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感覺到了我在摔他的時候,好像有第三方力量的介入。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當他的身體倒地,我站起身去看着他的時候,看到了他的脖子已經斷了,頭就摔在我身後不遠處,傷口還在汩汩冒着血。我倒吸口冷氣,這畫面……
視線的餘光裏,一個鬼影,就在那邊我和陶叔叔說話的地方消失了。
我在仔細看那屍體的傷口,很平整的利器直接割斷脖子,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來的。就算是用電鋸也不會那麽的平整。管它是怎麽弄的呢?這種難題交給法醫吧。我現在要先離開這裏了。留下來,隻會兇多吉少。
轉身朝着院門那邊跑去,雖然在那個時候我已經發現了異常,但是還是推開了院門踏了出去。确實異常了!我推開門踏出去,并不是走出了院子,而是走進了那小樓一樓的客廳。
我明明知道的,但是還是想試着走一次。我處理掉那個司機也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在這麽幾分鍾裏,剛才拿着黃豆走出院門的熊河已經不見了,甚至外面的路燈也不亮了。那院門外面就像是一片死寂一般。現在真的走了這一遍,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樓的客廳。還不止這樣,我還看到了黑熊,還有那個被他弄得男孩。
黑熊坐在沙發上,咧着嘴,看着我。那個男孩身上的關節似乎都碎了,身體像木偶一樣扭曲着,眼睛中充滿了恐懼。
他是死在這個男人身下的。而這個男人也同時死在這裏。男孩就算是死,也得不到解脫,依舊被這個禽獸控制着。我以爲,這裏死了兩個人至少會超度一下的,沒有想到,熊河竟然沒去做,甚至那男孩的家庭也沒有去做。
黑熊丢開了那個男孩子,對我說道:“你很厲害啊,教那個畜生當老大!哼!你和你師父來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我那天會死?你們才那态度的離開?明明知道我會死還你告訴我,風水師了不起啊?我他媽今天就是要懆懆風水師看看,是不是更爽。”
我站在那,警惕地看着他。
“不逃了?你都幫那畜生逃走了,你自己不逃?”他緩緩走向了我,我可不想明天被人發現是被艹死在這裏的。冷靜點,好好想想。想媽蛋啊想!這種被兇器殺死的厲鬼,唯一的弱點就的那把兇器。要是我手裏有那把匕首的話,我根本就不怕他。不就是殺個鬼嗎?又不是沒殺過!
但是那是兇器,警察肯定已經收走了。就像我的那把任家拿出來的匕首一樣,被收走了。沒有那緻勝的武器,我拿什麽跟他打啊?拳頭啊?他能吃了我的!
逃?有用嗎?隻會在這裏無限循環的跑啊跑,跑到最後力氣都沒有了。就算真有辦法制服他沒力氣去做。
“我們談條件吧。”我說道,“你已經死了,還跟活人争什麽都是沒用的。你想要什麽,你元寶,冥币,還是有什麽沒有了卻的心願,我都能幫你做到。”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已經從腿包了抽出了毛筆,就算明知道打不過,也不能束手就擒吧。
他笑了,笑着笑着,背後就有血滴到了地上:“不過我不想要那些,我就想要你。你比他漂亮,還比他厲害,我就喜歡玩強的。”
他朝着我撲了過來,我的毛筆也對着他的胸口就狠狠紮下去。但是他生前就是打架的好手,我的攻擊很快就被他化解了。他那種粗壯的身體,呼一巴掌,我就摔在了那個男孩的身旁。
他笑道:“還想弄我,我覺得死了也好,我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今天本來就被打得挺慘的,現在還要打這種根本就沒有勝算的架。鬼手印“噗噗”的脈動了一下,這裏那麽強大的陰氣怨氣,也吸引了它。當然,還有我對死亡的恐懼。真的,在那一刻,我想到了死。我會死在這房子裏的,會像那個男孩一樣,成爲玩物。但是我不想死!我更不想在這裏被人控制玩弄着!我要活着出去,至少活着!
