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警察一笑道:“搞什麽啊?”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帥哥,麻煩你跨出那門幾步行嗎?你警服太礙眼了。”
小許一邊退後,一邊說道:“在你面前誰還敢說是帥哥啊。喂,别碰東西啊!”
我緩緩感受着四周,繼續叫着花花的名字。外面的陽光被雲擋住了,一時間屋子裏昏暗了下來。也許是錯覺,我總覺得客廳和衛生間裏都特别的涼,有種陰氣的感覺。在餘光種,有着光線的變化。
一開始還有着反光的鏡子,一下就失去了反光。我看去,就看到了鏡子裏的花花!她驚慌拍着鏡子,而她的身後有着一個逢頭垢面的女人,應該是她媽媽。真的在鏡子裏。
就在這個時候,我隐隐聽到了手機響的聲音。那聲音,好像是用衛生間牆面的那整體櫃子裏傳出來的。很弱的聲音就算是真的手機響,那手機也已經被什麽東西壓着。
我随着聲音走了過去,看着那整體櫃子,伸手拉拉,被鎖上了。挺奇怪的。衛生間裏的整體櫃子,一般都有鎖,但是一般都不鎖。因爲這種地方能放的東西也就是囤着的毛巾啊,紙巾啊,牙刷牙膏什麽的。沒幾個家庭會鎖起來的。
就在我關注着櫃子的時候,沒有能看到客廳裏。餘光掃到了鏡子中的花花。她突然指着客廳的方向,同時一股氣息朝着我撲了過來。
本能地我一個轉身避開了。而下一秒,雲朵移動,陽光重新灑進了客廳,也映進了衛生間裏。我看向客廳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異常,而那鏡子裏也沒有任何的人影!如果是以前,我會認爲剛才那氣息朝我撲過來是錯覺,現在我不會再忽略這樣的小信号了。一個錯誤的判斷,一個小小的直覺,都有可能會要了我的命。
我收了瓶子,緩緩走出了這屋子。小許送我下來,在回醫院的路上,黃成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和陶靜還有花花怎麽都不見了。
我說道:“花花爸爸昨晚死了。花花現在在醫院,陶靜在看着她。老吳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我去醫院看看花花,要是沒有事,下午就回去。”這種事情,老吳自然會安排的。聯系花花家親戚什麽的。
等我到達醫院的時候,老吳果然在,而且還有幾個花花的親戚也在。他們正在商量着花花的治療問題。其中還有個男性親屬,還拿着手機給花花媽媽打電話,還在說着:“二姐怎麽不接電話啊?”
陶靜就靠在走廊上看着那麽一大群人,我也靠到了她的身旁,說道:“他們是誰啊?”
“花花的舅舅舅媽。他們在商量着,先送花花去精神病院,醫療費怎麽分的事情。”陶靜說話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估計也是累了。我問道:“那個人一直在打電話給花花媽媽?”
“嗯,一個多小時了,打了七八次,都是沒人接聽。”
想着鏡子中看到花花身後那女人的身影,我幾乎能斷定花花的媽媽已經出事了。而一個多小時前,我在衛生間裏确實聽到了手機響的聲音。難道花花媽媽在那裏面?我湊到了陶靜的耳邊說道:“花花被吓得掉魂了,有一部分在他們家鏡子裏。她媽媽也在鏡子裏。”
“那花花還會好起來嗎?”
“會啊。把魂魄找回來就行。”
“計承寶!”老吳吼道,“你怎麽也在這?”
“啊,老師我過來看看花花。”我說着,再指指陶靜說道,“順便帶陶靜回去,陶靜也被吓壞了吧。”
“行了,你來了正好,幫我把陶靜送回家,今天給你們兩放半天假。”他把我扯了幾步,壓低着聲音說道:“好好看着陶靜,要把她送到她爸媽手裏,别出事!”
我笑着點點頭。這邊既然有花花親屬在,我們留下也不合适,我就帶着陶靜先回去了。
出了電梯,走向的士,陶靜就先拉住了我,問道:“喂,要怎麽救花花?”
“先吃午飯!”我應着,帶着她直接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外面的快餐店比學校裏吃飯要貴多了。又是吃飯的時間,人很多。我們擠在角落裏,邊吃飯邊思考着接下來要怎麽做。
我說道:“從現場來看,應該是她爸爸發狂了,先殺了她媽媽,然後藏屍在衛生間裏的櫃子裏。被殺的地點,應該是在鏡子前。她媽媽被殺的時候,魂魄離體,進入了鏡子中。之後,她爸再次發狂,試圖傷害她的時候,她媽媽想把她拉入鏡子中。但是意外發生了。他爸自己摔倒死了。就導緻了現在花花一部分魂魄在鏡子裏。”
“說說重點啊。我們要怎麽做?”
我猶豫了。魂魄在鏡子裏,并不像遊蕩在某個地方直接去采集就行了。要先打開鏡子個這邊的空間啊。打開聯系兩邊的空間也不是什麽畫畫符就行的。某種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環境,特定的情緒都有可能會影響到。我心裏已經有了方法了,但是我卻還在猶豫着要不要這麽做。
我放下筷子,拿出一個棒棒糖來剝開,猶豫,思考的時候,我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我說道:“放着花花不管的話,花花就會被定爲精神病,有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但是如果我們繼續追究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搭上你的命。”
“那就去做啊。着是說不定而已,又不是一定啊。花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說着,“告訴我怎麽做?”
我還在猶豫中,沒有說話,含着棒棒糖攪來攪去的。
“你說話啊!”她伸手過來就扯走我的棒棒糖,也不知道是順手了還是怎麽着,就含她嘴裏去了。
“喂!”我叫道。
她也反應過來了,丢出棒棒糖,趕緊用配的湯漱口。
我白了她一眼,說道:“制造一個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同樣的事件。這樣有可能打開那鏡子的空間。隻是有可能,不是百分百。”
“同樣時間地點人物?她爸死了啊?”
“她爸還在那房子裏。”我低聲說着。她也聽明白了,沉默了一會說道:“那讓花花過去嗎?”
“不,花花過去,隻會受刺激更大。”
“我來扮演花花對嗎?”
“嗯,讓鏡子裏的花花媽媽錯覺,你就是花花,讓她打開空間。而同時,我把鏡子裏的花花帶出來。陶靜,這個方法很危險,因爲花花爸爸有可能會拿着刀追着你。”
陶靜默默吃着飯也沒有說話。一直到這頓飯快要吃完的時候,她才說道:“好,我去!讓我去吧,花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沒有表态,這件事就連我都還在猶豫着。如果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我的打不開那鏡子的。甚至就是我師父都有可能打不開。演場戲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隻是陶靜會有危險。
等到這頓飯吃完了,我說道:“我送你回家吧,好好睡一覺,晚上我們再過去。”
這是我第一次去陶靜家。她家很幹淨。她媽媽還在外面出差着。她說,她媽媽的工作就是出差半個月,在家半個月。至于她爸,這剛發生了命案,估計要忙幾天呢。
陶靜洗了澡,回房間睡覺去了。我就直接睡在他們家客廳沙發上。現在我要是先離開,陶靜同樣會害怕睡不着。
她是睡房間,但是她房門沒關,就躺在那,睜眼就你能看到我躺在沙發上的腳。
我是睡得很沉很沉的,畢竟昨晚就沒好好睡。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天黑,隻有我們兩個人的,也不會有人給我們做飯。我們還是在外面吃了飯,然後就往花花家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