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我打着噴嚏,陶靜伸手摸摸我額頭,我打開了。她說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淋點雨都能感冒發燒的。”
“發燒了?”我自己也摸了摸,想想不對啊,轉身沖着陶靜就吼道:“什麽淋點雨啊?你試着下去淋雨看看?”
“行,還能吼人,看來一會不用我背你去醫院,自己能走着去的。”
我白了她一眼,不願意再答話。以前的我也不至于就這麽弱,弱到淋點雨就發燒。一個混子,還是沒爸爸的混子。初中那會,吃飯都不正常,我媽那時候是打着兩份工,也沒時間照顧我。有一頓沒一頓的,我自己都不在乎。冬天淋雨也不是沒有過的事情。那時候都沒有發燒,現在倒發燒了。
我又摸摸額頭,真發燒了。都是醫院裏躺着的那兩個害的。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陶靜一再問我,用不用她送回宿舍。有聽說女生送男生回宿舍的嗎?我可不想成爲笑話,直接讓她回家去。她也是看着我還有精神就沒管我,自己回家去了。
回到宿舍,我是先洗澡。梁恩那狗腿,看着我那樣子,趕緊拿着我的校園卡,去打了六份飯菜回來,全宿舍一起吃。美名其曰,看我生病了,幫我打飯的。注意是我的校園卡,而且還是六份飯菜。黃成去跟黃魚混餐去了。陳振遠去找他女朋友混餐去了。
洗過澡,吃過飯,我摸摸額頭,怎麽還燙啊?
梁恩還是狗腿地說道;“寶爺,要不我陪你去下醫務室吧。醫務室的校醫很漂亮,胸超級大。”
“你去醫務室都是幹嘛的啊?”我抓抓差不多幹的頭發,說道,“我先睡一會,今晚上我就不去教室了。要是陶靜問起,就說我在醫務室拿了藥,然後在宿舍休息。”
梁恩還在猶豫着:“這個不合适吧。你這麽發燒着,會不會有事啊?”
“能有什麽事啊?不就淋個雨嗎?我睡會,要是真有什麽,我會叫舍管開門,讓我去醫務室的。”
“可是……”
“你怎麽比我媽還啰嗦啊?”我這态度之後,梁恩才沒有再說話,離開了宿舍。
等着上了夜自習,宿舍裏基本就安靜下來了。就連混子,夜自習的時候,也不會在宿舍裏的。因爲他們要去上網,要泡妹子,要去廁所抽煙打架去了。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我睡得特别的沉。隻是迷迷糊糊中醒來,覺得快要被渴死的時候,才想起來,怎麽就忘記放瓶水在床上了呢?
翻身下床,好在我燒得不是很厲害,還不我睡上鋪的,就能直接滾下來了。
下了床,甩甩頭,朝着陽台走去。我們的水壺都是放在陽台的壁櫥裏的。沒杯子,就用水壺蓋喝水。
隻是下床的時候,我感覺有點站不穩啊。我摸摸頭,也不是很燙啊。考慮着要不要給梁恩打電話,讓他放學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盒退燒的藥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目光無意中看到了窗子外的一個人影。不對,是鬼影!那張臉腐爛着,泛黑的肉下隐約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頭。下巴已經掉下一邊了,估計這個樣子,也說不出話來。
我甩甩頭,轉過臉,對自己說道:“幻覺!我他媽的發燒真的越來越厲害了。都出現幻覺了。喝水去。”
我沒有理會那鬼影,繼續走向了陽台。
站在陽台,吹着那涼風,有點冷。打開壁櫥,拿了水壺,想着會宿舍裏再倒水來喝吧。這裏夠冷的。可是一回身就看到了陽台門口站着的那鬼影。腐爛的鬼,衣服都已經被褐色的屍水浸濕了,還在往下滴着水。那種臭味還是那麽明顯,我本來身體就不舒服了,被他這麽一嗆,直接轉身,就在水槽裏吐了出來。好不容易吃下點東西,就又吐出來了。
越想越氣憤,加上發燒的難受,嘔吐的難受,我直接就把水壺砸在了鬼影的腳邊,跟着就罵了起來:“操他媽的!你他媽的記不記恩了?沒有老子,你現在還躺在殡儀館那棺材裏泡着屍水呢!你他媽就沒看到你媽那可憐樣啊?老子好心讓你好好離開了,你還來吓我!老子是吓大的?滾!老子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要整死你那是分分鍾的事!”
罵完了,沒氣了,它還在那站着,緩緩擡起頭來看着我。
他沒什麽殺傷力啊?而且我的腿包也不在這裏,我沒有任何可以用的東西,他要是就這麽站着看着我,那就讓它看着好了。
我氣呼呼地說道:“讓路,我要去睡覺!”
