締雲寺高僧來訪多日,臨走之前還得去皇城光濟寺誦經傳法。按照往年慣例,梁帝會攜項後及得心得力的皇子、大臣一同旁聽,李淵緻自然也在其中。
太子風流,不務正業,梁帝笃信佛法,容不得出錯,思前想後,籌備法會的擔子還是交給了李淵緻。于是乎,今兒個下了朝,李淵緻便一直待在宮内同一衆大臣商議籌備之事。
忙時不曾察覺,回到府中已是戌時。
廚房給他備了飯菜,看着一桌子的佳肴,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現起昨晚尹梓顔狼吞虎咽的吃相,着實惹人發笑。
“顔妃今日可還安份?”想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麽,又不願顯得刻意,他佯作漫不經心地問随侍的婢女。
“回王爺,一切都好。良妃娘娘和九王爺也都曾去绯煙閣看過,比起前兩天,娘娘定是沒有那麽乏悶了。”
侍婢随口帶過的話讓李淵緻上了心,胸口悶得難以疏氣,他凝眉重重地将筷子擱下,頓時沒了胃口。
昨兒個才囑咐她離淵政遠些,這下可好,他一不留神,人家登門她也就滿心歡喜地引了進來,這等左耳進右耳出的态度,簡直讨罰!
李淵緻疾顔厲色地朝绯煙閣去,巧姝剛巧要離開片刻,見迎面而來的他氣勢洶洶,忙退避一旁給他讓了路。
主子這兩日除了養肉可沒幹其他的事情啊,王爺這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到底是爲何?巧姝想不通。
天氣愈發的熱,到晚上屋裏就悶的慌,尹梓顔命人在院子裏的槐樹下放了一張藤榻,待沐浴完便在樹下躺一會兒,好不惬意。
李淵緻一進院子便看到藤塌上身形纖巧她,頭枕着胳膊,微曲身子側卧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他離得遠不确定,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忽見小涵手捧着蠶絲薄被從屋内出來,不等小涵行禮便揮袖示意其退下。
如此,就剩他們兩人了。不知道爲何,他竟有些讨了便宜似的歡喜。
他走到塌旁,輕咳兩聲,未見她有何反應,這才認定她是睡着了,于是掖袖坐下伸手欲要喚醒她,想了想又遲疑了,垂目打量她——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剔透,烏黑的長發随意垂散着,衣衫透薄,貼着她的身形,些許是她這兩天吃的多了,原本纖弱的身子愈發玲珑有緻,着實讓人浮想聯翩。
回想起昨日她請罪斟酒時的情形,微敞的衣領惹得他心癢不止,這會兒人就躺在身旁,更是有些情難自禁。
李淵緻看得出神,直到榻上的人一個翻身,緩緩睜了眼,這才收斂了起來。
夜裏涼風陣陣,她穿得單薄,熬不住寒便醒了。“你怎麽在這裏?”她睡意朦胧地坐起來,看到他一聲不響地坐在旁邊尤爲詫異,還以爲自己身在夢中,便不由自主地去摸他的臉。
尹梓顔的無心之舉無意中撩動了他的心弦,他毫無防備,不自覺微微一怔,随即緊握住她軟若無骨的小手,“你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