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興奮了,裏面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呢?”我不得不提醒着她。我蹲下身子,跟黑無常開始交談。畢竟是太婆養出來的靈寵,交流起來要比之前的那些小野貓容易的多。
交代好任務之後,黑無常朝着那邊的小屋奔去。陶靜也貓着腰朝着那邊走去。
“喂!”我低聲叫着,“你小心點。哎哎,别碰到那個礦泉水瓶子,那個是布陣用的!”我也趕緊跟上她。今天布陣的東西都是我身邊的東西。也幸虧現在有了車子,車子上經常囤着一些零食和水。這礦泉水在我車子上有着一整箱呢。
我們潛伏過去,自然沒有打開手電筒,隻能在黑暗裏憑着一個感覺,跟着她躲在了小屋的窗子下。
那窗子雖然是關着的,但是這樣的房子,總會漏出幾條縫隙來,我們就是從那縫隙裏朝裏看去的。
在屋子裏,黑貓已經跳了過去,它就在賴非的面前,弓着身子,豎着毛,發出了非常尖利的貓叫聲。
賴非在一聲尖叫之後,正如我預料中的一樣昏倒了。或者說他又死了一次。而同時屋子裏的人亂作一團,有人在趕貓,有人在尖叫,要人對着那隻貓開了一槍。黑無常卻已經從屋子裏跑了出來,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而裏面完全混亂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在窗子下的我和陶靜。
熊和的吼聲傳來了:“他死了!”我和陶靜從那縫隙看了過去,他正蹲在賴非的身旁,整個人微微顫抖着,緩緩擡起頭來,就看到他額上暴突起來的青筋,就連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動着。那一刻的他身上充滿了殺氣,就仿佛要真的殺光所有人一樣。
哇,他這戲也演得太真了吧。明明告訴過他會這樣的,他用不着表現得那麽真吧。左刀;冷眼看着他:“他是被貓吓死的!你這是什麽意思?要怪我?”
“如果不是你,他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死?”
左刀朝着身旁的人說了句什麽,那人有些害怕但是還是朝着熊和靠了過去。左刀邊說道:“我有誠意跟你合作,你卻放着錢不賺,給我來個詐死,這是要徹底跟我對立嗎?”
原來他考慮的是詐死,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我心裏一聲冷笑,我們還就是玩詐死了,怎麽着?我們有本事詐死得那麽真,怎麽着?
那小弟靠了過去,伸手試試賴非的鼻息。草!别說他現在了,就是之前活蹦亂跳的時候,他都沒有鼻息。這些人抓了他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注意到這個?
那小弟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說道:“刀子爺,真,真死了。”
“什麽?有這種人,被隻貓都能吓死?”
熊和突然拔出了槍,第一槍就開了出去。我一手壓着陶靜的頭,讓她俯下去。媽的!槍戰啊,我都害怕呢。子彈不長眼的。我是沒敢看裏面的場景,等着一陣子安靜下來之後,再擡頭起來看,小屋裏隻剩下熊和的人了。估計刀子那邊先撤退了。畢竟這次事情他們理虧,而且熊和現在這個狀态,壓根沒辦法談,逮誰殺誰。道上有句話,兇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熊和現在就屬于不要命的。
熊和放下槍,跪在了賴非的面前:“賴非,賴非,别怕,我帶你回家,我會讓你好起來的。”
我看着刀子的人也走遠了,這才拿出了羅盤,準備找找賴非。現在結界就在一個半徑大概二十米的圓形,這個範圍,羅盤是能感應得到的。可是現在,羅盤上的指針卻很穩定的指着南北。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陶靜也探過頭來看了看,說道:“怎麽了?找不到?”
“羅盤沒反應,應該不會啊,他剛被吓,現在磁場應該很不穩定。而且範圍就這麽一點,不可能測不到。”
“會不會有人破壞了你的陣了?”
我擡起頭來,也想到了剛才陶靜差點就弄倒了那礦泉水瓶。剛才左刀的人可是有十幾個一起從這屋子裏跑出來的,烏漆抹黑的會不會這麽巧的就有一個把礦泉水瓶踢了呢?就算吧是礦泉水瓶,說不定是我布陣的别的東西呢?
我慌了起來,趕緊打開了手電筒,跑到我之前布陣的地方去一個個查看着那些東西。
他媽的!這麽大的地方就放着一個礦泉水瓶子,還就這麽巧的被人踢了,遠離了三四米的地方呢。賴非肯定是被吓得跑遠了。
我暗罵一聲:“草!”
