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裏，我不能說話，就隻能好好看書寫練習了。天氣不是很好，感覺快要下雨了。我讨厭這個城市的春天，綿綿的雨，能下個沒完沒了。曬衣服曬到臭了都幹不了。門口牆壁都能流水下來。唯一好的一點就是下雨的時候不會冷，下雨就表示氣溫在回升了。

阿彪死了，我前面的課桌也搬去雜物室放了，現在我的前面就是黃成。我一直在做練習，也沒有擡頭看看他們。别以爲混子就是整天打架，不打架的時候，還是要寫作業的，要不大學怎麽考啊？

直到第一節自習課下課，梁恩跑到我面前來，說道：“寶爺，陶靜不是不在學校嗎？她那牛肉幹呢？今晚我們兄弟買幾聽啤酒，我們宿舍裏邊喝邊吃去？”

我指指喉嚨，朝他揮揮手，表示着不方便說話。梁恩還在那說着：“寶爺，你怎麽了？啞巴了？寶爺，你别吓我啊？寶爺，寶爺……”

我沒空理他，因爲我被前面的畫面驚住了。納尼！前面黃成和豆子擠在一起，黃瓜還抱着豆子的肩膀，豆子正在試着新口紅呢，黃成說了句：“行了，這個很漂亮。親一個。”

豆子竟然轉過臉來，就讓他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接着黃成也不是玩的，直接扣着豆子的後腦勺就狠狠吻了下去。

等她們這個吻分開的時候，我都還能看到他們兩嘴裏連着的銀絲。這……

“寶爺，”黃成對着已經驚呆的我說道，“重新介紹一下，豆子，我媳婦。”

“呵呵，恭喜。”我說着，要不我能說什麽，這進展也太快了吧。我就回家住了兩天就成這個樣子了。

梁恩湊在我耳邊說道：“黃成已經把豆子搞定了。你打了人家豆子一巴掌，黃成再好好哄着，豆子跑出學校，就那麽不巧的被大專的人截住了。黃成再幫豆子打了場架，豆子就以身相許了。真的是以身相許了。啧，我以前就沒看出來黃成那麽厲害，一個打了人家三個。”

演戲吧？一個高中生，打三個大專生混子！之後還能受得了豆子的以身相許？演戲，絕對是演戲！

我站起身來，拉着黃成就往田徑場走去。黃成也跟着我走了過來，還回頭對豆子說道：“等我回來。”

走到沒人的田徑場，我才說道：“你真的跟豆子……”

“呵呵，寶爺，也要謝謝你。要不豆子現在也不會答應我。”

“她都給我造謠成那樣了，你還要她？”

“她說了，她想跟你道歉的，可是你都不來學校。寶爺，你聲音怎麽這樣了？”

“她……”

“她真知道錯了。而且，寶爺我告訴你啊。”他伸過手來攀上我的肩膀，低聲說道；“豆子還是個處，我破的。這次我真撿到寶了，好好對她，她一定會死心塌地跟着我的。”

“她還能真是處？”媽的，她一個綠茶x。我知道我這麽問很傷感情，但是我真的很懷疑。

“這個我還能弄錯？捅進去的時候“啵”的一聲破了，血迹就出來了。開着燈呢，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我知道我不應該在意兄弟的床上生活，但是這個你能聽到聲音的好像是人工的吧。我記得哪天晚上宿舍的卧談會裏誰說過了的。隻是現在我沒說出來。我怕我一說出來，黃成能跟我翻臉了不可。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隻要她不礙着我們的事，管他呢！至于黃成，誰的成長史沒有點挫折啊。

四眼班長在夜自習上給我們說了老吳的情況，就是老吳開車子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幾個男生在那追逐打鬧，明明放慢了速度，但是還是碰到了人。或者說是他們打鬧着自己撞老吳車子上的。結果還是被好幾個男生拖下車子就打，還打斷了一條腿。最後他還說道：“我已經代表我們全班同學，問候吳老師，并希望吳老師能早點回來上課了。”

一時間四眼班長被大家鄙視了，他甚至不了解大家爲什麽給他丢白眼。

班長推推眼鏡，走回了位置上。而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看看大家，問道：“幹嘛看我？”

我的聲音很小，本來是好好問的，聽着倒有點像是心虛了。一個女生站起來就說道：“寶爺，你什麽時候帶我們男生去打了那些大專的人啊。他們也太嚣張了。”

我就笑道：“老吳不來不是挺好的嗎？你們誰喜歡打，你們打去，我不攔着。”這種話這麽說，混子裏基本都明白我的意思了。而且跟我們走得近的，都知道我和大專的扛把子羅定關系好，好好想想也不難想到老吳被打那是我指使的。

