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店員微微一愣,目光有一些不知所措,好像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也隻是一下下,她的臉上就恢複了職業化的表情,她轉頭看向我,卻是面帶微笑語氣溫柔極有禮貌地問道:“這位小姐一般穿什麽尺寸的衣服?”
聽到店員這麽溫柔有禮的問侯,我卻不好發脾氣,我壓着聲音報了數字,然後極力克制着自己,撇開江玉城,裝做選購的樣子,慢慢踱着步子到了最近的一個包包的前面,惡狠狠地盯着那個包。
這個江玉城,簡直是神經病,要是他早就想好了要買什麽樣的,那還拖着我來幹嘛?他直接給我選好了送到家裏就行了!犯得着這麽耍我嗎!真是神經病一個!
我在心裏憤憤不平地罵着,臉上還得裝出一副專心選購的樣子,這個街逛的着實有些郁悶,再加上背後那銳利的眼神時不時的掃射我,我恨不得立時逃離這個地方。
那兩個店員去搭配禮服去了,剩下幾個店員卻很有默契地在櫃台中眼觀鼻鼻觀心,顯然都看到了江玉城剛剛對我的态度,爲了避免我尴尬,她們幹脆都裝作沒看見一樣。
我正對着那個包包惡狠狠地罵着江玉城神經病,旁邊就有陰影靠過來,我連頭都懶得擡,冷着臉轉身又走到了首飾的櫃台前,裝做認真地看着,眼角卻掃着身後。
果不期然,那片陰影又活活地跟了過來,還彎了腰跟我一起看。我磨了磨牙,一下子直起身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擋着燈光了,我都沒法看了,你離我遠點!”
我一邊說道一邊拿胳膊推着江玉城,手肘處卻大力地搗向他的腰眼。
江玉城倒吸一口氣,身體卻穩着不動,臉上也面無表情,他快速地握了我的手臂,一把反剪到了身後,然後低頭看向我,手上微微使力,将我的手牢牢固定在了身後,眼中含笑說道:“我幫你參考一下。”
我的左手被江玉城固定在身後,用了幾次力卻也抽不出來,我故意拔高聲音說道:“江總!你扭到我的胳膊了!”
話音剛落,那幾名店員的目光就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隻是幾秒鍾,又各自轉回頭去裝做忙碌的樣子,卻沒有人敢上前來詢問一下。
江玉城紋絲不動,臉上卻微微一笑,目光戲谑:“哦?是嗎?不好意思,不小心别到的,沒弄疼你吧?”
他問的話雖是飽含關心,手上卻并不松勁,反而更加大了力氣。
我瞪着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我又使勁掙脫了幾下,可是在江玉城的腕力下,我的手幾乎是紋絲未動,我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放開!”
江玉城卻沒聽到似的,雙眼含笑,對店員說道:“把最上面那條項鏈拿下來看看。”
店員應了一聲就彎腰取項鏈,江玉城順勢放開了我的手臂。
店員小心翼翼地取出項鏈,我隻看了一眼,就說道:“好看,我喜歡,就拿這條吧。”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轉身就氣咻咻地坐在了水晶燈下的墨藍色沙發上。
店員一時有些呆住,托着項鏈驚疑不定地看向江玉城。
江玉城微微一笑,說道:“那就要這條吧。”
店員有些猶豫地提醒了一句:“先生這條項鏈的價格是五十八萬六千八百元整。”
江玉城點了點頭。
我遠遠坐地沙發上,裝做心不在焉的樣子,店員報的那個數字我卻聽得清清楚楚,聽到那個數字,我立刻精神了。
我的心裏不免也有些震驚起來,臉上微微一怔,正好對上江玉城含笑的眼,表情一下子收不及,臉上那癡呆的樣子就映入了江玉城的眼底。
我不自在地偏過頭,本來是心情不好不耐煩了,不想再跟江玉城做過多的交流,所以就那麽沖口而出要那條項鏈,怎麽知道江玉城也不哄我過去再确認一下,就聽了我的話買了下來,我想到那個吉利的數字,心裏忽然有些痛起來,我小家子氣地想到,這五十多萬,得買多少東西啊!
