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推着他的胸口皺眉看着他喝道:“你弄疼我了!”
江玉城卻盯着的我眼睛锲而不舍地問道:“剛剛在想什麽?嗯?”
他一邊說着故意用力頂了我一下。
隔着衣服也敢這樣挑釁我?
都是成年人了,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猛地擡頭看着他,目光相對間,他的眼中卻帶着一絲想要征服的意圖。
我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氣,一隻手便慢慢滑進江玉城的衣服裏,指尖微涼,碰觸到江玉城皮膚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地顫了一下。
我的頭輕輕往上仰着,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唇,嘴裏低聲說道:“想什麽?唔……我在想你……”
“剛剛你在想我?”江玉城的頭一下子擡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嘻嘻笑着用力掩飾我内心深深的失落感,故意放低聲音在他的耳邊喘息着說道:“是啊!我在想你啊!”
我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
江玉城聽我這麽一說,一下子怔在了那裏,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敢這般挑逗他。
像隻偷腥得逞的貓,看到江玉城被捉弄的樣子,我忽然很開心,頭一低,伏在他的肩頭哈哈大笑起來。
江玉城半天才反應過來,明白我是在故意捉弄他的時候,他的眸色漸漸轉黯,黑得晶亮,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别找死……”
他說完,還不待我反應,雙手掐在我的肋下微一使力,将我的身子擡了起了,他抱着我一邊快步往樓上走,一邊惡狠狠地瞪着我說道:“你就使勁笑吧,一會兒有你哭的!”
我猶自低低地笑着,呼出的氣息故意吹向他的頸項。
這舉動有多惹火,我自然知道。
進入卧室,一張超大尺寸的床橫在眼前。
江玉城幾乎餓狼一般,一把把我抛在床上,人也二話不說地覆了上來。
沒有了第一次的尴尬和陌生,好像經過了那一夜之後,兩具身體就自動産生了默契,好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兩個人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似的,我心想,怎麽會如此默契和諧?
容不得我多想,江玉城挑起的*就如同潮水般侵襲而來,我放松地享受着江玉城的激情,好像許久沒有這樣釋放過自己了,快感的巅峰在攀過幾次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終于江玉城狠狠地一擊之下,我軟軟地癱在了江玉城身下,很沒出息地挂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感覺到旁邊的人仿似起身穿衣。
努了努力睜開眼睛,江玉城挺拔的背影就映我入眼底。
他正低頭坐在床邊扣襯衣的扣子。
我擡眼看了看表,還不到六點。
“怎麽起得這樣早?”我慢慢靠過去,把臉貼在江玉城的背上,兩手環抱住他的腰,懶懶地問道。
江玉城的身體緊了緊,慢慢回過頭,用一隻手摟住我的肩膀,嘴角挂着一絲笑意:“十點有個會,得趕回去。”
我閉着眼睛皺了皺眉,然後倏地睜開雙眼。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這是什麽情況?江玉城好像是昨天晚上才趕過來的,這麽快就要趕回去,他在玩超人遊戲嗎?
江玉城把我圈在懷裏,一邊扣着綠松石的袖扣,一邊慢條斯理地說:“昨天下午忽然想你想得緊,把手頭的工作一扔就跑來找你了,想跟你一起吃頓飯,結果……想不到蘇小姐竟然佳人有約……”
江玉城用淡淡的腔調平靜無波地叙述着,一句想你想得緊,竟刮得我心底澀澀的疼起來,想着江玉城昨天趕了兩個小時的車回來竟是爲了跟我吃頓飯而已,我的心裏忽然内疚起來。
任江玉城如何無理取鬧,蠻不講理,可是這個男人對我,竟仿似是有些認真的。
我低着頭,不敢看江玉城的眼。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對上他的臉。
他的眼神幽深,閃着不明意味的光,看向我的時候,臉上有難得的認真:“以後别不接電話,别那樣了……”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語氣裏帶着一絲絲懇求。
我一下子怔在了那裏,這男人——這是江玉城,可是江玉城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啊!驕揚跋扈如江玉城一般的男人,怎麽會說出這樣婉轉懇切的話語,低低婉轉,殷殷懇切,又夾帶些許酸澀和無奈。
先前罩在江玉城身上的光環開始迅速退卻,面前的江玉城此時竟變成一個最平凡不過的男人,他對我有期待,而他的這個期待也希望得到我的一個回應。
我隻愣愣地看着江玉城,得不到我的回答,他并沒有像先前一樣對我暴力相向,隻是盯着我的眼睛,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松開我,轉過身子,沉默地扣着袖扣。
我的心裏一瞬間忽然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我默默看着江玉城的挺拔的背影,心裏面卻泛起一絲酸澀。
這一句肯定的回答,若是在我青春年少之時,未曾經曆過和周睿的那一段,我必定會滿心歡喜地給他承諾。
可是今時今日,曾經對愛情的執着和熱烈,如今也變得平淡如水。
愛情這東西,淪落到最後,難免被凡塵俗事所羁絆,最終變得千瘡百孔,不複舊時燦爛的模樣。
我和江玉城之間的鴻塹,更勝于當初和周睿的門不當戶不對,我一直有明确的自知之明。周睿家人的漠然阻止,周睿的冷對,曾經有過的撕裂般的痛楚,舊時的傷疤都在明晃晃地提醒着我這一切。
江玉城的要求,若是如字面意思一樣尋常,我一定爽快回答,可是如今,逾越了他們之間那道無形的界限,明知和他沒有結果,不想再傷一次,我隻能默然相對。
見我始終沉默,江玉城的臉色有些黯下來,緩緩站起身子來,抽過領帶低頭系了起來。
我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穿上衣服,然後下床慢慢走到江玉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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