陶靜的第一輪比賽結束，有兩天的休息時間。她是周三回到學校的，一回來就埋頭讀書寫練習，跑去找楊sir勤快得午飯都差點是陪楊sir吃的了。

周三的晚飯，我們一起在食堂裏吃着，一個高二的男生突然撲到韋洪山身上，流着眼淚，流着鼻涕說道：“山哥，山哥，山哥，我……我……”

韋洪山趕緊起身端着碗就跟那男生離開了。我的心裏一緊張，他那是毒瘾犯了的模樣。要是陶靜看出點什麽來，就難解釋了。我轉過頭看看身旁的陶靜，他還在那低頭看着英語書呢。

我心裏暗暗吐了口氣，她這都回來一天了，連句話都不跟我說。而且吧，他們的碗裏都是大塊肉，我的碗裏就是皮蛋瘦肉粥，這吃一頓還行，吃個三四次也膩了吧。

終于在吃完飯之後，陶靜擡起頭來說道：“你能說話了嗎？”

“恩。”

“怎麽就我們幾個人吃飯啊？剛才好像韋洪山也在呢。現在人呢？”

梁恩狗腿地說道：“他吃飽先走了。”說完還要朝我讨好的笑笑。

“黃成呢？因爲豆子的事情，你們兩鬧翻了？”陶靜問着。

“沒有，後來發生點事情，豆子和黃成好了。他們倆應該是在外面吃飯。”能說比較多的話，但是喉嚨裏還是痛。我去找過騷包校醫，她的意見是讓我繼續打吊針，消炎的，說不定能好快點。

陶靜沒好氣地說道：“真的好笑，明明知道豆子連這種事情都能拿來開玩笑随便說的，怎麽黃成還跟她在一起啊。”

“這些話你别再黃成和豆子面前說。以後黃成自然就知道了。”

“我才沒時間嚼舌根呢。就休息兩天，周六晚就是晉級賽了。”

我們走出食堂，看着天空飄飄灑灑的像霧又像雨的場景，一旁有個女生說道：“哇，下雨了，好美啊，好像夢幻一般。”

她身旁的男生幫她撐了傘。我們這邊都是黑着臉，都是本地人，誰不知道下雨代表了什麽啊？梁恩就是嘴賤，在那說道：“等過幾天衣服曬到臭的時候，就知道什麽是夢幻了！”

他的換換來了那男生的一個白眼。

陶靜是星期五早上請假的，我們也沒有什麽浪漫溫情來說，她請假離校甚至都沒有跟我說，還是去到教室發現她不見了，問了小小才知道的。

看着外面陰沉沉雨天，上課也聽不進。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也沒給楊老師面子就直接從後面走出了教室。一邊走下樓，一邊接聽着電話。“喂，羅哥有沒事吩咐啊。”

“喲，我哪敢吩咐寶爺啊。就是想請你出來上網玩會怎麽樣？”

“這大早上的，你不是應該通宵回宿舍睡覺的嗎？怎麽這會約我出去玩呢？”

“還真有事，我就在網吧，你快點出來。”

反正我也心煩不想上課，就直接出了學校。大早上的，網吧人很少，上網的就兩個人。裏面的煙味很濃，我站在門口就沒進去，朝着羅定招招手。

羅定也了解我的習慣了，走了出來，還打着哈欠。我問道：“多大的事情啊，讓你不睡覺都找我。”

“這件事我認識的人裏也隻有你能辦了。”

“說說。”

“寶爺，”他看看四周，把我扯進了他平時修理人的那個旮旯裏，說道，“大專的上一個扛把子，就是之前差點把我打死的那個，是一個标準心狠手辣幹做事的人。”

“他不是退學了嗎？”

“他是退學了，但是他的臭屁還留在這裏呢！他在剛進大專那年，爲了穩定自己的勢力，就請黑車把之前的扛把子撞死在這條路上了，撞得挺慘的，整個人的下半身都被碾成肉渣子了。那時候我還在高中，也是聽說這件事的。”他頓了頓，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還在打着哈欠。

我插了句話：“你吸毒嗎？”

他愣了一下：“沒有！怎麽可能！我自己就是出貨的，我哪敢動那些東西。我就是一個通宵沒睡困的。”

“你最好一輩子别碰。碰了就不是我兄弟了。”

“哎喲，聽我繼續說。這幾天不是陰雨天嗎？這雨真讓人難受。大專裏好幾個人，就說在路上看到那……半截身子的扛把子見着大專的人就扯褲腳，讓人帶他回大專裏去，殺了馬龍。就是對他下手的那個。你看，這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扯了褲腳，一看還是半個身子，這也夠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