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腳用力地推拒着他。
江玉城卻一把将我的手固定在頭頂,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的唇,我的尖叫瞬間被他吞了下去,我心裏絕望的要死,保護孩子的本能讓我瘋了似的扭動着身體。
江玉城身上的肌肉因爲用力的緣故,每一塊都堅硬如鐵,我的劇烈的扭動,竟不能撼動他半分,絕望之下,我一下子咬破了江玉城的嘴唇,江玉城嘶地一聲,擡起頭來,看向我的目光倏然間陰沉起來。
我的唇齒間染着他的血,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着,我哭着求江玉城:“求求你……别這樣……”
江玉城伸舌輕輕地舔了一下嘴角,目光陰狠地說道:“我不能這樣?”
我哭着說道:“求求你……求求你……别這樣……”
江玉城眯着眼睛說道:“那誰可以?周睿?”
我一下子愣住,我想不到江玉城會這樣說,我哽咽着說道:“不是……不是那樣……”
我知道他又誤解我的意思了。
江玉城低頭看我,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他咬牙切齒的問道:“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成他的替身?蘇錦!是不是!”
我紅着眼睛:“沒有……從來沒有……”
江玉城慢慢起身:“沒有?你說沒有?嗯?你竟然說沒有!”
他一邊說道一邊從衣服裏拿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把它甩在我的枕邊。
他有些颠狂地看着我,握住我的肩膀晃動着瘋了似地吼道:“這是什麽!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我被他晃得想要吐,頭暈腦漲之間,我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我有男朋友是我的事,我要招惹周睿也是我的事,容不得你指手劃腳,從前我沒有能力留周睿在我身邊,現如今,勾他過來隻是分分鍾的事,我便要和他舊情複燃你又能怎麽樣,我勸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操别人的心,周睿那邊,你若願意,我倒很想再試一試……”
我呆愣着聽完,眼神一下子恍忽起來,這聲音聽起來這麽像我,隻是我曾經說過這些話嗎?我竟然說這這樣的話嗎?腦中一道閃電劃過,我登時就傻掉了,我想起來了,是宋詩雅找我那次,我爲了氣她,才說了這些話。
江玉城寒霜一樣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是什麽?這不是你說的?”
我回憶起來,聽到自己說過的這些話,痛得身體都收縮起來,我絕望地對江玉城說道:“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嘴裏說道:“好,好,你不是那個意思……我再放一遍……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咬牙切齒地看着我:“蘇錦!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說着拿起手機按了重播。
我絕望地去搶手機,嘴裏痛苦地叫着:“不要!不要再放了……”
江玉城一把推開我,把手機遠遠扔到地毯上。
我的聲音在寬大的卧室裏回蕩着:“我要招惹周睿也是我的事,容不得你指手劃腳,從前我沒有能力留周睿在我身邊,現如今,勾他過來隻是分分鍾的事……”
聽着這些刺耳的話,我瘋了似地一下子推開江玉城,跳下床去撿手機,江玉城被我猛地一推,一下子撞在床圍了,反應過來時,他幾步跨到我身邊,将我推開,我一下子就被他推到在地,聲音還在繼續,江玉城紅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轉身惡狠狠地踩着手機,硬生生地想用腳将它踩碎。
那麽堅硬地手機,被他幾下就踩裂,尖銳地外殼戳穿了他的腳,腳下鮮紅一片,江玉城就像毫無知覺似的,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拼命跺着手機,我心疼得幾乎要死掉,我趴在地上,把頭緊緊地貼在江玉城的腳踝上,拼命地抱着他的腳,哭喊着:“不要踩了!求你别踩了!你會受傷的!别踩了……”
他紅着眼睛,一把扯起我的手臂将我甩到了床上。
頭昏腦漲之際,他卻猛地撲了上來。
我心中一駭,哭着說道:“不要……不要……”
江玉城低頭狠狠地吻着我,動作粗魯得像個野獸,伏在我的耳邊哽咽地說着:“不要?蘇錦!你差一點點就成了我的未婚妻……蘇錦……你差一點點……我的人我的心,你差一點點就全部得到……蘇錦……是你放棄的……是你……”
我哭得已經喘不上氣來,心疼得全身都哆嗦起來:“江玉城……我……”
“不要再騙我了……蘇錦……不要再騙我了……”
他伸手撕開我的衣服,毫不留情地進入了我的身體。
