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怎麽樣?那些條子沒難爲你吧?”上樓後,我來到了賈文秀的休息間,此刻他正着坐在電腦前砍着傳奇,見我進屋後隻是面向我笑了笑。
我說:“沒有,隻是審訊了一下賭博的過程。”
“那就好,你沒多說什麽吧?”賈文秀拿起桌面上的一根煙,又面向我笑了笑。
我說:“沒有,他們也沒多問什麽,子慶和黃祺呢?”
我自己孤身一人被警察押進的警車,當時劉子慶和黃祺雖然站在我的身旁,卻沒有受到牽連。
“回家了呗。”賈文秀把煙點燃又笑了笑。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自己在學校的遭遇和賈文秀簡單的講了一下,最後我說:“秀哥,學校那幫小逼崽子太裝逼了,星期一你幫我去教育教育他們呗?”
“操,你在學校屁大點事也喊我,在說了,你也是打算混社會的人了,如果連學校都擺不平,你還怎麽出來混啊。”賈文秀不悅的瞥了我一眼,但神色中展現出來的并不是生氣,而是一絲淡淡的失望,對我的失望。
我說:“秀哥,對方人太多了,隻有我和子慶還有黃祺也未必能幹的過他們啊。”
“打架又不是看誰人多,誰就厲害,是看誰更狠!”賈文秀說着又放下了鼠标,他側目盯着我道:“既然想混社會,就得夠狠,他們人多怎麽了?我這有刀,星期一你就帶兩把刀去,放學的時候誰在敢跟你裝逼,你直接就剁他,剁到他服爲止。”
“出事了我給你頂着,如果沒有錢我給你拿,無論是在學校還是什麽社會上,比的就是誰夠狠,我爲什麽能賺這麽多錢?”賈文秀看着我的眼睛頓了一下。
他又道:“因爲我夠狠,我從來沒怕過誰,也沒服過人,無論對方有多少人,我都敢跟他們幹,牛逼他們就整死我,整不死我,我就繼續幹他們,早晚有他們低頭求饒的那一天。”
賈文秀這番話聽的我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感慨,我知道他說的這番話有道理,但是也有着一絲拉我下水,給我洗腦的意味,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因爲我想賺錢,也想混社會,所以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但是,進監獄了算誰的?
玩刀鬥狠我不怕,我就怕進監獄,我猶豫了片刻,心中權衡再三,心想在學校因爲一點破事就要鬧的這麽兇,實在不值得。
如果真是跟江湖上的某位成名大哥火拼,我捅了他之後進監獄就進監獄了,等我出來後,至少可以頂着一個捅了大哥的名聲,但跟學校的幾個小逼崽子因爲一些矛盾打進了監獄,多少有些不值得吧?
我不是不敢砍韓冰他們,而是覺得不值得,我從小外表懦弱,但不代表我這個人骨子裏懦弱,砍人而已,又不是沒砍過。
我說:“秀哥,學校那邊……”
我本來想說:“秀哥,學校那邊你還是幫幫我吧。”畢竟有着足夠碾壓韓冰他們的實力,我還铤而走險的去砍他們,那我真是有點神經病了……
隻不過我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一個少年沖進了房間打斷了我,我回首瞥了那小子一眼,見他臉頰青腫帶血,衣服淩亂肮髒,顯然是剛和别人動過手。
“秀哥,我和……”那小子我不認識,他隻是面向我歉意一笑,又面帶哀求之色的看向賈文秀輕聲開口。
“先别說了。”隻不過那小子剛剛張嘴便被賈文秀打斷了,賈文秀神色一凜,不怒自威的問道:“你什麽都别和我說,我也不想聽,我問你一句,你答我一句,你和誰幹起來了我不管,你是我兄弟,來我這隻有四個字,有求必應。”
“多了我就不說了,你應該也懂。”賈文秀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他又面向那個小子問道:“你來我這是要用錢,還是要打回去?”
