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的得意痛快,我拍了拍宋少波的肩膀,道:“謝了哥們。”
我轉身向外走的時候,宋少波又在我身後喊道:“你幹嘛去?這就上課了。”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上課?”我苦笑一聲,止步回首道:“放心,我去找劉楓幫忙。”
“他要幫早就幫你了,不如你在想想辦法吧?”宋少波道。
“放心,這一次,他肯定幫我。”我淡淡一笑,轉身走了,如果說之前劉楓不願意幫我或許有一些其他的原因,那麽這一次,我相信他一定會出手的。
何況我也沒有臉回教室?到了教室如何面對張筠溪?又如何面對崔鵬一夥醜惡的嘴臉?
我和崔鵬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了結!
我沒有回教室,而是跑到了學校外邊的超市買了兩盒中華,我準備和劉楓拉近一下關系,順便安慰安慰他。
等我推開宿舍門走進去的時候,不僅沒有看到劉楓面帶委屈痛苦之色,反而看到他一臉竊喜的舉着手機說:“妹紙咱倆學校離的挺近啊,哪天有時間一起出來玩呗,隻是看看電影也很好啊。”
他還有心情在微信上約炮?
他還有心情在微信上約炮。
他還有心情在微信上約炮!
我罵娘了,不過是在心裏,劉楓看到我推門而入後尴尬的笑了笑,又順勢躺在床上擺弄着手機,完全沒有一絲想要搭理我的模樣。
“楓哥,剛才謝謝你了。”我情緒複雜的走到劉楓身前,掏出兩盒中華遞到他身前。
他側目瞥了一眼我手中的中華,苦笑道:“你這煙我抽不習慣,還是抽我自己的吧。”
他依舊平躺在床上,從身側拿出一盒黃鶴樓,點燃後又意味深長的向我笑道:“我這個煙最多傷肺,你這個煙,要命啊。”
我知道他是在拿話諷刺我,不過我也不好說什麽,我在腦海中思慮了一下,開口道:“楓哥,我讓崔鵬打了,你可以不管,不過你自己也讓他打了,這口氣,你能咽下去嗎?”
“咽不下去又能怎樣?甭用激将法來激我,我早就不想打架了。”劉楓苦笑了一聲,那表情很耐人尋味,仿佛是一個很有故事的男童鞋。
就像,他能拿着刀捅翻幾個混混,卻能讓崔鵬一腳踹哭,我不知道他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麽,他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楓哥,你不想欺負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想欺負你,就像崔鵬一樣,他絕對不會放過咱倆,既然你不想出頭,那你有什麽朋友,給我介紹一下,我去請他們幫忙,出了事,我扛着。”我道。
“我沒有朋友。”劉楓依然擺弄着手機,苦笑了一聲。
“楓哥,别鬧了,你再不幫我,我隻能去和崔鵬拼命了,何況宋少波說你以前……”我話還沒說完,突然被面前的劉楓打斷了,他放下手機微怒的看向我說:“别和我提以前,我最後再說一次,我沒有朋友!”
“楓哥,我……”
我有些尴尬,沉吟了片刻也不敢在說什麽,我坐在劉楓的床邊心亂如麻,因爲我根本沒想到劉楓作爲一個初中的老大,還是捅過人的狠角色,受了欺負後既然還能忍得住。
我拆開了一盒給劉楓買的中華,叼在嘴中後才發現自己并沒有買打火機,我說:“楓哥,火借我一下。”
“我記得你不會抽煙吧?”劉楓苦笑了一聲,順手拿起打火機遞到了我的嘴邊,我倉促的回了一句:“嗯,之前不會抽煙。”
我見劉楓舉着打火機伸到我嘴邊後忽然變得猶豫了起來,甚至連神色都變得有些孤寂落寞,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歲一般。
我輕聲喊了一句:“楓哥?”
