的。我完全懵了,盯着寅寅。
寅寅告訴我,這管子跟中央空調連着,現在被啓動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真想問一句,難道寅寅是想用冷氣把這些敵人都凍抽了?
但我知道事沒這麽簡單,寅寅也不再賣關子,跟我說了她的計劃,管壁上那個大蓋子連着一根橡皮管,我們把它拿下來,吸到玻璃缸的缸口上,這樣蟲子就順着管道飛的滿店都是,想想看,在這些毒蟲的圍攻下,那些敵人還能活麽?
我聽完第一直覺是,這招真毒啊,不過我喜歡。而且之後我又有了一個疑慮,要是鐵驢被咬了怎麽辦?
我稍微琢磨一下,把疑慮放下了。第一我身上有毒血,實在不行給驢哥喂上兩口,第二寅寅能養這些蟲子,保準有解毒藥。
我最終點點頭,也主動往管子底下湊去。我又伸出雙手,一起拽着大蓋子。
按寅寅說的,它後面還連着橡膠管。我是真沒啥顧慮,使全了勁往下弄,但丢人的是,最後我兩條腿都離地了,也沒把大蓋子拽下來。
我還呼哧呼哧有點揣粗氣了。寅寅本來等我呢,現在不得不走過去,指着一個地方跟我說,“哥啊,你看這裏。”
她又對這個地方按了一下,我聽到咔的一聲,大蓋子很輕松的下來了。
細算算,這是短時間内我第二次在寅寅面前變笨了,我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
我舉着大蓋子,又把它挪到玻璃缸上面。寅寅跟我配合着,把玻璃缸上面的封口打開一塊。
我發現非常巧,或者說這也一定是事先設計好的,這露口跟大蓋子的輪廓完全吻合,我又把大蓋子牢牢的封在上面。
玻璃缸裏的毒蟲原本都休息了,在黑玻璃被推開後,它們被光線刺激,多多少少都醒了。
這些蟲子冷不丁被打擾,顯得很暴躁,甚至有不少毒蟲成群結隊的在玻璃鋼裏亂飛。我和寅寅都以爲這大蓋子跟玻璃缸連通後,這些毒蟲會迅速順着通道往大管子裏飛呢,但實際情況截然相反。
隻有零零散散十幾個飛蟲沖了出去,大部分的根本不買賬。
寅寅看的不耐煩起來,而且現在時間緊迫,我們也真沒有太多時間了。寅寅對着玻璃缸使勁敲了敲。
她這種辦法隻是讓毒蟲稍變得狂躁,卻也沒啥實質上的效果。寅寅越發來脾氣,敲打的力度不斷變大。
我在一旁看的有些擔心,心說她要是再狠一點的話,别把玻璃缸敲碎了,那我們可就慘了。這一窩毒蟲豈不是在暗室裏肆無忌憚的叮我倆了?
我讓寅寅住手,這時我也想到一個法子,雖然這法子不一定奏效,我卻想試試。
我咬破沒完全愈合的手指,讓血溢出來,但沒讓它落地,就在手指上聚着。我又對寅寅使眼色,讓她快速把大蓋子打開。
寅寅手速沒讓我失望,而且我也很默契的在大蓋子打開的瞬間,把這滴血彈到玻璃缸裏了。
等大蓋子再次扣上了,整個玻璃缸裏炸鍋了,那些毒蟲都跟見了鬼一樣,四下亂竄。
先是有一小波毒蟲對着橡膠管沖去,被它們一帶動,大部隊也開始行動了。我和寅寅都貼着缸壁觀察着。
我相信自己沒看過,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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