“噗噗”鬼手印再次跳動了一下。我暗暗吐了口氣,放松我自己,我退出了,讓它拼殺一場吧。如果非要死,那麽我選擇我被控制,我成爲殺人的機器,而不是被殺的那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尖銳的貓叫聲。我的意識一下就被拉了回來。一隻貓咪的身影,從我身旁掠過直接撲向黑熊。
“不要!”我叫着,但是已經晚了,那貓咬住了黑熊的脖子,從傷口進入了黑熊的身體裏。我能看到那條綁着她脖子的黑線,還在黑熊脖子那小小的傷口外垂下來。
我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黑熊那種恐怖從喉嚨底發出的慘叫,身體扭曲着,抓着自己的脖子,就這麽生生把自己的胸口脖子都抓爛了。那些黑氣的從他的身體裏漸漸散開。
貓,回不來了。它本來就是剛經曆雷劫的貓妖,現在自身就很弱,但是它卻還是撲向威脅我的東西。其實我知道它這麽做的原因,并不是什麽報答我的恩情,而是因爲它被我定下了契約。靈寵和主人,以血締結盟約,我死了,它也會死,而它死了,我卻不一定。
在這樣的情況下,它選擇了主動出擊,因爲它以爲,我死定了,還不如交給它搏一回。
黑色的怨氣散盡,貓真的沒有再出現,那地上,隻留下我的那段黑線。我抓過了黑線,心好沉,有種想哭的感覺。以往都笑黑美人,爲了一隻死去的靈寵穿喪服。現在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了。想着它進入陶靜身體裏,說要報答的樣子,想着它一次次震動,提醒着我危險。如果我在前幾天就先把它送到太婆那裏去,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情!它也不會出事了。
客廳裏燈光跳了幾下,光線再穩定的時候,這裏已經看不出什麽痕迹了,就連剛才在我身旁的那個男孩也不見了。我出來了,從那個空間出來了。那黑線還拿在手裏,提醒着我,剛才那些都是真實的。
我把黑線塞到了那個裝着貓骨的小袋子裏,長長吐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真的好困,全身都好痛。我在腦海裏想着,這個貓頭骨要葬到哪裏去呢?有什麽合适的地方嗎?雖然它不是我養大的,但是也确實當我幾天我的靈寵,就把它送到太婆那葬了吧。太婆那有塊好地,葬着的都是死去的靈寵……
我的思緒還在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警笛的聲音。爲什麽會有警笛?有人報警了?剛才那麽大的動靜都是在另一個空間,這邊應該壓根就聽不到。
我回頭看看這個院子,那斷着頭的男人就躺在地上,身體在灌木叢的前面,頭在後面。他的死,不是在另一個空間,而是真真實實的。
“糟了!”我低呼着。以現場來看,這裏現在隻有我一個人,被帶走,被審問是一定的。就算最後斷定不是我做的,那麽也需要時間。
還能逃嗎?警察的槍都指着我了。“蹲下!蹲下!雙手抱頭!”
一座房子,時隔七天再次出現殺人案件,而兩次案件我均在場。現場處理,知道天亮了,我才被警察帶上警車。緊張,對将來的未知,讓我感覺不到困意。
我被要求交出所有随身物品的時候,還對在那進行登記的女警察笑道:“姐姐,這些東西都很重要,請幫我保管好。”
女警看看我,笑道:“多大的孩子了?打架成這樣,要不要先上點藥啊?這個是什麽啊?”她打開了我的小袋子,那裏面正是貓頭骨。
逮我的警察對着我後腦勺就是一巴掌說道:“這家夥可不是打架,而是殺人。”
“哥哥别打頭,我後腦勺上前段時間被打有傷口的,現在傷口剛好點,你用力一拍,腦漿就會從傷口裏擠出來了。到時候沾你手上,你會幾天吃不下飯的。”我還是那樣微笑着,看着那警察臉色的臉。
女警看着那貓頭骨,問道:“喲,這個是……嬰兒的頭骨?”
“是貓的!”我糾正道,“仔細認認就能分辨出來了。”
那警察一個冷哼道:“你倒是鎮定啊,一會刑警那邊過來,你有知道害怕了。過來,錄口供了!”
“哥哥,反正是要等刑警過來的,那就再等等吧,要不同樣的事情說兩遍,口水會幹的。”我還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就是這麽的天真無邪。其實我是想拖延時間,總要想想怎麽說吧。說是鬼殺的,人家說不定會把我關精神病院去。進精神病院還不如進少管所呢。
那警察舉起手,就向朝我後腦勺一巴掌,邊說道:“少提要求了,走!”不過他那巴掌還是在我後腦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估計也是害怕腦漿沾手心上吧。
被臨近訊問室,就這麽關着。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會想剛才發生的事情,腦袋裏就像回馬燈一樣,不停的回想那些畫面,根本就停不下來。我捶捶自己的頭,要求自己冷靜下來,我現在要想的是對策。這次的事情這麽大,而且是兩次現場我都在,警察不懷疑我都難。不知道師父那邊能不能保我呢?我看估計也難。
<b>說:</b>
三章結束,呼呼,今天天氣好啊。文裏有些不是錯别字的錯别字,那是爲了逃開系統對涉黃詞語的處理。這故事不黃的,我保證,真的不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