“呵,沒事,算了,你自己點吧。”他擡手把打火機扔給了我,又惆怅的歎了口氣,道:“我之前教過很多人抽煙,他們的第一根煙都是我點的,隻不過,算了……”
我看他那副模樣顯然是有很多話想說,不過他又不說了,我也不敢多問。
我接過打火機後自己把煙點燃,第一口吸下去十分燎嗓子和嗆鼻子,那感覺讓我不停的咳嗽,難受的我險些流出眼淚,不過身前的劉楓卻一點都不好奇,甚至懶得開口挖苦我一句。
我想把煙扔了,又沒好意思,隻好問道:“楓哥,我想打崔鵬,你不想幫我也沒關系,可以幫我想點辦法嗎?”
“呵,你還是服軟認錯吧,打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劉楓頓了一下又道:“你現在喊來一群朋友打了崔鵬一頓,就算崔鵬被你打服了,然後呢?”
“哪還有什麽然後?”我眉頭一皺。
“然後你的朋友也會受到欺負,你的朋友喊你去幫忙,你肯定會去,你如果不去,就是不講義氣,你如果去了,又結了一群仇人,如此往複循環,打打停停,哪怕你次次都能赢,但是,整天打架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我不想欺負别人,也不想别人欺負我,隻要沒人欺負我就夠了,我老老實實上學,别人自然不會來欺負我,這樣,就不用打架了。”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麽簡單,那就是和諧社會了。”劉楓苦笑了一聲,我剛想開口反駁,他卻猜出了我心中所想,他側目笑道:“那崔鵬呢?你這麽老實,依然被崔鵬欺負。”
我無言以對,又抽了一口煙,嗆個半死,我煩躁的掐滅指中煙扔在腳下,我道:“楓哥,你别勸我了,我和崔鵬這個仇,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給他報了!”
“楓哥,有什麽辦法?教教我?”我很誠懇的看向了劉楓,那時候我很少打架,自然不太懂這方面的一些手段,劉楓既然初中的時候當過學校老大,對這方面肯定門清。
“和張筠溪分手吧,服軟認錯是你最好的選擇。”劉楓淡淡的開口,但我卻清楚他話中的意思,因爲張筠溪的名聲很不好,與很多人都有些糾纏不清。
我被崔鵬打,被蘇揚打,歸根結底都是因爲張筠溪,我雖然不願提起這些事情,但我還是很生氣,我說:“不可能,我喜歡她。”
“如果不是我和你在一個宿舍住了一個多月,我肯定不會多嘴,你要作死,我也不會攔着,随便你吧,還是那句話,這事别找我,我不會管的。”劉楓淡淡的開口,口氣涼薄。
我很生氣,卻不敢對他發火,不過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我也懶得繼續對他開口,我起身氣勢洶洶的向門外走去,那時候我就心想,既然沒人幫我,我他媽出去買把刀,和崔鵬拼了!
這個念頭雖然隻在一念之間,我卻在腦海中思考着自己是應該直接捅死崔鵬,還是捅他個重傷?
捅死他的話,我會不會被槍斃?如果給他捅個重傷,我會不會坐牢?
那時候張筠溪會等我嗎?我那時候真他媽幼稚。
“你幹什麽去?”我氣勢洶洶往外走的時候,劉楓在身後斷喝了一聲,我沒回頭,隻是怒氣沖沖的開口道:“我他媽去買把刀,弄死丫的!”
“你他媽*吧?”我剛推門而出,身後的劉楓便追了上來,他擡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斷喝了一聲。
“那我能怎麽辦?一直讓他們這麽欺負嗎?”我側目避開他的目光,又道:“楓哥,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保護不了,那活着也沒有什麽意思。”
“楓哥,你就能一直忍受崔鵬的欺負?繼續讓他欺負三年?你能忍,我不能忍!”
“那你什麽意思?”劉楓忽然眯起了雙眼,淡淡的開口卻透出了一股寒氣,仿佛周身的氣勢在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想幹他!”我道。
劉楓擡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煙,他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給你說一個人,你去找他。”
“那人是誰?”我問。
“陳磊,高一十班的陳磊。”劉楓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