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簡單利落,江玉城很少說話,隻是一臉淡然地聽我們說,偶爾輪到我說話的時候,卻是極爲認真地聆聽。
酒桌上的觥籌交錯仿佛隻是他們那一幫人的,與江玉城半點關系沒有似的。
我不是傻子,對于他這麽明顯的舉動我還是有些尴尬的。
整個飯局下來,江玉城好像隻是喝了幾口紅酒,筷子都沒動幾下。其間手機響了幾次,江玉城接起之後低低地說了兩句話就挂斷。
唯一有一次沒接是因爲那個時候我正在講前段時間去泛海總部發生的一件趣事,本來泛海的領導就對我的印象極好,吃飯間就淡忘了談判時發生的事,又因爲是在總部發生的,所以泛海的人員都在津津有味地聽着。
那時候江玉城的手機剛剛響了兩聲,因爲衆人都在聚精會神聽我說話,乍然響起的聲音,引得衆人往江玉城的方向看去。我也停了講話,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沒了聲音,給江玉城營造出一個适宜接電話的氛圍。
江玉城卻淡定地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按了靜音,然後又擡頭看向我。
衆人一時有些出其不意,目光頗有些尴尬,反應過來的時候也都看向了我,裝作繼續聽趣聞的樣子,面上的表情卻不自然起來。
我看到江玉城如此舉動,心裏一驚,面上卻裝作若無其實,笑意盈盈地繼續講了起來。
氣氛回複到剛才的樣子,可是卻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在其間緩緩流動。
散席的時候,衆人一一互相握手惜别,我正和王部長在一頭寒暄間,卻冷不丁聽見江玉城跟董事長慢條斯理地說道:“初到宣城,對這裏不是很熟悉,希望能安排個人帶着遊覽一下。”
泛海方面的工作人員幾乎是默契一緻地沉默下來,我更是倒吸一口氣,身子瞬間僵硬,臉上跟王部長笑着的表情險些挂不住。
我在心裏默念着,不要不要不要。
可是我的心裏還在碎碎念着,就聽到董事長喚了我的名字。
我心一沉,硬着頭皮慢慢走到董事長和江玉城面前。
董事長熱情地跟江玉城推薦道:“小蘇最熟悉了,這兩天驗廠可以讓她帶你們在宣城玩一玩,年輕人嘛,比較玩得來。”
他一邊說,一邊使眼色暗示我。
我看向江玉城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嘴裏無奈地說道:“江總,不嫌棄的話,這兩天我帶您轉轉也好……”
江玉城非常公事化地看着我,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演技确實不錯,裝沒見過我裝得挺像的,要不是我昨天晚上沒喝多,我真的會懷疑自己到底見沒見過他。
江玉城自己開車來的,寒暄過後,他就站到了車邊上,泛海的工作人員也陪在江玉城旁邊,江玉城不上車,沒一個人敢動。
我考慮到泛海的工作人員此刻最大的夢想應該是洗洗睡覺,又鑒于江玉城喝了酒,于是無奈地開口:“江總,不如這樣,我開車送你吧。”
江玉城幾乎是就像在等我這句話一樣欣然應允,眼裏含着笑,客氣地說道:“麻煩蘇小姐了。”
話音未落,他就轉身直接上了副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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