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好像都是在等咱們的……”一位小兄弟忐忑的側目看向了我。
“我知道。”我故作鎮定,淡淡的開口,因爲我心中清楚,我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我一慌,那就廢了。
箭在弦上,迫在眉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些陰謀詭計都是徒勞,我們現在的處境很明朗,出去就是二十對八十,絕對挨揍的下場。
我都是大哥了,肯定不想挨揍,如果讓他們一頓揍,面子往哪擱?以後還怎麽混?何況他們七八十個人,就算每人踹我兩腳,我也受不了啊。
“林哥,不行就和他們幹吧,咱們一個人打他們四個,足夠了,不一定誰輸誰赢呢。”劉子慶很有血性的在我身旁開口。
我卻心想幹你大爺,咱們真正和對方有仇的隻有三個人,他和我還有黃祺,咱們三個得一人打二十多個才他媽能赢,葉問那麽牛逼也不過是打十個啊。
像高奧港和王昆鵬他們這幾條走狗,不是我在心中鄙夷他們,如果真的一起出去,動起手來我估計他們都恨不得踹我兩腳,這一架還打個屁啊。
我說:“走,咱們先進教學樓裏面商量商量在說。”
其實我是被衆人時不時打量的目光看的心裏發慌,而且一擡頭就能看到校外七八十号虎視眈眈的仇敵,我心裏僅有的底氣也被他們消磨殆盡了……
我們一幫人快步轉身又回到了教學樓裏面,大廳内師生衆多,人來人往,我們一幫人卻緊張的交頭接耳,輕聲商量着對策。
高奧港說:“林哥,不行咱們就翻牆跑吧,他們都堵在正門,咱們等會出了教學樓,直接往後面跑,然後全翻牆出去,這個仇咱們以後找機會在報。”
我沒說話,卻也明白這不失爲一個好方法,但我卻不想這樣做,不是因爲翻牆逃跑太過丢臉。
而是我怕外邊還有他們的伏兵,因爲我在學校門口看到的僅僅是我們一中的學生,中午堵我和劉子慶的那十多個不良少年并沒有出現。
但我最害怕的是被他們追上,因爲我是主謀……
對方如果追上來,肯定是追着我打,像高奧港和王昆鵬他們,翻牆出去後随便七拐八繞打個車就回家了,我估計也不會有人去追他們,但是他們肯定得追我。
我沒說話,卻默默的否定了這個想法,這時候石鵬威也開口了,他說:“林哥,讓他們堵着呗,今天也就是他們人多,不能硬拼啊,咱們哥幾個就回宿舍住去。”
說到此處,石鵬威又環首四顧了一眼,那模樣像是在清點人數,他又說:“咱們人也不多,在宿舍擠一擠也能擠下,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在外邊蹲一宿,不行咱們晚上連夜走呗?”
我心想他可能有點傻,這麽多人沖進宿舍先别說能不能住下的問題,那看門的老大爺也未必能讓咱們進去啊。
我依舊沒說話,腦海中卻在飛快的思索着對策,困獸之鬥,對方一幫人給我們堵在學校裏面,連門都出不去,是戰是跑,一念之間。
這時候王昆鵬也開口了,他說了一個中規中矩,又和放屁一樣的想法,他說:“林哥,咱們告老師吧?”
我真想上去踹他兩腳,他也不動動腦子,都放學了,告老師還有個屁用,老師還能護送咱們回家嗎?
就算老師幫忙走到學校門口讓韓冰他們一幫人散了,他們雖然會聽話的暫時散開,但一定會埋伏在四周。
等我們出門的時候,韓冰他們肯定會在身後默默跟着,等離開學校遠一些距離,那肯定要追上來踹我啊。
我心中雖然鄙夷王昆鵬的想法,卻又突然靈光一閃,我心想告老師雖然沒用,但是我們可以報警啊!
有事就找警察叔叔……
我說:“不如咱們報警吧?”
