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宣媽媽已經等了我們很久了。
我點了點頭，“恩，讓您久等了。”
這時候宣媽媽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異的神色，這一瞬間的驚異被我捕捉到了，讓我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我并沒有說什麽，因爲這畢竟有些不禮貌，我和宣夢塵是很好的朋友，已經很熟了，但不代表我和宣媽媽也熟識啊。
宣媽媽露出一個微笑，這微笑很是完美，“你們吃過午飯了嗎？”
“吃過了。”雪心看到宣媽媽這麽慈祥就放下了拘束。
“夢塵，去給他們泡杯茶。”宣媽媽催促宣夢塵。
我沒有拒絕，因爲這是一種待客之道，有時候過分的推辭也是不禮貌的行爲。
我和雪心她們坐在了沙發上，宣夢塵泡了四杯綠茶，我端起來聞了一聞，然後抿了一口，“好茶，甘香，味苦卻不爲過，是西湖的龍井。”沒想到宣夢塵對茶道也很有研究，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宣媽媽教給她的。
我越發越覺得宣媽媽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這個女人的身上有一種睿智的光輝，這種睿智不是一般的睿智，而是一種看破世事的睿智，把得失看淡後的人是很強大的，這一點我是最清楚不過的。
宣媽媽一直都笑眯眯地看着我，爲什麽我老覺得她的笑容瘆的慌呢？錯覺，一定是錯覺，我在心裏安慰自己。
當她看到我和雪心中間的小墨緣，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這是你的妹妹嗎？”
聽到宣媽媽的問題我和雪心挺尴尬的，小墨緣是……
“她是我們的女兒，這才是我的妹妹。”我尴尬不已。很顯然宣夢塵已經和宣媽媽說過我們了，但是宣媽媽沒見過真人，所以看到我們這幾個人第一反應是小墨緣更像我的妹妹，但是很可惜。
宣媽媽聽到我的回答的反應很是平淡，其實已經是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麽了，所以才會平淡的不像話。
“那個，她其實是……”于是我和趕忙和宣媽媽解釋起來小墨緣和我們的關系。
聽完我們的解釋，宣媽媽的情緒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不過宣媽媽突然來了一句，“那以後等她長大呢？”
我和雪心一怔，對視了一眼後，“以後我們會結婚。”我和雪心堅定地說出了我們的心裏話。
宣媽媽驚訝地看着我們，她沒想到我們居然能這麽輕松地說出這句話，“你們知道你們這是在說什麽嗎？”宣媽媽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責備，沒辦法，宣媽媽畢竟是長輩，而且思想可能還有些守舊，更何況，這樣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無法接受的，更何況宣媽媽這樣的長輩呢？
“我們知道。”雪心堅定的語氣讓宣媽媽無言以對。
宣媽媽無奈地歎了口氣，“夢塵，帶着這位叫雪心的女孩到村子裏轉轉吧，我和淩月說會兒話。”
雪心和宣夢塵一怔，都不明白宣媽媽要做什麽。
宣媽媽向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知道宣媽媽是有什麽事情想和我說，于是我對雪心她們說，“那你們就去吧，我正好也有事情想問伯母。”
聽到我的話，她們更加疑惑了，不過并沒有說什麽，臨走的時候雪心還把小墨緣帶走了。
我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上，宣媽媽也在沉默着，氣氛很是沉默。
待門外偷聽的雪心她們的氣息消失後我睜開了眼睛，“伯母，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我淡淡地說。
宣媽媽點了點頭，“我想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肯定已經猜到我要和你說什麽了。”
面前的宣媽媽淡然地端起手邊的茶杯，品了一口茶水，整個過程無一不透露着一種優雅的氣勢。
我這半吊子的品茶水平和宣媽媽比起來的确是小巫見大巫。
點了點頭，“是指夢塵的事情嗎？”我看向宣媽媽。
宣媽媽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的很聰明。”
我搖了搖頭，“有時候我更希望我笨一些，太聰明，會活的很累。”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我感覺胸口很悶。
宣媽媽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你不覺得這樣的思想不是你這樣年齡的孩子該有的嗎？”
我點了點頭，“但若不是這樣你也不會找上我吧。”我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很早就知道了一樣。
宣媽媽露出一個很滿意的表情，“看來你很清楚，怎麽樣，能答應我嗎？”
我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對不起，不能。”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整個房間裏異常的寂靜。
許久之後，宣媽媽歎了一口氣，“可能是有些太突然了吧，或許你應該再考慮一下，這對于你，對于你妹妹，對于你們的女兒或許是最好的。”
我搖了搖頭，“或許你說的很對，不過那是站在你的閱曆和角度上思考的問題，我很理解，不過，如果是我們的角度，我們的經曆，這個結果就已經不一樣了。”
“我們生活在這個社會上是群居而活，難道你忍心看你妹妹被所有人冷眼相待？”宣媽媽的語氣很是嚴肅。
“我想，會這樣想的隻有你們吧，你們站在了倫理的角度上，卻忽略了每個人最真實的内心，恕我冒昧，你們并沒有資格評論我們的過去，我們的選擇，因爲我們的過去，我們這樣子的原因，你們并不清楚，我們會不會幸福，你們也沒有評價的理由。”
宣媽媽陷入了沉默，“盡管如此，我依然把你當成我女婿的第一人選，我能看出來，夢塵那丫頭喜歡你，夢塵這丫頭，從來都不肯接觸别的異性，你是第一個，當我看到你的時候，便知道你是個值得托付這丫頭的人，隻是可惜，似乎事情有些麻煩。”宣媽媽和我解釋。
“關于這件事情，我其實已經知道了。”我頓了頓繼續說，“我和夢塵達成的協議便是我不答應也不拒絕，讓她有一個目标。”
“但實際上，你心裏早就拒絕了吧。”宣媽媽地眼神就像是可以看穿一切。
我點了點頭，“沒錯，我不是一個貪心的人，我已經有了雪心，心裏便無法再放下别人，夢塵對我而言，是一個很特别的朋友，知己，但不會是女朋友。”
宣媽媽歎了口氣，“你不會是真的愛上你的親妹妹了吧。”
我釋然地笑了一下，“沒錯，我的确是愛上那個傻丫頭了，我們之間經曆了太多太多了，我不能負她，她已經被傷害太多了。”不知不覺間我的語氣顯得有些悲傷。
“但是你确定你們能夠戰勝世俗，戰勝倫理道德，你們的父母，你們的親人會怎麽看你們，你們真的确定你們可以走下去？”宣媽媽一連問出很多問題。
盡管宣媽媽說的很嚴肅，但我依然不爲所動，因爲這些問題的答案我早就在心裏不知道想了多少回，我和雪心會幸福，沒有誰可以阻止我們相愛。
看到我依然雲淡風輕的模樣，宣媽媽停下來，疑惑地看着我。
“也許你并不知道我和她是因爲什麽才走到今天的。”我歎了口氣，繼續說，“我們的親人早就隻剩下對方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命運。”
“對不起，我不知道……”宣媽媽欲言又止。
我翻了個白眼，感情宣媽媽誤會了，“我們的親人健在，隻是我們就像是那個家裏多餘的存在。”
宣媽媽滿臉歉意的樣子讓我不禁覺得好笑。
“不過，我還是把你當成第一女婿，我會讓夢塵把你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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