這個時候,屋子那邊,熊和的人已經把賴非背出了屋子,而熊和應該是順着我手電筒的光就過來找我們了。
“寶,怎麽樣?怎麽樣?賴非呢?”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跟熊和說了,這件事是我的錯。就算是師父在場,師父也會先給我一巴掌的。
熊和看着我的表情,在看看一旁的陶靜,臉色也沉了下去:“陶靜,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陶靜看看我,沒說話。
三個人在幾秒鍾的沉默之後,熊和一拳就打了過來,我的身體幾乎是淩空飛起來的,撞到了一旁的樹幹上,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他捂着胸口咳嗽着,每咳一下,就有種要死的感覺。好痛,痛得我懷疑我骨頭斷了。
陶靜快速擋在了我和熊和的中間,擺出了要打架的姿勢:“熊和,你想怎麽樣?現在你打寶,可是現在也隻有他能給你想辦法了!”
熊和聽着陶靜的話,那準備要打出的第二個拳停了下來。我掙紮着站起來,就對陶靜說道:“你神經啊!你擋我面前幹嘛?他的力氣那麽大,被他打到你就沒命了。”
“我是有防備的,絕對不會讓他打中。哪像你啊,沒防備就這麽被打了一拳。熊和!你也真下得了手!寶,沒死吧?”
草!她說出口的安慰人的話都那麽不浪漫。
我的身體卻沒力氣得軟了下去。我的手碰到了被跌在地上的羅盤,這才注意到了羅盤上的變化。羅盤針在晃動!
“賴非就在附近!”我說道。
熊和趕緊看看四周,朝着四周喊道:“賴非!賴非!我在這裏!我在這裏!賴非!”
對了喊魂!既然現在賴非的魂,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捕捉了,那麽就用喊的方式把魂喊回來,然後再做個固魂的法事就可以了。
我掏出了煤油燈,點上:“熊哥,去那邊把賴非穿的外衣要過來。你拿着他外衣,和這燈,就在這附近,邊走,邊喊賴非的名字,讓他跟你回家。邊揮他的衣服,他會回到衣服上的。注意點火,要是火苗有變化,,突然大起來,跳動幾下,那就是成了,你就抱好衣服,回去賴非身旁,把衣服蓋在賴非的身上。”
熊和點點頭,提着燈,先去拿衣服了。我是無力的直接坐在了地上,靠在陶靜的懷裏,捂着胸口上的位置,揉了揉。
陶靜馬上說道:“别揉,他那力道弄不好肋骨已經斷了。現在好在你沒有吐血,那就是沒紮内髒裏。我們好心幫他,他還這麽對你,寶,讓那個賴非。。。”
“别說,賴非聽得到,他會傷心的。他傷心了,說不定就不跟着熊和回去了。現在我們賭的就是賴非愛熊和,願意跟他回來。”
“那要是他不愛呢?他不跟着回來呢?”
我直覺這賴非是愛着熊和的,要不然他那天的表現也不會那麽淡定了。我沒有說話,還在揉着胸口。
陶靜拉下我的手:“别揉!再揉就真紮内髒裏了。你還要不要命啊?”
“陶靜,其實這個,現在也不是那麽痛了。骨頭應該沒斷。”我說着是時候往她身上蹭蹭,感覺挺好的,解開了我衣服,手電筒的光線下,我的胸口那鬼手印異常的清晰,但是并沒有看到剛才熊和打出來的傷。
我暗暗吐了口氣:“應該是鬼手印幫我擋了一下,要不就熊和那一下,我估計真沒命了。”
我們說到這裏,不遠處已經傳來了熊和叫魂的聲音了。
他喊着賴非的名字,喊着他回家。一個粗狂的大男人,喊着這些話語,我們卻一點也不覺得好笑,隻是覺得鼻子酸酸的,喉嚨裏哽咽着。賴非受了那麽多苦,死了之後,還要那麽傷心。好不容易能跟熊和好好在一起幾天,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陶靜扶着我起來,說道:“我們還是先回車子上吧,要是那個賴非不跟着熊和回來,至少我們兩現在不會被打死。”
我覺得陶靜有點杞人憂天,但是還是聽她的話,先回我們的車子上。畢竟這裏挺冷的。在我們走過去的時候,我們看到了熊和他們那邊的三輛車子,十幾個人都在那等着呢。看到我和陶靜出來,他們原來聊天的聲音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了。我也沒有跟他們說話,就走向了我的車子。我車子頂上,黑無常正威風地坐着呢。
在走過去的時候,我聽到了身後的議論上。
“那個男生被綁架的時候,熊哥就是去找了寶爺的。熊哥那樣子好像很信任寶爺。”
“剛才吓死人的那個黑貓,就是寶爺的,你們看,都蹲他車頂上了。”
“熊哥現在是,叫魂呢。啧啧,你們說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我看,那個寶爺,不簡單!”
<b>說:</b>
補昨晚的一章。
昨晚差點就死了。昨天下午在田邊低頭吹了半天的風。熱得一身汗,晚上回來又晚了,冷得手指頭都是冰的。回到家頭就疼了。寫完一章,就開始受不了,吃藥,洗熱水澡,躺在床上眼睛睜不開,疼得直接吐了。
好久沒有那麽嚴重的頭痛了,之前都挺注意的。睡了一覺,終于滿血複活,這章也是早上六點起床碼字的,算是補昨天的二更。
大家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