還在後悔着,身旁有店員彎了腰請我去試選好的衣服。
我看也沒敢看江玉城,心虛地起身随着店員進了試衣間。
試衣間很大,三面環鏡子,右手邊一個移動衣架,挂着選好的幾件禮服,頭項一圈射燈,燈光亮亮地打下來,人高高地站地上面,倒像是一個小型t台。
我看着店員給我選好的那一排衣服,這幾件禮服不管是顔色上還是款式上,幾乎都是嚴格按照江玉城的要求挑選的,不光如此,選擇的時候還得兼顧我體型和膚色,也着實難爲她們了。
店員托了一件桃紅色的禮服給我看,我點了點頭,然後在店員的幫助下慢慢換上。
換好之後,我對着鏡子看了看,這是一款低胸的禮服,雖說是低胸,但是卻并不低的十分誇張,反而隻是剛剛露出了一點點胸線,顯得性感至極,絲滑的裙擺剛剛及膝蓋,微微一轉身,就滑着皮膚漾起一絲絲涼意。
店員拿起配好的鞋子替我穿上,整理好後,店員慢慢拉開了厚重的帷幔,江玉城就坐在紅色的沙發上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我,眼裏有驚豔像流星一般劃化,卻轉瞬即逝。
我有些尴尬地撇過頭。
江玉城慢慢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仰頭看着我,面無表情慢慢說道:“太露了,換件!”
我猛地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然後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四下打量着,嘴裏說道:“露?哪裏露?根本就不露嘛!”
江玉城不耐煩地抓着我的腰間,往下拉了拉:“你看看露不露?”
我驚叫一聲,捂住了胸部,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瘋了!你拽什麽拽!我都走光了!”
江玉城一撇嘴:“你不是說不露嗎?”
我恨恨地說道:“神經病,你這樣拉當然會露!”
江玉城卻嚴肅起來,給我分析道:“萬一有人一不小心摔倒了拉住你的裙子怎麽辦?又或者你走着走着被人一腳踩到裙擺怎麽辦?”
我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讓他的無理取鬧恨得牙癢癢:“這樣的裙擺得練過高空劈腿的才能踩到!你有沒有腦子!”
江玉城眼睛一眯,不耐煩地說道:“廢什麽話,趕緊換!”
店員早吓得拉上了簾子。
又換了一身黑色的天鵝絨禮服,長及地面,抹胸的設計,胸部邊沿一圈細細的水鑽,前後都沒有露的地方,隻是在胸部以下胯部往上,是整個镂空的設計,但是因爲镂空的圖案比較密,所以隻能隐約看到小片小片的肌膚。
再拉開簾子,江玉城滿意地點了一下頭,我這才松口氣轉身,身後的江玉城忽然一聲:“等一下!”
我惱火地回過頭:“又怎麽了!”
江玉城手指點了一下,對我說道:“後面太露了!”
我使勁回頭看了看,才發現,那個镂空的設計在後面是呈一個v字型的,也就是說,稍微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股溝了。
我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這樣的設計,我也是接受不了的。
再換第三件時,我就有些不耐煩了。
簾子再拉開,我表情陰郁地看着江玉城,我心想,這件要是再不行,我幹脆一把扯下來扔他臉上算了。
這一次江玉城看到我時,目光卻柔和了些,他的表情裏有了一絲絲滿意,這是一件金色的魚尾裙,整個前面的部分都捂的很嚴,唯獨後面有一小片露背,我知道江玉城又在琢磨那個地方,于是我不動聲色地看着江玉城,暗地裏卻蓄勢待發,隻等他再一個不滿意就跟他徹底翻臉,把剛才的新仇舊恨一并跟他算了。
可是江玉城卻慢慢走上前來,手裏托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小鬥篷,走到我面前,給我披上,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裏說道:“早披上這個,早好了。”
我皺眉看着這舉動,厭惡地甩了甩肩膀,嘴裏嫌棄地說道:“哪有這麽穿的,這麽穿人家的設計不白費了!”
江玉城理直氣壯地說道:“天這麽冷,你穿那麽少感冒了怎麽辦。”
我火大地一把扯下來扔了他懷裏,嘴裏說道:“我不穿,黑乎乎的難看死了,我不喜歡穿皮草!”
江玉城眯了眯眼,瞪我天半,見我又犯了牛脾氣,咬了咬牙湊到我的耳邊,放低聲音說道:“寶貝,别鬧,你的身體隻能我看。”
他的話音剛落,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我伸手推着他,嘴裏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胡說什麽呢……”
他看着我低低笑了起來。
上車的時候他挽着我的腰,手指卻不經意地沿着我的後背鑽了進去,我的身上一緊,一臉驚慌地推着他:“拿出來!神經病啊你這大庭廣衆的你不怕丢人啊!”
我一邊說着一邊用力往外抽着他的手。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怎麽會看到?我給你選的鬥篷是幹什麽的?”
他嘴裏雖然這樣說着,可是手還是伸了出來。
進到車裏之後,他就再也忍不住,翻身就把我擠到了座椅上,用力地吻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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