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剛無限膜拜似的悄聲對曹文煥道:“叔,你咋知道用那樣的辦法能欺騙土賊呢?我就想不到。”
曹文煥不想給他講“李愬雪夜入蔡州的典故”,就是說了,曹剛這樣一根弦的笨腦筋也不會聽得懂,所以他沉思了一下,又觀察了四周的地形,忽然道:“這樣,咱們十幾個人到山後砍些幹草、樹技,去做幾十根火把。”
“叔,做火把幹什麽?”曹林問。
“一會兒下去收拾土賊。”
“收拾土賊?就咱們這十幾個人?叔,咱不等李把總了?”曹林瞪大眼睛。
“不等了,咱們殺胡堡隻有一百多匹戰馬,李把總要趕來,就得讓士卒們二、三個人騎一匹,四十多裏的路,這山道又這麽崎岖難走,等到李把總趕來,天都已經大亮了,如果被山下面村子裏的人看到了,到賊寨裏報了信兒,就不會有什麽效果了。”
曹文煥領着他們到山後面收集幹草、樹技,用了整整二個時辰,紮了二百多支火把,每支火把一人多高。
他讓士卒守着這些火把,告訴他們,一會他親自下去把守哨幹掉,然後,他們就将這些火把沿着寨子周圍插滿,盡量和寨子隔得稍遠一點。事情做好之後,這二十幾個卒子就五人分爲一組,在東南西北方向,每人手中持着一支火把,在各自的方向上相對來回奔跑,造成有大量官兵把寨子團團包圍的假象。
曹文煥囑咐好這些兵卒後,就帶領曹剛、曹林摸下了山寨。寨子挺大,現在已經到了子時,幾個守夜的賊哨早就圍着篝火睡着了,有二個一邊喝酒一邊扯蛋的土賊也迷迷糊糊的。
曹文煥三人,身手矯健,很快就逐一抹了這些守哨的脖子。然後曹文煥囑咐曹剛曹林,把賊寨左側木棚裏貯存的幹草、木柴等物都取出來,分别放在這些木屋子的周圍。
幹好了這些事,他就讓曹林去通知弟兄們,開始插火把,點火。
一切準備就緒,他就把幾大棟房子周圍的幹草點着,然後帶着曹剛、曹林,偷偷躲到房子後面,拔出長刀,靜靜地看着火焰燎起,張嘴大叫道:“不好了,着火了,官兵來了。
曹剛、曹林也跟着大聲喊叫。
賊寨中立刻亂成一團,許多人正在做着美夢,睜開惺松睡眼看到的是外面透出的熊熊火光,又聽到有人喊“官兵來了”,立刻吓得魂飛天外,紛紛從大房子裏面往出跑,許多人連衣服都來不及穿上。
隻見擠倒的、奔跑的、嚎叫的、罵人的,一個個抱頭鼠竄,亂成一窩粥。
躲在暗處的曹文煥冷笑一聲,想起了他在現代上大學的時候,學過的一些心理學。殺過人的犯罪嫌疑人,無論躲在什麽地方,如果聽到警笛的聲音,無論看沒看到警察,他都會吓得想要翻牆逃走,盡管那可能是隔壁鄰家孩子玩的電動車。
這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現在這批土賊也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變成了無頭蒼蠅,他們劫了官府的糧車,無時不刻都在擔心官府的追剿,隻是聽說北虜進犯,官兵都在緊急的防禦北虜,所以才松懈下來。
這時聽到官兵忽然從天而降,哪有不怕的道理?何況自古以來,官和賊就是兩種不同的心理對峙狀态。
看着亂糟糟的一群沒頭蒼蠅,曹文煥仔細查看山寨頭領的位置,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一般人都懂。
“大當家的,咱們被官兵包圍了。”
終于找到了那個山賊的頭子,曹文煥給曹剛、曹林一打眼色,三人大叫着沖了出去,曹文煥邁開大步,直奔賊頭。
賊頭猛然看到曹文煥,大吃一驚,他後面幾個親信的悍匪,急忙過來阻擋,曹文煥一刀橫掃過去,幾個剛剛略有些清醒的悍匪,蹬蹬蹬的被猛烈的刀鋒逼退了幾大步。
曹文煥更不遲疑,又是二刀揮出,曹家人的血性在骨骼裏迸發出來,二個悍匪擋不住這剛猛的力道,慘叫着被砍翻在地上。
飛起一腳,又一個被踹出老遠。
曹剛、曹林随後奔了過來,砍翻了另外兩個靠近賊頭的土寇。曹文煥知道現在時間寶貴,如果不能乘亂快速的制服賊頭,耽擱的時間一長,沒準就會出現變故。
所以,他在賊頭變成孤家寡人的一刹那,一個箭步,跨到賊頭面前。賊頭回過神兒來,搶起手中的大刀,當頭向曹文煥砍到。曹文煥格開賊頭的大刀,猛然沖到他身前,用臂肘向他下颌一撞,賊頭一連退後三大步,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曹文煥借機把長刀架在了賊頭的脖頸上,沖着幾個從遠處奔過來的山賊冷冷道:“不許過來,不然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