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轉過頭,江玉城俊逸的臉就清晰地出現在我眼前。
他的目光正追随着陳嘉俊車子駛離的方向。
半晌,他微微低下頭,黑黑的眼睛炯炯地看着我,低低一句:“走吧?”
明明是征求我意見的話,卻不等我的回答,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自動挽上了我的腰。
我歎了口氣,身體便輕輕倚在了江玉城的胸前,任他掬着我的腰往前走。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香,混着涼涼的空氣,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對我主動示好的動作江玉城似乎很滿意,他低下頭親了我的額頭一下,挽着我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
剛剛走了沒幾步,就有一輛銀色的奔馳車慢慢靠了過來。
有司機下來,快步敞開車門,我擡頭看了江玉城一眼。
江玉城微微擡了擡下颌,示意我坐進去。
我低頭暗暗地想着,原來他今天帶了司機來,怪不得剛剛他能一路跟着我們,想來若是江玉城自己開車的話他也沒這些耐性。
我坐進車裏,車子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剛剛在外面有些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江玉城斜了我一眼,遞過一個紙巾盒過來,聲音像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活該……”
他的語速如此之慢,吐字如此清晰,以緻于我想忽略都不行。
這應該就開始了吧,我想,他的耐性這麽差,從我拒接電話開始,到剛剛陪我目送陳嘉俊離去,這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話,我估計夠江玉城發好幾次火了。
但是我轉念又一想,江玉城忍了這兩個小時,坐到車裏才開始找我的麻煩,也算是忍的很辛苦了。
體諒江玉城的苦衷,又看了看前面素昧蒙面的司機師傅,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忍沒有做聲。
江玉城斜眼看着我,哼了一聲,聲音依舊冷冷地說道:“車都跑出兩裏地去了,還在那目送呢……”
像個小孩子似的,總是要找碴跟我吵架,實在不想把自己的智商拉到和江玉城一個水平,我懶得理他,偏過頭,就着車窗上的水霧畫起了圈圈。
忽然好安靜,狹小的空間裏空氣開始凝固,透着絲絲的火藥味,連前面的司機都覺察出氣氛有些不對,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我心裏也緊張起來,剛要回頭,江玉城一把把我扯到了自己的腿上,來不及驚呼,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睜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江玉城,江玉城也瞪着我,兩個人就這樣一邊瞪着對方一邊接吻,好像在角力一樣。
撲哧一聲,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江玉城放過我的嘴唇,把我扶正,神色裏有難得的尴尬,他低低地喝斥我:“笑什麽笑!”
我呵呵低笑着,手指如遊蛇般沿着他的胸膛纏到他的頸後去,手指埋進他的發間,然後目不轉睛地看着江玉城,學着他剛剛說我活該的樣子,一字一句地說道:“笑你……”
我的話音未落,他臉上倏然變色,一雙狹長的黑眼睛惡狠狠地盯着我,扣在我腰間的雙手一緊,我的身子突然被用力地掼向他的腿間。
我的心一沉,下意識低叫了一聲,反應過來前面還有司機時,臉上頓時紅成一片。
我僵着身子微微往後一退,他的身體本能地反應如實地提醒着我剛剛的舉動有多過火,擡眼看時,江玉城的眸子裏的火苗就灼灼燒了起來。
玩得有點大了,我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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