我這句話說出來後,衆人全愣了,紛紛側目看向了我,那目光中多少帶着一絲鄙夷,畢竟我做爲一個班級老大般的存在,既然能說出這樣喪盡天良的話,也是夠了。
“林哥,别開玩笑了,不行咱們就直接走出去,我就跟他們明說了,我是賈文秀他弟弟,我就不信他們敢動我一下。”劉子慶表情複雜的開口,可能也是被我報警的提議氣到了。
我力排衆議,毫不要臉的說:“行了,都别說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這件事咱們暫且忍一忍,等星期一上學在說。”
命比臉重要啊,我甯可丢臉,也不想挨揍,何況對方肯定知道我和賈文秀的關系,就算是這樣,對方還是要幹我,明顯是賈文秀的名聲沒震住他們,如果真按劉子慶說的,出門得讓人打死。
我默默的掏出手機撥通了110的電話,第一次報警,難免有些緊張,我說明了情況和地點,市區的報警服務台說警察馬上就到。
過了片刻,我們永順分局派出所又給我打了一個回訪電話,我又把事情簡單的訴說了一遍。
等我報警後,氣氛難免有些尴尬,誰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些什麽,除了劉子慶臉上帶有一絲憤憤不平外,其他人都是如釋重負。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是我不行,而且身旁這群小弟太不争氣,如果我們這二十多個人都像我和蔡辰逸還有陸翔一樣感情深厚,出去一戰又何妨?
所以領着他們出去,我毫無信心,估計還沒動手呢,他們都得跑喽。
又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兩輛警車緩緩的停在了我們一中校門口,我淡淡一笑,領着衆人向校門口走了過去。
我就不信韓冰他們還敢當着警察的面打我不成?
當時韓冰他們都驚呆了,我感覺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會報警……
他們一個個全部愣在了原地,表情精彩的盯着我看,我不可一世的回已冷笑,望着他們的同時,我神色中毫不掩飾的向他們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林哥何許人也?哪怕是跑路,也要跑的精彩!
“是你報的警嗎?”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老警察看着我舉着手機,還擡手示意着向他走了過去,他皺着眉頭向我迎了過來。
“警察叔叔,沒錯,就是我。”
我帶着哭腔走了警察叔叔面前,那時候我們一幫人雖然是并肩走出去的,但是遇到警察的時候,高奧港和王昆鵬還有石鵬威他們一幫人默默的就散開了,畢竟他們如果跟着我一起出去,也分不清這是誰要打誰啊。
兩輛警車停在校門口,從車上又下來了幾名警察,韓冰和李正淳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高奧港他們一幫人很有默契的在警察的庇護下轉身跑了,韓冰他們也沒有追,隻是默默的盯着我看。
“把詳細情況說一下,要打你的人呢?”中年警察向我提問的同時還環首四顧了一眼,當時校門口學生太多,警察也有點懵了。
我随便找了個借口,說是十多個不良少年來堵的我,聽說我報警了,他們就跑了,畢竟我也不能說是韓冰他們打的我吧?
而且也是我比較任性,先給他們打了,還沒等他們還手呢,我,報警了。
如果我說是韓冰和李正淳要打我,等會去公安局接受調查的時候,不一定誰被關在籠子裏呢……
警察也沒說什麽,隻是打了幾句官腔,說以後遇到危險,他們在來堵你的時候就打電話報警,又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雲雲,最後他們也沒愛管閑事,準備開車就走了。
我說:“警察叔叔你不能走啊,你得帶我走啊,那群不良少年萬一就埋伏在附近,你們走了之後,他們突然蹦出來還得打我。”
“那你是什麽意思?”警察煩躁的瞥了我一眼。
我說:“警察叔叔,您能送我回家嗎?”
我真想爲自己的機智點上三十二個贊,報警雖然是權宜之計,但也是我那時候能想出來最好的辦法,我從來沒有相信警察能幫我解決這件事情,因爲我很清楚,就算我報警也沒有用。
因爲星期一開學韓冰他們還得打我,還得堵我,但我卻不怕,因爲我的底牌一直都是賈文秀,等星期一開學的時候,我秀哥就騰出手了,到時候誰辦誰,還不一定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