一切都像一個惡夢一樣,他如同魔鬼一樣發洩着他的怒火,每一個毛孔都透着絕望。
我起先還用力掙紮着,去推拒他,可是不久之後,我漸漸放棄,如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一樣任他在我的身上恣意妄爲。
再次醒來時,天已泛白,我眨了眨眼睛,下身一陣酸痛,我倒吸了一口氣,昨夜狂野的一幕瞬間襲上心頭,想起肚子裏的寶寶,我飛快地掀開被子,腳步虛浮地跑向衛生間。
檢察之下發現确實沒有血我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放松下來之後,更是感覺全身酸麻,我趔趄着走回卧室,慢慢地縮進被窩。
被子裏還殘留着江玉城的氣息,可是他人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掉,我眼睛盯着不遠處那支被他踩碎的手機和地毯上早已幹涸的血迹,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抓着被角的手指關節泛白起來。
回憶起昨晚江玉城粗暴的對待,他那時幾乎是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了,那樣冷血地蹂躏我,折磨我,這還是那個當初溫情脈脈給我做飯,給我洗澡,向我求婚的江玉城嗎?隻是一個早已遠去的對話片斷,就将他對我的愛擊得粉碎。
我冷冷地想着,江玉城的愛,真的是好脆弱。
原以爲他會聽自己的解釋,我說那些話原本就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強而已,根本不代表我自己内心真實的想法。我當時真的就是想着什麽樣的話惡毒,什麽樣的話傷人,就說什麽樣的。我隻是一門心思的想出出心中的那口惡氣,所以才會對宋詩雅說了那樣一番話。
可是我做夢都想不到會被宋詩雅錄音下來,而且隻是斷章取義地截了這一段話。我想起自己踢宋詩雅的那一腳,手掌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我輕輕歎了口氣,我想,這都是我的報應。
想起肚子裏的小生命,如果不是他足夠堅強,昨天晚上江玉城的粗暴,有可能會傷了他,想到這裏,我緊緊地閉了閉眼睛,嘴裏輕輕說道:“寶寶……他不配做你爸爸……”
又在床上昏睡了一會,隐隐約約聽到有人敲門,門外徐阿姨說道:“小姐,起來吃點飯吧。”
我啞着嗓子說了一句:“不吃了,不要再叫我……”
我說完便拽了被子蒙上頭繼續昏睡。
這一覺睡得好長,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是昨晚江玉城對我暴力的那一幕,我在夢中不停地尖叫着。
滿頭大汗間,我猛地睜開眼。
眼睛一睜開,便瞬間回到了現實,黃梨木的大床,搭着紅紗帳,身上蓋着的緞子被,紅的綠的,耀得眼睛疼。
我微微一翻身,不遠處的碎手機和地上的血迹,又絞得心疼。
我咬着嘴唇,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從現在開始我要準備逃跑了。江玉城親眼看過那天我勾引周睿的那一幕,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段錄音,我就是打死也說不清了,所以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懷孕。
我要盡快地逃離這個地方,我不想再受一次昨晚的侮辱。
想着要逃跑,我便掙紮着起身,下身還是有些疼,卻比早上醒來時好多了,我慢慢起身,拖着兩條酸軟的腿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穿了一身寬松的家居服下了樓,我想起昨晚的那一幕就後怕,腦子裏正在想着怎麽樣從這裏逃出去,徐阿姨就在樓梯口微笑着說道:“小姐你終于起來了,我去把飯給你熱一下,你吃點吧……”
我一邊下樓一邊點頭答應,徐阿姨轉身進了廚房。
我看着徐阿姨的背影想到,這徐阿姨也是江玉城的人,在這呆着的這一個多星期,好在我成天躲在卧室不出門,即便是有的時候孕吐,也都是呆在卧室,除了第一次見面那麽明顯的反應被她看到以外,這之後應該在她面前也沒什麽破綻,想到這裏,我稍稍有一點放心。
我慢慢走到客廳裏,偷偷留心觀察着。
這座别墅并不是特别大,樓下一個客廳,一個餐廳,一個廚房外加一個會客室,幾間屋子布置的緊湊精緻。客廳就在樓梯的左手邊,站在樓梯上就能看清客廳的全貌。
客廳的正西對着樓梯是一挂壁爐,裏面的柴火燒得正旺,其實屋子裏有中央空調,所以這個壁爐雖然點着,也隻是起擺設的作用,不過外面下着那麽大的雪,看着這紅通通的壁爐,心裏總是暖和的。
壁爐正上方一面大鏡子,透過鏡子剛好能看到樓梯東邊起居室裏的一切。起居室裏鮮花綻放,一片繁花似錦的景像,起居室連着玄關,玄關外面罩着一層透明的玻璃,我慢慢壁爐前,裝作烤火的樣子,眼角卻飛向鏡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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