它沒有讓,就站在門口那雙眼睛就這麽看着我。
“讓開!老子現在心情不好。懶得跟你說話。這麽不爽的,我就直接滅了你。”
他還是沒有讓開!
行!他不讓,我繞過去總行吧。我擡腳就打算從他身旁繞過去。結果讓我想不到的是,他的手突然舉了起來扣住了我的脖子。一股窒息的感覺讓我掙紮了起來。我後退着,他逼近着。我被他壓在水槽裏。
水龍頭,嘩的一下,自己打開了,水狠狠沖了下來,有些沖進了我的鼻子裏,嗆得我好難受,它掐着脖子,也讓我超級難受。
這個情況,遇鬼很常見。要是這麽下去,一會他們回來就會看到我的屍體。我就死在水槽邊,而且還是很離奇的,被淹死在這個小小的水槽裏。警方斷的案子,就會說我的燒迷糊了,自己淹死自己的。或者是懸起來的案子不理不睬的。
這種事情,太多了。就在以前,我和師父就處理過一個類似的案子。就在附近田邊的小水溝裏,水深也就二三十厘米左右,竟然有個中年婦女被淹死了。那麽點水,怎麽淹死人啊。可是她就是被淹死的,現場沒有别人的痕迹,這個案子也就這麽懸起來了。
師父在那田裏叫了魂,說是被那附近新死的一個孕婦,壓着她的頭,她才在那小水溝裏淹死的。至于這裏面有什麽八卦,那就不好說了。
我才不要像她一樣,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淹死在這小小的水槽裏。可是渾身沒力,鼻子在嗆水,喉嚨還被掐着,我鼓足了勁,想要掙紮卻被它再次按回去。
奶奶的,早知道就讓他在屍水裏泡着了!可是現在我意識裏最後的一句話,就是“操!”之後就是空白了。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軟了下去,我不再呼吸,鼻子裏灌進了不少水。手中扶着水槽邊,到無力地垂下。
死了,我已經死了!心裏最後的一個念頭。
痛,手腕好痛!血在流!我的意識回來了。隻是我眼裏看到的就仿佛不是我自己一般。我蹲在地上,用左手拾起了剛才砸的那個水壺的玻璃内膽的碎片。薄薄的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我自己的右手手腕。血在那一刻湧了出來。
我的嘴角抽動着,就像是在笑,但是這絕對不是我的笑。那個阿德還站在陽台上,看到我有反應,再次朝着我的脖子扣過來。而同時,我沾滿血的手掌,朝着他的脖子上扣去。多年的打架經驗讓我低下頭,避開了他的攻擊。我的手帶着我的血,掐在他滿是屍水的脖子上。下了死勁,狠狠地掐。
鬼不需要呼吸,我要的并不是阻止他呼吸,而是讓我的血從它的皮膚裏滲進它的身體内部。對于他來說,我的血就像進入它身體裏的燙水一般,讓它整個身子抽動着,扭曲着。
這不是我!我知道這個掐着阿德的人不是我!它是占據了我身體的鬼手印。
我不知道當初那在我心髒印下鬼手印的是誰,但是我知道它很強大。它進入了我的身體,現在還控制着我的身體。
“放手!”我的聲音很虛弱,但是這句話之後,他的嘴角卻不正常地裂了起來:“殺了他,吸取他的陰氣。讓我成爲你,我可以讓你強大起來。”
“不!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你!”我說着。我試圖擡起左手,去胸口畫符抑制鬼手印對我的控制,但是不行,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身體。就連動下手指頭都不行。
阿德漸漸倒下來,在地上化成了一灘屍水。
我擡起了右手手腕,對着那還在流血的傷口,伸出了舌頭。血,好甜。
“嘭”的一聲,我快速轉身,看到了那從陽台上翻過來的人影。她站起身來,看着這裏的一地狼藉,腳都不敢移一下地說道:“計承寶,你要喝水啊?水壺怎麽砸了?”
她一擡頭就看到了現在的我。隻是在這個同時,我那帶着血迹,帶着屍水的右手,朝着她的脖子掐去。
陶靜幾乎是本能的,抓着我伸過來的手腕,順着我的力道就是一個過肩摔。我是不是要感謝她,沒有直接把我摔到陽台外面去。要不,我就成了割腕自殺,還兼死不了,從二樓跳樓自殺的傻逼了。
她這麽一摔,我的背直接摔在了地上,生疼啊。
“住手!”我的聲音堅定了很多。
陶靜嚷道:“你幹嘛?叫我住手?等你來打我啊?我又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