“用錢。”那小子目測得有二十多歲,肯定比賈文秀年長,但在賈文秀面前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這讓站在旁邊看着的我一時感慨萬千……
“賠錢啊,還是跑路?”賈文秀面如止水,再次古井不波的開口。
“跑路。”那小子回了一句,又下意識的上前兩步開口解釋道:“秀哥,剛才我和我對象還有幾個哥們在外邊……”
“停停停,你别和我說這些,我也不知道,直接說用多少錢,我這就給你拿,你拿着錢先去躲幾天,等事平了回來在說。”賈文秀又搶先打斷道。
“那秀哥,你先給我拿三千塊錢吧,等我回來了一準還你。”那小子道。
“行,我給你拿五千。”說着,賈文秀便拉開了他的老闆桌,從抽屜裏拿出來一捆毛爺爺,他數都沒數,直接将一捆毛爺爺分成兩摞,舉着多的那一摞遞給了那小子,他又道:“行了,什麽也不用說,你拿着錢趕緊走吧,有事回來之後在說。”
“那謝謝秀哥了。”那小子感激涕零的拿着錢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卻還是沒敢多說什麽,隻是不停開頭道謝的同時轉身走了。
“看明白了嗎?”那人走後,賈文秀又面向我笑了笑。
“看明……沒看明白……”
我沉吟片刻,不解的搖了搖頭,賈文秀這一手玩的看似簡單,但又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我隻看出來他是雪中送炭的幫了那小子一把,在多的,我沒看懂。
“剩下的錢你拿着吧,今天辛苦你了。”賈文秀面向我笑了笑,也沒多解釋什麽,隻是把剩下那一摞錢遞給了我。
我客套的推脫了兩下,卻還是把錢收下了,畢竟錢多不紮手,何況我混黑社會圖的就是威風,牛逼,不受欺負,能賺錢那就更好了。
等我和賈文秀推搡着把錢裝進自己兜中後,我還想繼續請賈文秀幫我擺平學校那幾件破事,但我突然靈光一閃,悟透了賈文秀的手段。
那一刻,仿佛有電流瞬間穿過了我的脊骨一般,讓我不寒而栗,我突然發現自己是那麽的幼稚,那麽的年輕,憑我這個逼樣還想在社會上混,一定會讓人啃的連渣都剩不下。
我改變了注意,心中決定不在請賈文秀幫我解決一中的那些仇敵,我要憑借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本事滅了他們!
我沒說話,賈文秀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隻是和我聊了一些遊戲上的趣事,對我在學校中的那些争鬥閉口不談。
最後我要走的時候,他說:“你今天就在這住吧,明天早上還得幫我去辦點事,還得早起呢。”
我說:“好,那秀哥,明天要去辦什麽事?”
“拆遷。”賈文秀目不轉睛的控制着鼠标玩着遊戲,這次卻沒有側目看我一眼,我也沒說話,因爲我根本不會想到,他口中的拆遷與我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我還以爲是去幫他做力工,扛水泥,所以隻是客套幾句便轉身下樓睡覺去了。
等我回到休息室的時候也有些累了,但四周鬼哭狼嚎,我又心事重重,難免無心睡眠。
我默默的掏出手機,登上qq後一遍又一遍的翻着僅有的幾個聯系人,每次翻到張筠溪三個字的時候,我都會莫名的停留一會。
見她手機還挂着qq,我心中就像長了草一樣想和她聊聊,但又不知道和她聊些什麽,而且我看着她的名字心中都會有些生氣,我真想問問她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想一想還是算了,但又恨不得罵她兩句,這種又愛又恨的感覺,真的有些奇妙。
我又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我們三班的qq群,群裏有張筠溪,有崔鵬,還有安婉柔,我默默的添加了安婉柔爲好友,隻不過半天都沒有回應,可能是她已經睡了。
我又向崔鵬的qq發過去了一條消息,寥寥數字,卻帶着我無盡的相思,我說:“我等你回來!”還加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若論仇恨,我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
數次欺辱,奪妻之恨,三萬五千塊錢,還有将我逼上了江湖,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非他莫屬!(未完待續)